60、说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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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曜走后，办公室里只留下莫瑕一人。空荡荡的办公室回响着城外的炮火声，莫瑕看了看桌子上的相框，动手把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里是谢宴丰和孙颀姐弟，当然还有莫瑕。这张照片是孙猗过生日时拍的，作为一个留念。莫瑕记得当时还许诺给孙猗：今后每年他的生日都要来拍一张全家福。
可惜，他可能要失约了。
此一战九死一生，若非逼不得已，莫瑕也不愿做如此选择。他好不容易追到了谢宴丰，又认了一儿一女，可以说是生活美满幸福了。但身为守护一方平安的将领，他必须前去迎敌；身为国家的儿女，他必须要去迎敌。
莫瑕小心地把照片放在衣服的夹层中，心里默默地说了句对不起。
会议室里的人还没有散，他们在等莫瑕回来。既然收到指示，赵长达那一方已经不害怕了。撤退已成定局，自己的力量得以保存。如今留下来不过是没必要撕破脸，等着莫瑕发布撤退的命令罢了。
莫瑕走进会议室，看向坐在下面的人，说道：“我想你们已经看到国民政府发布的命令，你们有什么想法？”
赵长达说道：“自然是服从命令。”
这个答案莫瑕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他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被莫瑕看到的人有一部分低下头。他们知道这个决定不对，国难当头，身为将领却率先逃跑。可他们更不想上战场，上去就是死。他们宁愿背负骂名也想苟活于世。
有的人不愿承认自己的懦弱，辩解道：“我肯定愿意随将军一同御敌，只是命令都下了，总不能违抗军令。”
这话说的可是冠冕堂皇。分明是自己怕死，却让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如此脸皮厚，在座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骂了句：不要脸。
一个年轻的将领压不住火气，当即怼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要是真想去前线就去，没人阻止。怕死直说，推什么责任。”
刘征和反驳道：“郭长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莫将军下令抗敌，我肯定去。就是不知道莫将军会不会抗命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知道这老头就是在装。刘征和死要面的脾气谁不清楚，典型的当了那啥还要立牌坊的人。他无非是觉得莫瑕不会抗命罢了。毕竟这种必死之局没多少人愿意上。莫瑕又是一公子哥儿。刘征和敢肯定莫瑕是不想上战场，如今问一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免得别人觉得他怕死而已。
莫瑕听这话之后挑挑眉，也不说什么，只是问别人：“还有别的想法没？”
“撤退未必不是好选择。一时忍让只是为了更好的反击，并非是要我们做逃兵。如今的战局分明是必死之局，只有暂避其锋芒，才好他日养精蓄锐，一举反攻。至于背负骂名……既然国民政府下达了命令，我们撤退也算是师出有名。”并非所有人撤退都是贪生怕死，也有是为了大局所考量的。
莫瑕看众人大多接受了这个说法，开口道：“于长官说的在理。莫瑕很是受用。不过，莫瑕并不准备撤退。”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刘征和。
“不撤退？！”
莫瑕说道：“对，不撤退。莫瑕非是争一时之气。日军觊觎我国之心，早已昭然若揭。松省作为关键地区之一，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可想象。而且若我们撤退，城中的百姓又该如何？即使有军队的帮助，百姓也无法保证大概率的撤出。种种原因，莫瑕做不到一走了之。若各位愿意帮我，便留下。不愿意便走。”
郭书丞第一个响应莫瑕，说道：“好！我愿意留下和莫将军一起抗敌。”
然后就是刘熙恤和王礼瞿的应答：“我愿意留下和莫将军一起抗敌。”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一人问道：“可即使我们前去抗敌，没有国民政府的支援这也是一场必输之战。我们留下与否对结局的改变并不大。真的有留下的必要吗？”
莫瑕回道：“只要我们多拖一天，就会有机会让更多的人关注这场战争，未必没有爱国之士前来相助。而且我会继续和国民政府进行交涉，也许会有转机。试一试总比直接走要好。而且就算是没有帮助，至少我们的拖延可以让更多的百姓得以逃命。”
于是廷想了想，最后咬咬牙，说道：“我也留下。莫将军，我这条老命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帮我护住他啊！”
莫瑕笑道：“多谢于长官的帮助。”
于是廷的留下有带动了两三位将领的留下。至此，留下的人已经确定。
郭书丞显然不想放过刘征和，开口道：“刘长官可不要忘了刚才说的话。莫将军可是要留下来抗敌的。”
刘征和本想降低存在感，等人都散了的时候自己悄悄走掉，如今却被郭书丞点出来，瞬间大家的目光就聚集过来。不少人都是等着看笑话的。
刘征和擦擦头上的汗，说道：“这……我怎么会忘了呢。只是……毕竟……军令不可违……”
郭书丞冷笑两声，不做评价。
莫瑕适时开口，说道：“你不用留下了。把你的兵留下就够了。”这种时刻留不得怕死的人，坏了事就不好了。
刘征和连忙应下。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人员既定，莫瑕就让大家散了。时间不等人，这番口舌之争已然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要留下的赶紧去清点人数拿装备。赵长官，让你们的人少拿些装备上路。
“是。”
“还有，既然你们要走，那就负责疏散百姓吧。”
“是。”
莫瑕从不认为这是必输之战，即使没有支援，他们依旧可以保住阳城。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说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