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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及时救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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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雅知道曹秋梦是长姐的好友之一,此番言行只怕是为了让自己表态站队。
可她直觉有什么不对之处,不敢贸然做决定,只是一味地沉默。
见状,曹秋梦恨铁不成钢的剜了她一眼,直接喊道:“来人,此人居心不轨,意图破坏赏花宴,还不将人带下去!”
说着,一直守在外面的下人们,应声走了进来。
见发话的是曹家大小姐,他们也不多话,直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上前拿人。
珍珠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直接吓得哭了出来,嘴上还大声骂道:“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堵住她的嘴!”
许舒遥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完全没注意到门口早就围了一群人。
柳汀兰一脸绝望,还不忘将珍珠紧紧护在怀中。
她知道曹秋梦和许舒遥二人是故意针对她,为的就是让她当众出丑,日后成为众人的笑柄。
但她人微言轻,不足以与其争斗,就算摆出事实,恐怕也没有人会信,只能认命。
就在下人们快要擒住她的那一刻,事情发生了转机。
一道清脆动听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干什么?”
此话一出,外面纷纷响起一片拜见声。
“见过静和郡主。”
仅仅六个字,便道出了来人的身份,是最近刚刚得了封号的高阳明夕。
她一身华服,头戴金钗,刚一进门就引起了所有人的羡慕。
见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她躬身行礼,没有一人敢对她怠慢,心里的得意达到了登峰,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起来吧!本郡主刚才在外面就听到有人吵吵嚷嚷,谁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见她长相甜美,态度又很和善,想在对方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便抢着道出原由。
果然,高阳明夕听完以后,看着洛汀然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苍蝇一般嫌恶。
“既是如此,还不速速把人赶出去。”
毫不留情的话语,瞬间击碎了柳汀兰心中唯一的希望。
临行前父亲对她的期望和叮嘱,犹如在耳。
但权势的压迫让她怎么也抬不起头来,只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像是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只用一口,便可把她的所有吞噬殆尽,一丝不剩。
内衫早已被汗水浸湿,但她身上的寒意久久不散。
等了好久,也许只是一瞬,可前来拉扯她的下人久久没有动手。
原来不知何时,门口来了一位嬷嬷,她不卑不亢的姿态,让人意识到她在府中的地位不低。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再胡言乱语。
只见她随意的行了一礼,语气还算客气的说道:“宴会即将开始,请贵女们移步去外面等候,我家公主即刻就到。”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她们都觉得这位嬷嬷出现的太及时了,就像是来救场的一样。
高阳明夕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但她认出此人是常玉公主身边的那位姑姑,纵然心里有万般猜测,也只能压下。
尽量语气平静的交代道:“正好你来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处理吧!”
袖梅姑姑不知道高阳明夕哪来的脸,对她发号施令,如果只是凭着一个郡主封号的话,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也不想想她现在是站在谁家的地盘上?
如此颐指气使,还妄想将她家小公主请来的客人赶出去,当真是不知死活。
再闹下去,只怕是要把今日的赏花宴给毁了。
如此,她也不必给此人留什么颜面。
“静和公主说什么胡话呢?这是我家小公主的客人,你莫不是认错人了?”
高阳明夕没想到一个嬷嬷胆敢驳了她的话,这不是明摆着在众人面前打她的脸吗?
可主家的人都发话了,她再说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如若将此事闹大,再把正主给引出来就不好了。
这一刻,她的脸色从未像现在如此难看。
而一旁的曹秋梦和许舒遥,更是一脸不甘,原本憎恶的眼神里竟生出了几分怨毒。
然事已至此,她们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等众人全部离开以后,袖梅姑姑特意拦住柳汀兰,说了几句话。
“柳小姐吓坏了吧?”
柳汀兰不敢吱声,经过刚才的一波三折,她已经变得有些应激了。
“刚才一事,实属我家主子所愿,还请柳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或许是对方的语气太过温柔,柳汀兰放下戒备抬眸看去,心中带着几分求证。
果然,自己见过这位嬷嬷,她一直跟在常玉公主身边,看样子在府中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要不然,刚才还咄咄逼人的静和郡主,绝不会将此事轻轻放下。
想到这里,她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您言重了,还没谢谢您刚才替我说话。”
“柳小姐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应该的。你放心,我家小公主已然知道了此事,也绝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柳汀兰忍耐已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紧咬唇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感激的点了点头。
珍珠人小嘴快,直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家小公主真的能帮柳姐姐报仇吗?”
柳汀兰被她的话吓得心悸,下意识按住她的肩膀让她住口。
谁知袖梅姑姑轻轻笑了笑,“无妨,童言无忌。”至于其他的话,却什么也没再说。
柳汀兰摸不清她的态度,心里为此惴惴不安,但她没办法在此时离席,为了不让别人再看笑话,只能故作坚强的擦掉眼泪,转身走向了人群。
半个时辰之前,高阳婧妍就来到了朝露阁,她一进去就开始跟楚婳玉炫耀她的新衣服和新头饰。
楚婳玉梳妆打扮之余,不得不抽出心思跟她搭话。
奈何她越说越起劲儿,直接坐在她的梳妆台旁不走了。
负责梳妆的袖梅姑姑和银杏,施展不开手脚,有苦难言,这才耽搁了不少时间。
在楚婳玉的有意放纵下,高阳婧妍的话题逐渐走偏,最后竟然提到了一桩秘闻。
“表侄女,你可知道我去的这家铺子,它背后的主人是谁?”
闻言,楚婳玉瞥了一眼她头顶夸张的首饰,毫不意外的说道:“京城之中,商铺林立,其中大半都是皇商箫家的产业,听你的意思,多半是箫家又新开了一间铺子。”
“要真是只开了一间铺子那么简单,就好了。”
高阳婧妍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据说,前段时间,箫氏突然多了一位少爷。”
“多”这个字,成功引起了楚婳玉的兴趣。
高阳婧妍见她侧目,连忙接着说道:“你不知道,这事玄乎的很。”
“怎么说?”
高阳婧妍款款而谈,说的有鼻子有眼,但那故弄玄虚的劲儿,宛如路边的说书先生。
“都说皇商萧家,头脑聪明,经商有道,可黄白之物虽多,却与官场无缘。子孙后代多是出身杂途,少有能青云直上之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平白冒出来的新少爷,竟然在陛下面前博了青眼。”
“虽然萧家对外宣称,说他们这位少爷自小在外求学,鲜少归家。但依我看呀,什么在外求学?分明就是遗落在外的私生子,要不然,那官凭上印的怎么不是萧姓?”
“而且,我私下打听过了,这铺子与其说是给这新少爷的补偿,倒不如说是萧家拉拢人心的把戏。”
见她义愤填膺,好似在替此人鸣不平,楚婳玉终于琢磨出味儿来了。
“照你这么说,难不成此人还不愿意认祖归宗了?”
高阳婧妍挑了挑眉,说道:“恭喜你,猜对了!”
“……”
“按理说,这亲也认了,族议也通过了,接下来便是入祠堂,上族谱。可谁知道,后两步迟迟没有进展。你说,这不是本人不愿意,还能是什么?”
这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世家大族极为注重子嗣,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比之皇室看重血脉更甚。
以至于越是大声势煊赫的大家族,越是不容许血脉流落在外,这不仅是对祖宗传承的轻慢,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再结合此人前途有望,能为萧家带来的好处不尽其数,很难让人猜不到萧家真正的意图。
不过,楚婳玉更好奇的是,这等内宅密辛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
谁知道,听到这一问的高阳婧妍,眼神突然飘忽了起来。
楚婳玉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好在高阳婧妍无意隐瞒,最后如实交代道:“还不是萧念芷说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的这么多。”
“你是说萧家的那个大小姐?”
“对。”
“据我所知,她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怎么会突然跟你说起家中丑事?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的关系已然变得这么好了?”
说到最后,楚婳玉多了几分试探。
她并非不相信高阳婧妍,而是对这位萧念芷有所防备,毕竟,她可是出了名的蛇蝎美人。
高阳婧妍见她误会了,连忙摇头摆手,急证清白。
“哪里的话?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萧念芷找我,也是因为无利不往,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知道就好。”楚婳玉不放心,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想起来问道:“你说的这人,到底叫什么?”
“好像是叫萧承暻,不过他原名叫卫暻。”
卫暻?
这个名字好熟悉。
楚婳玉思索片刻,便有了眉目。
之前去肃平赈灾的时候,同行的官员中好像就有一个人叫卫暻,至于是否是同名同姓,尚未可知。
不过,她可不会认为,这世间有那么多的巧合。
于是便留了心,准备事后让人去查探一番。
而现在,还需专心主持她的赏花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