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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放手 ...

  •   程轻素正在为阴潦尘的眼睛发愁,仓庚来找她,说是找到方法了。

      “程姑娘,这段时间,我翻阅无数古籍,终于在上古卷轴中看到,说是旸谷沐浴十日之水,可以祛除人世间所有污秽。如果能找到这种水,或许对阴掌门眼睛有效。”

      “你说的是真的吗?旸谷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取水。” 程轻素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仓庚道:“程姑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旸谷乃上古时期的地名,如今沧海桑田,日换星移,人世几经变换,许多古老的地方或许早已随着时间湮灭,姑娘便是按照古籍中记载去找也未必能找到。我曾听宗主说过,在南极地域的沙漠中心有一口井,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位高人所铸,里面所装恰好就是旸谷之水。”

      “你确定是沙漠中心?” 程轻素没等他说完,取出曳尾剑就要动身。仓庚忙拦住她:“程姑娘你先冷静一下,我也只是听宗主这么说,究竟有没有这口井,我也不确定。我在这南极地域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人提起过,倒是说沙漠中心隐藏着一只神出鬼没凶残的炎火兽,估计宗主他老人家记错了,我看程姑娘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对了,你千万别跟我师伯说,不然他肯定不让我去,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程姑娘你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仓庚震惊道。

      程轻素摇摇头:“不用了,你只要帮我守护师伯他老人家就好,沙漠我一个人去。你千万要小心,敌人已经追踪到这附近,如今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呢。掌门师伯他责任重大,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她说的敌人是指银湖。“如果他问起,你就说我去树林玩了,很快就回来,叫他不用担心。”

      仓庚知道她既然下定决心,轻易无法改变,迟疑着点头:“好,我答应你。程姑娘,沙漠变化无常,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如果取不到旸谷水就立刻回来,我们等你。”

      程轻素点了点头。掩藏气息,悄悄离开绿洲,即便是离开了绿洲,很长一段距离内,她都不敢轻易御剑飞行,怕被师伯察觉,只能沿着炽热的沙漠徒步前进。

      她从来没为师伯做过什么,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取回旸谷水。希望仓庚的宗主没骗他。

      顶着烈日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浑身如着了火似的,汗水刚冒出,立刻就蒸腾化作一溜烟飞走了,她热的口干舌燥。

      回头望去,已经看不见绿洲,为了小心起见,她坚持着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这才驾起剑光,不过仍旧不敢飞得太高。沙漠四周没有高耸的山峰,视野一览无余,很容易被发现。飞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有人追来,这才放开胆子,剑光穿透云层,朝着沙漠中心纵横而去。

      到达目的地,程轻素降下剑光,脚踏在柔软而滚烫的沙地上,放眼一望,四面除了赤红的沙地,什么都没有。哪有什么沙漠古井?莫非仓庚真被他那什么宗主给骗了?

      程轻素转圈儿似的附身查看,顺带着用脚狠狠往地下踩,很快她周围到处都是脚印,传说中的古井依旧杳无踪影。汗水顺着脸颊滴在沙地上,嗤的一声就没影儿了。

      程轻素累得不行,曳尾剑撑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心里寻思着,再这么茫然地找下去,要找到何年何月?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抓着曳尾剑柄,开始干起挖坑的勾当。

      一个坑还没挖三尺深,感觉腰快断了。不行,好累,先休息下,抱着剑一屁股坐下,还没等碰到地面,立刻如被火烧一样,上蹿下跳。

      卧槽,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么?该死的破井,找半天找不到,莫不是被那什么炎火兽给吞了?哼,等下最好别让她逮到它,不然铁定打得它吐血吐肠吐胃酸!

      程轻素心中还在骂骂咧咧,背后突然刮起一阵冷风,立刻浑身僵硬,这诡异的画风,除了某人,还能有谁?

      转头银湖就站在她面前,那雪白的长袍迎风招展,她很想说,大哥你跟我家师伯撞衫了,不过撞衫也能撞出自己的特点,说明此人的确有其过人之处。英俊的半张脸被银发遮住,墨绿的眸子如寒冰。

      “怎么又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的。”程轻素小声嘀咕。

      “你在做什么?”银湖看着她,声音冷的出奇。

      “挖坑。”程轻素面无表情道。

      银湖眸光一敛,露出沉思。

      程轻素这时候可没工夫搭理他,感觉休息够了,提起曳尾剑准备开工,银湖忽然抓住她的手。

      “你干嘛?”程轻素微皱眉头,“一边玩儿去,别烦我。”

      银湖没理她,绕到她面前,袖子一扬,立刻一阵龙卷风刮过,黄沙漫天,世界陷入一片昏天暗地。等到一切归于平静,程轻素看见前方原来平整的沙地居然出现一个大洞,黑黝黝的,也不知有多深。古井?

      这就是差距呀!满心感慨。

      见银湖正要朝洞口走去,程轻素吃了一惊,下意识拉住他的手:“喂,你要干嘛?”银湖停下,回头凝视着她:“你不是打算取旸谷水?”

      程轻素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银湖嘴角往上勾了勾,似笑非笑,眼神冷淡,语气更是冷淡:“你难道忘了我们血肉相连,你在想什么,我全都一清二楚。”他忽然嘲讽似的一笑:“很可笑,知道的太多,反而伤的越深。如果可以,我倒宁愿什么都不知道。”说完转身往前走。程轻素想跟上去,却发现身子动不了,银湖竟悄悄对她施了法,头顶不知何时被他移来了一朵厚重的白云,将她周围的阳光全部遮住,凉爽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银湖你别多管闲事,快放开我!”程轻素大吼出声。

      银湖置若罔闻,程轻素看着他一步步走入洞穴,直至消失不见,心里又急又气,还很不是味儿。

      这算什么事儿啊?罢了罢了,他喜欢当苦力就随他去吧,反正她还乐的清闲呢。话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些很担心,仓庚怎么说来着,古井周围盘踞着一只凶残的炎火兽。

      她试着用灵力轰击银湖设下的结界,浪费半天力气,没有丝毫效果。程轻素顿时泄气,就在她打算坐下休息时,前方洞口突然火光大起,紧接着一阵惊天巨吼传出,她所在的整个沙地一阵剧烈摇晃,尘沙狂飞,视野一片模糊。程轻素心一紧,死死盯住洞口。

      银湖那厮皮糙肉厚,她该为那只可怜的炎火兽担心才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程轻素开始坐立不安,在方寸之地来回走动,心中烦躁。怎么还不出来?又过了一会,她实在等的没耐心,朝着洞口方向大喊银湖的名字,得不到回应。

      程轻素疯狂的用剑撞击结界,眼睛一直没离开洞口。忽然眼前黄烟弥漫,一道雪白的身影踏着风飞出洞口。见到他平安无事,程轻素松了口气。

      银湖把一个水晶瓶扔给她,程轻素拿着仔细一看,里面装着的正是旸谷水,看起来晶莹剔透,十分干净。正想说声谢谢,忽然发觉周围结界撤去,银湖揽着她的腰,飞身没入云层,一直到快回到绿洲,银湖一句话都没说,只在放下她时,丢下一句话:“想带着我的孩子为不相干的人冒险,你怎么不问我同不同意?”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程轻素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这是……化身霸道总裁模式了?摇了摇头,走进绿洲。

      “用旸谷水洗后,尚需十天时间方能完全恢复。这段时间阴掌门和程姑娘就留在绿洲吧。”仓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着,见程轻素站在一边,若有所思,不禁奇怪道:“程姑娘你有心事?”

      程轻素回神,摇了摇头:“没。”走到阴潦尘面前,低头瞧了瞧,眼睛都被白布遮住也瞧不出什么,见仓庚走出去,她跟阴潦尘说:“师伯,我再去问问他需要注意什么。”说完赶紧跟上去。

      “仓庚,”程轻素喊了声,仓庚回头看向她:“程姑娘有事?”她缓了口气,犹豫不定,深深呼吸,道:“你这里有酒吗?”

      仓庚好似吃了一惊,低头往她腹部看了眼:“姑娘你……能喝酒?这对胎儿不好吧。”

      “你也把我当成普通女子看待了。神仙也就这点特例,没事,我酒量很好的。你这里到底有没有酒啊?”

      仓庚一脸对不住的样子,摇头:“没有,我从不喝酒。”程轻素感到很失望。

      “不过,”仓庚迟疑着道,“落日之城应该有酒。”程轻素立刻两眼发光:“落日之城在哪里?”

      落日之城是沙漠中唯一一座城池,位于南极地域北部,占地面积非常广,中心位置是王都,而最北端城池外面的沙丘上简单粗暴的建筑群,则是天道极宗的领地,他们世世代代守卫在这个地方,偶尔也会被人请出去捉一两只恶鬼,但大多数时候寸步不离,保护城池和百姓的安全。

      程轻素本打算一个人来的,可她和仓庚的对话不小心被师伯听到。最后一个人的路程变成了两个人并肩而行。她不就是心情烦闷想去喝点酒嘛,搞得她好像想不开要去寻短见一样。

      进入城池,在民风淳朴的大街上闲逛,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感觉一下子还无法适应。看着人来人往,程轻素心里充满感慨。阴潦尘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无形之中形成一股阻力,将周围的百姓和他们隔绝。程轻素起初还担心他眼睛看不见,在这鱼龙混杂的市井会不方便,待见他神色自若,这才放下心来。

      在大街上最热闹的一家酒楼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小二殷勤问候,程轻素叫他将店内所有上等好酒全部端上。

      她没有特别想喝的,就是单纯想喝酒。

      酒很快呈上,沙漠之中的酒,价格贵得离谱,味道也就那样,不过入口辛辣,很刺激。

      程轻素一连喝了好几口,感觉喉咙好像有一把火。阴潦尘坐在她对面,神态冷淡,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模样。程轻素眼珠转了转,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斟满酒,递给他:“师伯要不要也喝一杯?”原以为他一定会拒绝,就算明着不说,态度肯定很冷淡,没想到他只略微犹豫,伸手接过,居然真的仰头喝了。

      程轻素眼睛一亮。喝酒就跟吃饭一样,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孤芳自赏要好。见他一口喝完,她赶紧又给他斟了一杯。阴潦尘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她斟多少他就喝多少,也没见他脸红啥的,看不出,是个千杯不倒。不知怎的,程轻素心中郁闷消散不少,心情顿时明朗了起来,嘴角含着一丝笑容。

      人人都说举杯消愁愁更愁,在她这里,根本就是屁话。

      日渐渐偏西,金黄中带着点血色的光芒洒在城池上方独特的飞檐上,阴影处,一条修长而又孤单的人影如石雕般站在那里,雪白的长袍被风吹起,猎猎作响,顺着他视线望去,正好可以看见程轻素所在的酒楼。

      她跟任何人在一起都会很开心,唯独除了他,银湖悲哀的想着,心里渐渐被嫉妒取代,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她会不会回到他身边?

      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她都在为了别人而活。从经往后,她要她为他而活,她永远只能属于他一个人。他不怕她恨他,他只怕她抛弃他,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连多余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程轻素正喝的兴起,抬头却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修长的身材,雪白的袍子,雪白的长发,眉目如画,只不过那双墨绿的眸子染上一种诡异的红色。

      “青枣,这么多年,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走不进你的心,你能装下那么多人,却唯独装不下我。为什么,明明我比他们所有人都先认识你,可最后你选择的却不是我而是他们?我一直在等,等你回头那一日,可是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我的心早已不属于我,我的人也为你发狂。我说过,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忘了我!”

      程轻素想说,或许是你的方法用错了呢。爱一个人说到底,很简单,只要对方幸福,可是他不明白,他所谓的爱不过是将人和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最后伤人又伤己。或许是因为黑暗的童年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青枣曾经带给过他短暂的光明,他以为那就是他毕生所追求的幸福,所以不择手段,近乎疯狂的掠夺。

      见他缓缓从虚空中取出意识之刀,程轻素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她慢条斯理的喝完酒杯中最后一滴酒,同样取出曳尾剑,阴潦尘一把按住她手。

      “师伯,我和他总要有个了断。”程轻素说。

      为了死去的师父,也为了她身边所有无辜的人。

      阴潦尘没动,良久,握住她的手:“交给我。”没等她回答,身子化作一条白虹飞向空中。

      意识之刀出手,一片生灵涂炭,全城半数生命化作飞灰。阴潦尘人还未到牧德剑已经离手。

      两人交手,顿时天昏地暗,日月失辉,立刻惊动城外的天道极宗。宗主带着一干人等出现,看到打斗的两人,均感诧异。见银湖一出手就是数十条人命,不敢犹豫,急忙和手下一起围攻上去。

      一时之间,五彩的剑光充斥整片天空,惨叫声此起彼伏,血雨纷飞。程轻素心里一阵恍惚,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银湖不愧为妖魔之主,面对那么多高手围攻,依旧面不改色,出手如电。阴潦尘和他两人虽然势均力敌,但因眼睛不方便,始终略输一筹。见两人越打越凶残,程轻素简直心惊肉跳,再也无法安坐下去,觑着个空隙,驾起剑光飞上天空,按照她的原来的打算,先好好劝劝银湖,实在不行再出手。

      两人的打斗进行得如火如荼,身边又是天道极宗的人。程轻素展开防护之光,直接冲破外围几人的包围,出现在银湖两人之间,刀光剑影,迅如闪电。

      阴潦尘感受到她的气息,忙收回剑光。银湖不知是杀红了眼还是走火入魔,意识之刀完全脱离他的掌控,化作一道血红的电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气势,只一眨眼就出现在程轻素身前,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胸口一阵绞痛,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低下头一看,左心房空出一个大洞,一片血肉模糊,半边身子都凉透了,这就是上天给她安排的结局么?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直接从云端栽落。

      “轻素!”阴潦尘忙飞身将她抱住。

      银湖回过神,看着阴潦尘怀中气若游丝的人儿,茫然地往自己双手瞧了瞧,呆了片刻,突然大叫一声,发疯一般冲向地面。

      “青枣,青枣……”一把将程轻素从阴潦尘手上抢过来,紧紧抱在自己怀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青枣,我……”灵力如决堤的河水,朝程轻素体内汹涌而去。可不管他输入多少,都如同汇入深渊,没有任何波动,觉察到她身上的灵力正在迅速消散,银湖发疯似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青枣不要……”他像个小孩子突然失去方向,脸上露出极度惶恐的神情,“不要走……我求求你……啊……”头抵在她苍白无力的脸上,眼泪顺着眼眶流下,心如刀割。

      他终究还是错了,杀了那么多人,而代价就是永远失去她。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要她好好活着,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她平安。

      阴潦尘站在两人前方,如同一尊雕像。在他身后是天道极宗的人,众人脸上都保持沉默。

      程轻素瞳孔涣散,除了刚开始的疼痛外,现在只剩下麻木,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好累,想好好睡一觉。

      眼前是银湖布满泪痕的脸,哭得像个孩子,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她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层,单薄又脆弱,毫无生气,风一吹就要崩溃。

      “我刺你一剑,你砍我一刀,从此两不相欠。”她虚弱道。

      银湖身子颤抖了下,心里痛的说不出话。

      程轻素张开口,却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知道死亡只在顷刻,银湖觉察到她的心意,往她嘴边凑近。

      程轻素用力贴上他的嘴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也将是最后一次。银湖猛地睁大眼睛。

      “放……放了我吧,放了所有人,也放了你自己,我……我好累……”双眼微微阖上。

      在听清楚她话的瞬间,银湖的心如同被人用刀子一片片割开,身心冻结,额头青筋暴突,人好像控制不住马上就要癫狂,大脑有短暂的空白,表情僵硬,半晌,他浑身麻木,眼神空洞,呆呆地盯着眼前的虚空,终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他说。

      程轻素弥留之际,他深深地看着她的脸,修长的指尖从额头一直抚摸到嘴唇,如虔诚的信徒,不肯错过一个细节。右手突然从自己胸口探进,狠狠一抓,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捧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将它放进她空荡荡的心口,伸手抚平她的创伤。

      你一直不肯要它,现在它真的属于你了,你要走,就把它带走吧。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地上,起身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走去。

      “我这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却偏偏得不到我最重视的人。”晚风吹散他悲凉的声音,残阳将他雪白的袍子染成鲜艳的红色,左眼消失已久的诡异的血纹重新出现,沿着眼眶一直蔓延到鬓角。

      银湖从怀中掏出放置已久的面具戴上。有些面具,一旦戴上就永远无法摘下,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青枣,带着我给你的心好好活下去,从此,这世上再无银湖此人,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生活,而我……如你所愿,从此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程轻素睁着迷蒙的大眼,看着他身子一点点被夕阳吞噬,原本空洞的心又恢复跳动,连接着血管的地方,如针扎一样刺痛,而且不止一处,疼痛扩大,渐渐无法呼吸。

      原来此心受创已如此之深。爱一个人真的有错吗?眼角有泪水滑落,一滴一滴,如同鲜血顺着脸颊落在尘土上,阴潦尘将她抱起,程轻素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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