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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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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姣并不知道,她认为许久未曾出现的某人,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她。而且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给与了她很多帮助。
此人现在正在王皇后的娘家-王太师家中做客。
连日以来,萧晟刻意和国舅王成英结交,两人俨然成了好友。尤其是王成英,把萧晟当成了平生最重要的知己。
也渐渐地邀请萧晟到府中做客,今日已经是第三次。
地点在王太师府上的后院,别看王成英不学无术,其实眼光还挺高,一般的人他是看不上眼的。
让所有人奇怪地是,偏偏萧晟就入了王成英的眼,此时两人相对而坐,王成英已经喝得酒酣耳热,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顾兄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谁这样看重我,你是第一个!”王成英举起酒杯,冲着萧晟举了举,自己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王成英就瞧着萧晟傻乐。
萧晟嘴角微微弯起,眼神却是一片清明。他也喝了不少,但似乎远远没有王成英那么迷糊。
“你原本就是个值得交往之人。”他淡淡地说道,神色不曾少动。
事实上,萧晟的内心也确实是如此想的。撇开才能不谈,王成英其实是一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也不知道这一点像了谁。
无论是他的父亲王太师还是姐姐王皇后,都是是生了八百个玲珑心眼的人。王成英却恰恰相反。
萧晟心里偶尔会有不忍一闪而过,他自己别有用心,但是王成英分明是对他掏心掏肺。
若是真的到了答案揭晓那一日,他们又如何面对彼此呢?
萧晟心思百转,王成英却是大大咧咧,又拉着萧晟喝了三杯之后,便起身去更衣。
萧晟见他走远,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也站起身来道:“我头有些晕,去疏散疏散。”
这话是对着侍立在一旁的丫鬟小厮们说的,他们自然不敢有异议。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下人们也都看明白了,眼前这位好看得过分的男人,是他们公子最好的朋友。
别说萧晟是去疏散疏散了,哪怕他说要去公子的房中看看,下人们也都是不敢拦着的。
萧晟施施然离开屋子,旁人看着他不过是信步由缰,其实,他却有固定的目的地。
这些日子以来,他并没有闲着,私下里找到当年的知情人多方打听,得知王府中曾经有个密室,当年关押了一个善于制毒的人。
有可能这个人所制的毒药就是用于毒杀先帝的。
萧晟多日铺垫,终于等到府中下人对他卸去防备,终于等着这么一个单独行动的机会。
顺着回廊往后院深处走,两旁只见密密匝匝的竹林,微风吹来飒飒作响,听着却有些阴森之感。
走到尽头,果然见一块石头十分突兀地立在前头,左右却是干干净净,显然这石头有些特别。
萧晟左右看了看,并无人跟来,便疾步过去,上前推了推那石头,只听轰隆隆一声响,石头居然奇异地移了位置。
而原本石头所在的地方,也露出来一个狭小的坑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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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到两刻钟,王成英回到席上,却见对面空空如也,萧晟不知道去了何处。
他问周围伺候的下人,有小丫鬟回道:“顾公子说是去疏散疏散。”
此时,众人还都知道萧晟是顾侯爷的私生子,是以都叫他顾公子。
王成英也不以为意,自己坐下来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恰在此时,便听有人喝道:“你这逆子,都醉成这样了还喝!”
听见这个声音,王成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蹭地站起来,转过身去低头垂手,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父亲”。
来人正是王太师,他刚刚回府,想起来前些日子皇后娘娘的嘱托,就想着再好好训诫儿子,毕竟后者是王家唯一的男丁了。
谁知道进了府问了一圈,发现儿子不在书房,反而是来到这水榭之内喝酒。
王太师得知之后,便气不打一处来。他脚步匆匆地奔过来,正好看到王成英抓起酒杯往嘴里灌。
此时见儿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心里更是气闷,正待骂几句,抬眼瞥见桌子上的碗筷酒杯还有一副,他一愣,问道:“你在同谁喝酒?”
王成英忙道:“是顾兄弟。”
王太师眉头皱起,暗自思忖道:自己这些天来,时常听到儿子提起这位顾兄弟。儿子被对方打了一顿,难道还从此成了知己?
说来也是巧,萧晟来王府做客三次,这还是第一次被王太师撞见。一来是王太师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府中到底来了谁;二来也是王成英刻意隐瞒,毕竟他见了自己的父亲,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若是提前禀报了,再被王太师训诫一顿,别说喝酒了,什么兴致都得被吓没了。
王太师道:“他哪里去了?”
“见过太师。”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随即走进来面色淡然的萧晟。
王太师回头看去,只觉对方缓步行来,自有绝代风华。相比较而言,自己这个儿子是在是不够看了。
王太师心里腹诽:也不知道顾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居然生出来这么一个好儿子来!
何况,看这父子两个也分明长得不像!
这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王太师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他沉默着,仔仔细细地盯着萧晟看。
他的眉目五官是少有的俊美,依照王太师的阅历,生平倒是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而且,他的眉骨比一般人高一些,这样的相貌似乎有些异族的特征。
异族,异族.......
似乎有什么的面貌在王太师的心头闪过,只是他却暂时记不起来到底是谁。
三人具都沉默,水榭之中的气氛就有些凝重,王成英几次都想呀开口调节,却迫于王太师的威严,只好低头讷讷。
就在此时,便见有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着王太师显然松了一口气,道:“老爷,您快去看看吧,夫人闹起来了!”
“啥?”王太师和儿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一片哀然。
王太师哪里还有方才在儿子和萧晟面前的威严,此时脸上显出了几分惧怕来,对王成英道:“要不,你陪为父过去?”
旁边伺候的下人们心头具是觉得好笑,这府中的三位主子关系很是奇妙:王成英怕王太师,王太师怕夫人,夫人又溺爱王成英。
所以,以往夫人发脾气,如果有王成英在,总是能很快消了火,而王太师也能少受些罪。
王成英心头就有些得意,斜斜看了萧晟一眼,道:“顾兄弟还在呢,孩儿不好丢开。”
萧晟忙道:“我正好也有事,这就告辞了。”
王成英面上却还是有些犹豫,王太师知道,这是要讲条件了,便冷哼一声道:“你到底去不去?”
他面色阴沉似水,王成英便不敢造次,亲自把萧晟送出府门口,又安排小厮替他牵马。瞧着萧晟上了马,走远了,这才回到了正院。
还未进屋子,只听一阵的瓷器碎裂之声,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
那声音道:“王宏,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成英叹了一口气,抬腿就往屋里走。进得门去一瞧,满屋满地都是瓷器,碎片散落了一地。
博古架都倒在地上,原本摆在上头不菲的古董玉器统统都化成碎屑。王成英的母亲王夫人正站在碎屑之中,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盯着王太师。
王太师陪着笑脸,劝道:“夫人,这我也不知道。当年那两个孩子,可都是你亲自卖掉的。”
“哼哼,孩子,你叫得挺亲呐!”王夫人的容貌能算是秀丽,这些年年纪大了,身材也有些圆乎,看着更是有些不甚美丽。
尤其是此时,她一脸的怒气,画得弯弯的两条眉毛竖起来,别说是王太师了,就连她的亲儿子王成英看了,都觉得有些害怕。
他硬着头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王夫人:“怎么了?你问你爹!当年,是怎么背着咱们母子两个在外头养小的?”
“别别,孩子还在这呢!”王太师老脸通红,连连摆手阻止。
王夫人显然不打算给他面子,大约是气急了,“你做的,我说不得?当年就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如今人家找上了门,你怎么说?!”
听到这里,王成英就有些眉目了。当年父亲在外头置外室,被母亲知道,当时便带了一众婆子小厮去那宅院,将那女人当场打死。
不仅如此,那女人生了两个女儿也都被母亲卖去了不好的地方。提起这事,王成英就觉得母亲有些过分了。
但是,这整个王府,最厉害的人其实是王夫人,从上到下,没有人敢对她做的事情提出异议。王成英也是一样。
他悄悄看了看父亲一眼,见后者正冲自己使眼色,便硬着头皮道:“母亲,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
“过去了?哈!你倒是想过去,那个小杂种找上门来了。”王夫人只觉得胸口闷痛,只恨当年自己的父亲眼瞎,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夫君。
今日后晌,王夫人正要出门,走到府门口便见一个年轻女子疾步过来,跪倒在她面前,磕头求她收留,只说自己是王太师的女儿。她还有个妹妹,也在京都。
当时王夫人仔细看女子的面貌,一看那狐媚子的模样就是当年那个外室女子,找了几个小厮将她打走,却被周围的百姓看了个正着。
就有人说王夫人心狠手辣的,也有人说王太师没有担当的。当场就把王夫人臊了个大红脸。
这口气发不出来,自然要回来找始作俑者王太师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