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水漪漪之三国七俊》宓月

83、以未来孩子之名 剪

　　剪奕凛恢复了精神后第一句话便是：“今天的事要守口如瓶，不可让外人知晓！”
　　闪灵他们三人恭敬地称：“是，王爷！”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他身体虽然不济，讲出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
　　看着他们鱼贯而出，闻珮是被闻锦推搡着出门的，屋门也从外面关上。屋里只剩下我和剪奕凛，我悄悄地挪到了床尾，瞟到他自己扶着床栏坐了起来，套上鞋，坐到了我的身侧。
　　是祸躲不过，我大无畏地抬头，他的目光清冷，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耳边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忤逆我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不知道经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的报复心还是不是那么重。
　　嘴巴忽然感觉干干的，刚才的鱼汤似乎太鲜美了。于是在他目光全程监视下，我艰难地移动到桌边，背对着他，装作自在地斟了杯水。举杯欲喝之际，他在身后叫我：“月薇！”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应了：“嗯？”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哦，我这就出去。”仓促间茶杯中的水洒到了桌上。
　　没走几步，他又说道：“月薇，你变了！那时我明明站在你面前，你居然对我视若无睹！没想到你能对我无情至此！”
　　无情？我如果对你无情的话，刚刚怎会亲口喂你汤饭？我如果对你无情的话，现在早就拂袖而去。
　　“月薇，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做我的王妃吧！”他是以孩子之名要挟我，还是以王爷之名命令我？
　　迈到门边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我习惯性地抚摸了一下肚子，坚定地宣布：“这只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将它生下来，它能长到现在这样不容易。”剪奕凛放缓了语调，声音轻柔了许多，却让我无所适从。
　　“它确实很坚强，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对待它的，给它一个完整的生命，带它来到这个世间。它那么努力地争取体验生活的权利，我不会再狠心剥夺了。”临出房间前，我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做出同你身份不相符的事情来了。”
　　轻轻地拉动房门，居然没有反应，再使劲，也只是晃出了一条小缝。我知道，他们将门反锁上了，是自作主张还是受到剪奕凛的暗示我不得而知。静静地伫立在门边，我思索着对策。
　　转身朝他的方向挪动了几步，装作关心地问道：“你还饿吗？”
　　“就这么急着要离开我？”他的眼睛清亮，将我伪善的话直接忽略掉。
　　早就知道他不是可以用来哄骗的那类人，只得另寻他途应对。我摸着肚子，舔了舔嘴唇为难地说道：“是孩子饿了，刚才没吃几口饭，你就……”既然你能以孩子之名，那么我也能。
　　“是很久没有陪你一起吃顿饭了。”他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拉住我的手，将我带回桌边，接着以清越的嗓音对着门口喊去：“闻锦把外面的饭菜搬进来！”
　　闻锦很快就提着食盒进来了，又迅速将饭菜布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几样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他说着，一一将菜夹到了我碗里。
　　我很识趣地大吃起来，但不忘在咀嚼之余说话：“我对饭菜一向不挑剔，只不过是有选择而已。”
　　“哧”他出乎意料地笑出声来，“月薇，你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和我抢好吃的。”
　　低头，不好意思地看到自己的筷子正牢牢地夹着他的，而那盘菜就只剩下他那一筷子了。慌忙松开筷子，嘟了嘟嘴道，“呃，我本来是想夹那盘的菜，没想到肚子慢慢变大，手脚也越来越不听使唤了，呵呵。”
　　“给你，我原就是夹给你的。慢慢吃，别噎着。”他保持着那个微笑，帮我柔和地抚着背。
　　如同记忆中他对着我的第一个微笑一样，我再度被震撼了，正是由于少见，所以每次都让我难以忘却。
　　“月薇。”他等我将一碗米饭吃得见底了，才缓缓地说道：“等我们的孩子满月了，我带你去找黎晨。”
　　带我去找黎晨？剪奕凛会主动提出这种主意，他居心何在？我轻轻自言自语：“我是不会对黎晨死心的。”
　　“月薇，你又误会我了。让你信任我真的就这么困难吗？我只是想了却你的心愿，到时，你愿意怎么选择都随你的意。我希望你能幸福，我想给你幸福。正是因为你对黎晨的不死心，我才看到你还有爱人的能力。哀莫过于心死，我想黎晨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他悲痛一生。”
　　我吃惊地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眸，此刻那里是如此坦荡、纯粹。要是他所说便是他真正所想的，那么我是该自我检讨了，我对他的偏见由来已久，要想改变，只能由时间来慢慢推动了。

　　是夜，我们谁都没有走出屋门，一番洗漱之后就很有默契地躺到床上，按照老规矩：一人一个被窝，互不相干。剪奕凛没再试图和我讲话，似乎对我能妥协与他同床而眠已经很满足。我的思绪却没有闲着，脑海中一会儿冒出黎晨、一会儿又是江驭风，还有简唯怡的飘逸，幻想出来的我未来孩子的小脸蛋。
　　嘴角还挂着微笑，我翻了个身，正好对上剪奕凛明亮的双眸，他安静地凝视着我，脸部的线条很放松、很柔和。我知道他睡觉的时候习惯黑暗，而此刻屋内还是灯火通明。
　　“把灯熄了吧。”我喃喃了一句。
　　“你不怕黑了？”他轻轻地反问着我，像是情人的呢喃。
　　“嗯。是那院子不好，我本来就不怕黑的。”有个发现我谁都没有告诉：那天，闻珮出去了，我一人在屋内翻找东西，居然无意中触动了暗柜的机关，那里面全是些见不得人的性具，在一个小格中有团揉皱的纸片，我在震惊之余将其抚平草草读了，内容大概就是爱慕五夫人、愿与她做来世夫妻云云，字体小巧，落款是一个“红”字。我克制着内心的汹涌澎湃，将其放回，关闭了机关。隐约记得五夫人的婢女叫什么红来着，她们两个孤女在这院中的苟且之秘全藏在这暗柜当中了。看来五夫人确是被她婢女情杀，我无端地猜忌错了人。要说她俩人有多可恶，倒也不是，她们暗暗进行着禁忌之恋，也没危害他人，只不过将这院子的气搞浊了。后来，我将开暗柜的机关也毁了，就让此事成为永远的过去吧。
　　剪奕凛转身，挥手，屋内的灯尽灭。“月薇，早些睡吧，别把我们的孩子累着了。”他在黑暗中柔柔地关照着我。
　　我“嗯”了声，换了个更舒适的睡姿便入睡了。
　　一觉睡到日当午，我懒散地挪到床边，看见剪奕凛正在窗边读书，脸色已不似昨日的那般苍白。他的神情很专注，像个玉瓷人儿，我悄悄走到他身后想吓吓他，又不忍心打破这份沉静之美。
　　举到他肩头的手没有落下，却被他反手抓住。他站起来，放下书，一手扶在了我的后腰处。我张望了两眼，这书名居然叫《育儿心经》，这个世界也有这种科普读物？
　　他见我好奇，才开口说到道：“这是母后所写，我们三兄弟都有一套。”
　　“哦。”我暗暗赞叹地应着，已经被他穿了好几层裙衫。待第八层外套穿上，我又是个光彩逼人的美女，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确实不假。
　　将我的长发梳理好，他又为我盘了一种新式的发髻，往左边层层递斜，煞是迷人。
　　有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他淡淡地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扇，闻锦站在门外恭敬地问道：“王爷，午膳准备好了，是在屋内用，还是……”
　　“放在外面吧。”闻锦闻言马上离开了，他低头对我说道：“月薇，我们的孩子许是饿了。”
　　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肚内的宝宝正巧踢了我一脚，我哼了一声，“它敢踹我！”
　　“呵呵。”剪奕凛轻笑出声，千年冰山也能发出这种和悦的笑声，我不禁侧目，此时的他看上去是那么餍足、幸福。昨夜我就想过，让他做我未来孩子的父亲其实也挺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在爱着这个孩子。
　　精致美味的菜肴下肚，孩子果真安静了不少。我略略休息了一会儿，就在剪奕凛的搀扶下慢慢地绕着花园散步。他很安静地陪了我一整天，废话极少。其实他的性子与黎晨的有些相像，只不过黎晨是一贯的清冷，他偶尔会暴戾。
　　时间在安详的氛围中一天天地过去，我渐渐纳闷他哪来这么多空闲陪伴我，国中大事、军中要务他都不需要打点了吗？有一天他给我吃了颗定心丸，语气坚定地对我讲：“月薇，在你生下我们的孩子之前，我会天天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错，他实现了他的诺言，直到我临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