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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日消沉谁来解忧 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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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床头静悄悄,一柱青烟独自绕。我张开眼睛就看到这幅场景,心渐孤寂。阳光透过轻纱散射在屋内的地上,斑驳陆离。勉强用双臂支撑起虚弱的身体,看到一人奔到床头。
“月薇,别乱动,你昨日动了,唔,动了很大的怒气,气急攻心,需要静养。”来人是秋涛,他将我扶起,拿枕头放到我身后,让我靠在床头。
心里稍稍疏解了,不觉热泪盈眶,回想起昏倒前凛所讲的话,五脏六腑都被搅乱了。“秋涛,那天来军帐中为我医治的真的是神使吗?”
“是啊。仙人之姿,何人能及,天下又有几个神使?月薇,你气虚体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不是胡思乱想,我只是想不通,除非黎晨被人附体了,这种荒谬的事情如何让我想得通。
“嗯,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秋涛,你为我把过脉,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我觉得自己的生理周期出问题了,两个月了都没来过。”
他皱紧眉头,艰难地问道:“月薇,你和凛有没有同房过?”
和剪奕凛,同房!我气不打一处来,急得连连咳嗽,“和他?怎么可能!”
秋涛忙不迭地帮我顺气,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同其他男子呢,有没有?”
我更急了,“秋涛!你什么意思?!”转念一想,不对,“难道我怀孕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月薇,月薇,你别激动呀!还没确定,没确定!你脉象不稳,我只是问问你。”秋涛极力安抚我。
哦,吓了我一跳,要是真怀上了,就是鬼胎了,和风的那次都过去有半年多了。
“你先把我熬好的药喝下,好好调理调理。”
我顺从地将一碗中药都喝了下去。秋涛就开始帮我分析原因,“月薇,你年纪这么小,头一两年经期不稳定是正常的。我姐当姑娘那会儿,都有四个多月没来的,所以你别过分担心了。”
“嘻嘻,秋涛,你还观察自己的亲姐姐,求知欲太旺盛了吧?”我的心经他这么一说也放宽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办法,当大夫的,什么都要懂些。”
“噢,秋涛从小就立志要做大夫啦!”
“奕凛、奕冰、书轩和我,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奕凛被指为天命王爷后,奕冰就出走了,皇位就传给了奕斐。”
“等等,照你这么说,皇位原是要传给奕冰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月薇,宫中的事我们还是不要非议的好,不管是奕冰还是奕斐,都是奕凛的亲兄弟,奕凛帮谁,我和书轩就帮谁。书轩武功好,就去做将军,我舞刀弄枪不行,就去做军医。”
秋涛对剪奕凛这么忠诚,我除了拜托他治治病外,还能指望什么呢。闪灵和闻珮就更不要说了。我从床头摸出鸣玺,交给秋涛道:“麻烦你将这个交给剪奕凛,我以后不想再用它了。”
“月薇,你这是何苦?奕凛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他说:你怨恨他也好,你怀疑他也好,他对你的心是不会有丝毫改变的。”
看他不接鸣玺,我苦笑道:“秋涛,如果你还想让我同你讲讲话,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剪奕凛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
“月薇,你误会奕凛了。他……”
把鸣玺往床头一搁,我生硬地打断他的话,“秋涛,这个你转交不转交随便你,弄丢了也别再来找我。我很累了,需要休息。”
侧身躺回床上,心寒得很,身边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是可以信任的。
一直躺着,醒醒睡睡,很不踏实。
“小姐,起来吃些东西吧。”闻珮在我耳边小声地呼唤着。我慢慢悠悠爬起来,胡乱吃了一些东西,实在没有胃口,手脚使不出力气,坐了一会儿就又睡了。
这几日,我的胃口一直不好,吃山珍海味都没有滋味,秋涛开的药一日三顿地喝着。躺在软塌上,一下子肚内翻江倒海一般,趴在塌边就“哇哇”呕吐起来,吐了一阵,眼冒金星。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闻珮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拧了块湿布让我擦脸。
“闻珮,你去将秋涛找来,快去!”我有气无力地叫着。我再自欺欺人也知道妊娠反应大概是怎么回事,我恐怕真的是有了,是谁的我却不知道。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拿掉它,越早越好。
在秋涛来之前,我又呕吐了一次,直将中午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奄奄一息地躺在软塌上,眯眼看着蓝天白云。
“月薇,月薇?”不知何时秋涛已经赶到了。
我虚弱地拉住他的袖子,恳求他道:“秋涛我怕是怀孕了,求求你快些开个方子,将它打了吧,我连谁是它爹都不知道,生下来也是害了它。”
“月薇,你别着急,让我来看看。”他让我躺平,开始为我把脉。
侧头看着他的表情,渐渐肃穆起来,我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接近两个月了,月薇你不能打掉它,你会有生命危险。你再想想,怎么会怀上的?”他望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只有一种可能了,我泪眼迷蒙,心灰意冷,“我在某个窑子呆过一段时日,肯定是在那里被人迷奸了。秋涛,无论如何你要处理掉它!”
“不行!我不能伤害你,你也不能伤害自己!”他语气坚定,让我感到绝望。
不能打掉,难道生下来,我自己都无处为家,生下来,谁来抚养它。明知道是个错误,为何还要继续错下去呢?
“月薇,你听我说,生下来,奕凛会养育它的,我敢保证,奕凛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对待它,因为奕凛爱你,他深爱着你!”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再也不想!”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闭眼倒到软塌上。“秋涛,你走吧!你不肯帮我,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我自己想办法。”我虚软地自言自语着。
“月薇,那个活泼、坚韧的你哪去了,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替你难过,可是你没有必要自我消沉啊,没人会怀疑你的贞洁,你……”
“秋涛,我的问题不是贞洁问题。你走吧,我不想再说一次。”我的问题我自己来解决。求人不如求己,自救着天救。
连日来,我想尽各种办法自虐,蹲跳、长跑、用硬物击打腹部等等。我就不相信它真这么坚强。
“小姐,你别跳了,都满头大汗了,快歇歇吧,吃点东西。”闻珮从一开始极力阻止我做剧烈运动,到现在陪伴我一起运动,都是因为我以死相逼,她说服不了我。
事与愿违,我每天积极地运动,不见任何效果之外,食欲倒是大振,三餐不漏,小食不断,热量都消耗在这些剧烈运动上了。停下来休息,吃掉了两盘点心。
抬起头来,望着屋顶叹气,“我要是能飞檐走壁就好了,利用地球的重力,瞬间飞起、瞬间降落,不怕它不下来。”
“小姐,这恐怕是天意,你这孩子是老天爷送给你的。”闻珮帮我擦汗、捶背,还不忘向我泼冷水。
我一听又上火了,“闻珮,你好歹也是个女子,你说,要是明天你莫名其妙怀上了,你就认命啦。”
没想到她不以为然地回道:“我才不和自己的孩子过不去呢。”
什么人嘛,没有共同语言,我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小姐,给!”她从食盒里捧出一个精致的瓷盅,笑嘻嘻地交给我。
这么神秘,我抬手揭开盖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腌梅子,我睨了她一眼,她满脸馋像,舔着嘴唇看着拿起一颗放进了嘴里。
“好吃吗?小姐?”她迫不及待地询问我。
口感确实不错,酸酸甜甜的,脆而爽口,不觉多吃了几颗。没几粒就见底了,剩下最后一粒,我慢慢拿起,看着她望穿秋水的神色,又放了回去,开口道:“闻珮,你也尝尝。”
“真的,小姐太好了,唔,真好吃。”她津津有味地含着,也不见吐出核来。
“哈哈,好吃,下次就多搞一些来嘛。你那核不吐出来小心噎着。”
她傻傻地盯着我,“小姐你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小姐笑起来真好看,连闻珮都被你迷住了。”
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腹部,沉下脸,这个麻烦还没有解决呢,谁能了解我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