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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诡异事件件惊心 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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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珮很快便回来了,还捎带了晚餐。简单地用餐完毕,我突然想到,何不画一幅布局图给闪灵,他就不用这么束手无策了。
于是到处翻找笔墨和纸张,终于在一个小柜子中看到了纸张的影子,闻珮高兴地拿出来。是一轴纸卷,轴有半米多长,从纸卷的直径推算应当由一米多长,足够我用来画布局图了,所以也高兴地从闻珮手上接过。
提着轴,将纸卷抖落开来,上面的画把一向胆大的我吓得惊叫出声,甩掉了纸轴连连后退。闻珮瞧了眼也倒抽了一口冷气,赶忙胡乱地将画纸团起来,扔到帷幔外面。还不忘安慰我:“小姐别怕,只不过是些丑陋的小鬼罢了。我去把灯调亮些。”
魑魅魍魉不过是传说中的鬼魅,被这么鲜血淋漓地描绘出来,让人不寒而栗。我努力排除着脑海中让我惊悚的记忆,可越是如此那可怖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笔墨也没有找到,画图的心思也没有了,勉强看了一会儿书,就早早睡下了。是夜就做了个恶梦,梦到一个自称五夫人的女人睁着血红的双眼瞪着我,好像是我抢了她的位子似的,那眼睛像极了画卷上鬼魅的。我惊出一身冷汗,醒来看到满屋的灯火都亮着,闻珮正在我床边打盹,这才稍稍安心。
这事隔了两天,我就渐渐淡忘了,可是一到夜晚稍有风吹草动我就会很轻易地从睡眠中醒来。
“咔嗒”屋顶有异样的声音响起,我一下就被吵醒了。坐起身来静心倾听,又是“咔嗒”的一声从屋门外发出,精神就高度紧张起来。这时候床边的闻珮也醒了,她睡眼惺忪地望着我,我做了个“嘘”的动作,让她用心听外面的动静。她听了一会后,笑着说道:“小姐,那是他们在按照你的吩咐改造院子呢,听声音像在修理树枝。”
虚惊一场,我暗暗自嘲,怎么变得同惊弓之鸟一般胆小。闪灵他们也太卖力了,都深更半夜了还在工作,应该说是深更半夜才能开始工作。早了怕影响我睡觉,这不晚了还是影响,也只能怪自己易醒了。
可能是闻珮将我惊醒的情况向闪灵反应过了,因此晚上难得再听到他们工作时发出的声响了。我也总算睡了一个星期的安稳觉。要说能睡得踏实和白天的劳动有很大关系,这几天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院子的改造上面,闪灵他们晚上工作,我就白天工作,种些小竹子还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的。
今天起风了,到了晚上风更大,我再次被“嘭啪”的一声巨响吵醒,这回闻珮也一起被吵醒了。醒来一看,屋内的褐色帷幔都被风吹得飘来荡去,灯火也被吹灭了大半。闻珮急急忙忙去查看,回来尴尬地报告说:“小姐,屋门倒了。”
屋门倒了!这,这什么破屋子!我匆匆批了一件衣服,拖着鞋,过去一看,整扇门都被风刮倒在地,于是马上扑回去,摸出鸣玺就连摇了三下。本担心风大闪灵恐怕听不到鸣玺的声音,但是他很快便到了,依旧跪在地上。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讨论施礼的问题,着急地说道:“闪灵,我们的门坏了!”
“是,属下会马上处理。这里风大,请小姐入内歇息。”闪灵果断而又不失关怀地回答了我。
本想再嘱咐他几句,可看他已经着手修门就不说什么了,踱回去坐在床边的藤椅上。闻珮赶忙为我盖了一条毯子,担忧地问我:“小姐你盯着帷幔看什么呢?”
是啊,刚才一晃神,我似乎看见了什么,“闻珮,你说,这帷幔像不像女人披散着的头发?”我一直都在怀疑五夫人的死因,如果是正常死亡,为何迹象都如此诡异,让我感到惴惴不安。
“小姐!你又在胡思乱想了,都是那副鬼画惹的祸。这帷幔不好,赶明我就把它换了,小姐喜欢竹子,我们就换挂湖绿色的纱幔。”
这个主意不错,我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后让她把被大风吹灭的灯点上。提高了嗓门对着门口喊道:“闪灵!这门还能用吗?恐怕是门枢腐朽了。今晚还能修好吗?”
“请小姐放心!”闪灵就回了一句话。
到目前为止我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是百分之百肯定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便可以高枕无忧了,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迷迷糊糊之际被闻珮唤醒,“小姐,上床睡觉吧,闪灵将门固定了,明早再来换新的。”
“哦。”我撑起身体一看,屋内亮堂堂的,帷幔也静止不动了。估计那两扇门是彻底坏了,闪灵只能暂时将门封死,反正离天亮没多少时候,我也不会出去。
躺回到床上心中的疑惑更胜,而嫌疑人只有两个——何书轩和剪奕凛。
没想到昨夜那么大的风,今天却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空蓝得透明,我烦躁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于是将书案挪到了廊下,置好笔墨,挥毫默写《兰亭集序》,慢慢写来,眼前似真见崇山峻岭,茂林修竹,耳边似真闻清流激湍、觞咏慨谈。待写到第三节的“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时,身边响起了赞叹的话语:“夫人原来是兰亭人。这序写得好!这字也写得好!”
放下笔,将镇纸压上,抬头,来人正是何书轩,我犹疑地观察了一下他周围,考虑要怎么答话。
他倒是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我旁边的太师椅上,对我眨眼道:“放心,没带尾巴来。”
这我就放松了,嗔怪道:“又不用做戏给别人看,叫什么夫人,怪唬人的。”
“这不需要练习一下嘛,你看,刚才你就没配合好,我在同你讲话,你不施礼也不答话,而是鬼鬼祟祟地往我身后瞟。”他做出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夸张地模仿着我刚才的动作。
“哧”我忍俊不禁,“不是不搭理你,而是斟酌着要怎么称呼你。”
“哦。”他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夫人可以叫为夫的夫君、相公、爷、将军,随便你。”
想得美,让你得了口实,我哂笑道:“还是叫书轩吧,为人妾的,还是低调点好。”
“呵呵,呵呵。”他干笑了两声,用嘴撅了撅我的书法,“怎么不继续写了?莫非是我扰了你的雅兴?”
看着面前渐渐干透的白纸黑字,想起他说过以前他不会来这院子,为何今天大摇大摆地来了,我不问看来他是不会说的。于是边铺开一张新宣纸,边问道:“怎么今天有空来这院子了?不怕府里的人起疑心?”
“那些聒噪的女人都去庙里烧香祈愿了,难得清静,便过来看看你。凛也有些天没过来了吧?”他把玩着衣袖,甩来甩去,漫不经心地说着。
嫌女人烦,还娶这么多回来,真是不可理喻,这下好了,都出去了就又觉得太安静了。今天府里动静是挺大的,人声鼎沸,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便脱口问道:“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
“今天是送子节。你是兰亭人,不可能不知道啊!”他瞄了我一眼。
写个《兰亭集序》就被当作兰亭人了,事情还真这么巧,金国居然真有个地方叫兰亭。我不得不加以解释:“我不是兰亭人,这序是他人所作,我只不过拿来练练书法。这送子节到底是什么节日啊?好像挺隆重的。”
“送子节原是祈神节,后来百姓们都求多子多福,就变成送子节了。夫人不妨也去求个大胖小子回来啊!哈哈哈!”
笑什么笑,何书轩这人就是幽默细胞过浓了,分点给剪奕凛就好了。“不和你开玩笑,我问你,你五夫人过世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
“伤心?我和她话没讲过一句,娶她是应故人所托。那时她孤身一人,我只好收留她,与她定下契约,她对外是我何书轩的五夫人,但是她想留便留,想走便走,我绝不约束她。我只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把她迎进府,第二次见她,她已经闭气了。那天我隐约听到这院子里有喊声,过来一看她已经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她的贴身丫鬟见到我马上自刎了。”
“这么说,你和凛是在她们死后,才想出让我冒名顶替的计策的?”我仍旧抱有三分怀疑。
“小那怎会这么想?凛,他并不知情。我本就打算将你接进府,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也没想好把你安置到哪个院子。这不正好发生此事,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就算如此,也不能草草就将故人托付的人安葬了。凛如果什么都不知晓,那么那晚在马车中对我讲的话又算什么。
“这片竹林不错,闪灵这小子不知道为它花费了多少心思,哧哧,堂堂暗卫长,又是种树,又是修门的。”他咧嘴偷着乐。
自己不帮忙还嘲笑劳动人民,我很看不惯他大老爷的架势,“书轩,我听国人赞你:力拔山、气盖世,你看,那边还有几丛竹子,我种累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直起身子,看都不看,爽快地回道:“好!小那一句话,我何书轩能不赴汤蹈火!”
“太好了,那我们说干就干!”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上钩了,这回我一定要让他彻底操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