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水漪漪之三国七俊》宓月

48、萱城街头遇故人 在

　　在街上逛着，发现好多店铺都关门了，所以城中显得有些萧条。当然也有好多店家仍旧坚持做着生意，他们深信敌军不会突破齐阳山的防线，攻入城中。还有一个隐藏着的原因就是他们的生意经了：战争吓跑了那些胆小的竞争对手，他们就更好做生意了，先多赚些钱，等真的丢了齐阳山，再逃也不迟。
　　他们当然不知道就在前天晚上，他们差点身陷战火。
　　三三两两的有马车经过，不经意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辆颇豪华的马车中走下。
　　“欧阳大哥！”我叫唤了一声，朝他跑过去。澹研他们也跟着我跑了过去。
　　他闻声站在那里看我，疑惑地问道：“姑娘认识在下？”
　　我点头称是。那么久没见了，分不清楚是欧阳清还是欧阳晞了，反正只要是其中一个便成。
　　他优雅地笑了笑，“可是在下不认识姑娘。许是姑娘认错人了吧！失陪！”
　　我暗叹一口气，怎么就忘了自己已经毁容了呢。情急之下喊道：“难道你忘了那日锦绣阁的锦上添花宴？！”
　　他思索着端详了我一下，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又准备转身走人。
　　“我是那月薇的妹妹，她托我一件事。”
　　“小月！”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激动地唤了一声。这一声喊，把马车内的一个人给喊了出来。我回头瞟了一眼，马上转过头来，怎么这人每次出现都这么突然呢，希望他也没认出我来。
　　“可是一点不像呀。你真是小月的妹妹？”欧阳清/晞在那边一脸怀疑地扫视着我。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如果告诉他，使就是那月薇本人，他更加不能相信了。
　　“倒是想听听小月拜托了你什么事情？”他双臂交叉在胸前，玩味十足地看向我身后。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吃不准他和我的交情到底有多深，只能试一试了。我也看向身后，说道：“我姐托我找你，帮忙照顾他们兄弟三个。”
　　此话一出，不只他吃惊不小，澹研他们也满脸抗议和惊讶。我只能对他们猛眨眼，事发突然，也顾不得征求他们的意见了，反正欧阳兄弟肯定是有能力培养他们的最佳人选了。
　　“他们是？”居然是马车中探出一个头的陈波在问话。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道：“是我们的远房表弟。”
　　欧阳清/晞开始犹疑不定，“这三个还有些像小月，眉清目秀的，可是……”
　　“既然是友人相托，这么有缘找到你了，就应允了吧！”陈波在一旁说的理所当然。
　　欧阳清/晞看了看陈波又看了看我，下定决心地说道：“那好吧！不过在下还想问一句——小月，现在在哪里？”
　　我强挤出一串眼泪，捂着嘴巴，呜咽道：“我姐，她，她，已经……”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他的眼圈被我也骗红了，喃喃自语道：“总是红颜薄命，当日如若留在身边就不会如此了。”
　　我这边还在声情并茂地表演，后面的董澹研却不合时宜地吼道：“小那姐，我不跟他走，我要同你在一起！”接着茗书和茗画马上跟风地抓我的衣袖，嚷嚷着不肯走。
　　抹泪都抹不成了，我用颤音对他们说道：“姐姐也不想送你们走啊，可是姐姐培养不了你们啊。姐姐希望你们能跟着欧阳大哥学本领。谁不听话，姐姐以后就不理谁了！”
　　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我真是哭闹威逼都用上了。
　　“小那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同意跟欧阳清/晞走了之后，澹研难过地问道。
　　我一下子答不上来，要是说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他们肯定不依的。只得胡乱说了个：“你们当中无论哪个，在翡翠堂上拨得头筹的时候，就是我来看你们的时候。”
　　欧阳清/晞和陈波都面露惊讶之色，看来这是极难的一件事情了。我担心这个幌子打得太大了，更伤了他们的心。没想到，他们互看了眼，充满信心地一起喏道：“一言为定！”

　　送走了他们，天色也晚了，一个人走在回旅店的路上，那份久违的寂寞又回到了身边。身边的人少了，心中的牵挂却又多了。
　　突然旁边巷中走出一人，悠悠然道：“月薇难道不认识我了？”
　　我一惊，扭头一看，正是陈波。那日我被蓝雨击到时，他也在场，我不知道事后如何了。他很可能看到了毁容后的我，果真如此的话，他应该早就认出了我。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之前那些表演被他看在眼里，他却无动于衷，还怂恿欧阳晞收留澹研他们，他的心思难以捉摸，而我从认识他到如今，都没有用心琢磨过他。
　　见我默不作声，他黯然神伤道：“在那扇门外第一眼看到你，我冰冻的心湖就为你而融化了，我高傲的冷漠也情不自禁地收敛了，只可惜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他。再次见到你，你为了他，挡下雨兽的一击。当着我的面，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心如碎瓷般一片片掉落。万幸你还活着，我发誓只要你还在楠国，就算走遍全国也要找到你。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今天一揭车帘，你居然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可你的身边又换了其他男人。”
　　原本听着他的告白，我也微微感动着，不想，他最后冒出这么一句，我就有些生气了，“他们还是孩子！”
　　他苦笑了一下，“孩子？你当日也是这么说我的。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
　　我们之间有一层隔阂，那就是剪奕凛。我舒了一口气，缓缓道：“陈波，今天谢谢你了。过去的事情我都不想探究了，我只愿我们还是朋友，而且仅仅是朋友。”
　　“仅仅是朋友吗？也罢，能待在你身边，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像那人都把你忘却了。”
　　“陈波，你好像很恨他。”
　　“是的。”他好不忌讳地承认。
　　我继续往前走着，身边虽然多了一个人，可更觉寂寞了。
　　还是他打破了沉静，“月薇，搬到我的府邸住吧。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面不安全。”
　　我轻轻笑了一下，“以前可能是吧，现在肯定很安全。”
　　他语气紧了紧：“不要这么说，有些兵卒才不管你长相呢，只要是个女的……”
　　这么动乱啊，我不禁心惊了一下。他微微一笑道：“吓到你了？我那里保证安全，我现在是萱城守军，羽化将军麾下的右军师。”
　　想起前日一大早，就被左军师派的人从睡梦中拉起，此后又无礼地接待了我们，只露个身影给我，倒真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既然陈波是右军师，那待在他身边，要见那个左军师应该不难。
　　看我迟迟不答应，他焦急地说道：“反正我是不能让你一个人住在客栈里的。”
　　我略作沉思，回道：“好吧。那就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