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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未见其人闻其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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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那姐!小那姐!”
怎么有几只蜜蜂总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叫唤,转个身,挥挥手,还是围绕在耳边。无奈只好睁开眼睛,瞧见六只清澈的眼睛正在我的脸部上方十几厘米处瞪着。
“啊!你们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躺在地上睡觉的。
他们同时直起身,对着旁边一个长髯的男子回报道:“将军,她醒了。”
我爬起来,揉着酸疼的脖子和背部,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是在萱城外的树林中。那么这个将军应该是楠国的将军啦。清了清嗓子,颔一颔首道:“民女小那,见过将军。”
他并不在意我礼数的不周全,询问道:“昨晚是你在唱歌?”
“正是。”
“姑娘怎知敌军万人夜袭?”他捋须发问,似在揣测我的身份和来历。
我不卑不亢地反问道:“将军既然听出了我歌中的玄机,为何不马上和齐阳山的军队联络,两面夹击来犯之敌?”
他神色黯淡了一下,“实在是真假难辨,只能加强防范,省得又中了敌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看来他们已经被敌人的佯攻搞得疲惫不堪,可能连我也一并怀疑在内了。“原来如此。“我是是而非地敷衍了一句。
见我好像没有继续讲话的意思,他忽然问道:“姑娘难道不问问是谁解出了你的藏尾歌?”
我略略兴奋了一下,起先确实比较佩服这个人,但是现在才知,他连敌人的真真假假都看不破,就没有多大兴趣了。便懒洋洋地猜到:“许是你们军师吧。”
“正是我们左军师。”他显然对我一语中的回话惊佩异常。
果真是个有小聪明,没有大谋略的军师。那么他派一个偏将来,应是为了抓我回去调查真相的。看了看旁边天真无邪的茗书和茗画,我说道:“那我便随将军走一遭,只是他们与此事毫无干系,还是……”
他慌忙接道:“左军师吩咐了,有几人便带几人回去。所以聪慧如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末将了。”
马车本来不嫌挤的,可是现在又坐进来两个兵士,就显得空间特别狭小。三个男孩也觉出了什么,局促不安地挨着我坐着,一言不发。
这哪是坐马车啊,简直是坐囚车,比坐囚车还憋闷,坐囚车还可以看看外面的光景。他们到底防的是什么?
一路苦笑着,最后被引入了一座高墙宅邸。院落中墨绿色的樟树、槐树、柏树,密密匝匝地生长着,没有任何杂草和花卉,一种肃穆、压迫的感觉涌向心头。最让人注目的是两颗参天的银杏树,长得很高很粗壮,可还不是被困在宅中。回头,深灰色的大门已经紧闭。
从前方的楼宇中隐隐传来琴音,我加快脚步跟着那将军,似是循着琴声的方向前进,可是道路迂回曲折,琴音也忽强忽弱的。我开始怀疑,是他故意在带我兜圈子,斜刺里一个转弯,如瀑布飞溅般激越的琴音突地灌满了双耳。一座雕梁画栋的木楼突兀地矗立在眼前,再回身一看,来路似乎被高大的树木遮掩住了,竟连个入口都寻不着。
“姑娘请自上楼,末将在此等候。”
我踌躇了一下,便牵着茗书和茗画,推门、拾级而上、站定在通道的尽头。厚重的帘幕外面,有一个黑影正在投入地扶着琴。我们屏声静气地伫立着,任一波波的琴音穿透身体,就像一浪浪沁凉的潭水吞没了胸部、肩部,直至没顶。
在我尚浸没在冰水中时,一声极具磁性的男音传来,平淡中渗着威严:“是萱城人吗?”
我的灵魂还没回到躯壳,于是躯壳闷闷地反射了一句:“不是。”
忽然,“噔”地一声刺耳的弦音,我的灵魂回归了躯壳。听到他凛然的透着微微怒气的问话:“你怎知‘敌军万人夜袭’萱城?”
我只能据实而答:“昨夜在城外林中漫步时,偶然中听到了敌将的对话。时间紧迫,所以只得编了首荒唐的藏尾歌通知你们。”
“果真荒唐!”听似嗤怒的话,却渗透着杀气。
我看着幕外忽然站起的魁梧的身体,这分明更像一个大将军,比韩信还多几分霸气。等待着他的后话,反正我是清者自清,问心无愧,他又如何能污蔑我是敌人的奸细。
僵持了片刻,外面的人影一闪便消失了,我气愤地拨开垂幕,廊上只余一把流光溢彩的琴俯瞰着下面奔腾而过的大河。
我被眼前壮观的景色又是震了一震,大江的那边悬崖峭壁、苍木林立,好雄伟、好险峻!
身后不知何时冒出的一小童说道:“姑娘,左军师已经休息去了。请姑娘随我下楼吧。”
本想推辞的,可一瞧来路,似乎又凭空消失了一般,房间也不是那房间,过道也不是那过道了。只能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出得楼来。那位将军果然还伫立在原处,小童上去耳语了两声,便退去了。
我着实有些愤愤不平,对那所谓的左军师倒不敢妄下评论了。走上前去,义正词严地问道:“将军,我们现下可自由了?”
他神秘地笑笑,回道:“姑娘本来就是自由的。请随我出府吧。”
我也不做他想了,只盼出去投家旅店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