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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来到战争最前沿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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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彤彤的朝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照耀着天地相交处的一大片建筑物。那里应该就是萱城了吧。
正在我举目四顾之际,头顶传来一声嘹亮的鸟叫,划破天际的尖锐。我们五人同时抬头,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点从很高很高的天空缓缓降下,慢慢变大。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因为一下子有个错觉闪现在脑海——那是一架飞机吗?
一只臂展三四米宽的的大鸟,雕非雕,鹰非鹰,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大鹏吧。奇怪的是,我的头都仰酸了,它就一直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天空盘旋。何叔刚看到它的时候倒神情自若,一点没有我们几个吃惊的表情,现在反而面露惊疑。我隐隐觉得,那大鹏是冲着何叔而来的,只是它为何迟迟不肯落地,让我也费解了。
何叔无奈从胸口摸出一个类似哨子的东西,有节奏地吹了起来,声音好像鸟鸣。太神奇了,那鸟居然应了何叔的哨声,长鸣了几声。
何叔收起哨子,有所了悟又不可置信地转身盯着我们,眼光暗藏着杀机。
可能澹研也感觉到了何叔突然露出的阴鸷,壮着胆子说道:“那鸟自己不下来,能怪我们吗?”
何叔的眼神更诡异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慌忙拉住澹研的手,推着两个小的,下了马车,躲到了路旁的小树林中。
我们刚离开何叔十米开外,那鸟果真就降下来了。此时我才猛然想起,小龙给我服用过百花驱兽丸,刚才可能就是我体内散发出的气味,使得大鹏不敢下来。
为了证实这一点,我又悄悄走回马车,没走几步,那鸟惊觉地一声长啸。引得何叔也回头看我。
我知趣地后退,心想:自己还是太鲁莽了,虽然验证了那药丸的效用,可也让何叔知道了我的非同寻常。从他惊疑的表情和小龙是楠国八王爷的身份来推测,这百花驱兽丸必是珍贵异常。虽然与何叔相处半月有余,但对他的了解还是甚少,不可预料的危险可能已经降临到我的头上了。
到了前线,我的心也变得敏感和警惕起来了。
何叔迅速浏览了一遍从大鹏脚上取下的纸条,之后往嘴里一塞,又将他的纸条绑到了大鹏脚上,顺手一托它的脚。大鹏立即直插云霄,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
神鸟啊!神鸟!能驱使一只神鸟为自己送信,何叔肯定不是区区一个车夫了。
澹研拉了一下我衣袖角,我回神,看到何叔在对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回去。
“姑娘,你要去的萱城就在前方。我有急事要办,就不能继续相送了。”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萱城,回答得干脆:“好吧。麻烦你这么久了,这些车钱希望你不嫌少,就请收下吧!”
他没有接的意思,解下一匹马的套绳,说道:“姑娘就不要客气了,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靠赶车维生的,这些银两你留着吧,还有三位公子呢。”
言下之意是说我带着三个弟弟生活会比较拮据,他就不收车费了,看架势好像还要把马车留给我们。可越是如此,我越觉得有欠于他。“那这钱就算马车的钱吧。何叔莫不是嫌钱太少?”
他跃身上马,一拱手,“姑娘多虑了。看姑娘气度不凡,日后老夫若有相求之处,还望姑娘伸出援手。”
我沉思了一下,迫不得已应道:“若真有那日,我定当像何叔帮助我一样,帮助何叔。”
“后会有期!驾!”
“后会有期!”我目送着他跑向来路。会有那么一天吗?希望到时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我和澹研轮流赶车,好不容易到了萱城门下,不想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在城门外的一棵大树杆上贴着一张告示,看了一下才知道,我们已经错过了今天的通行时间了。看来又要在马车中凑合着睡上一晚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睡着了,我还是异常清醒,情绪起伏不定。无奈只好轻轻下了马车,信步往林子的另一端走去。踏着如玉般的月光,一直走着。夜晚的空气虽凉了些,却纯净地像用活性炭过滤过一样,呼吸在肺中,无比得舒畅。
渐渐也就有了睡意,转身欲往回走之时,不远处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极轻,但是入耳却非常清晰。我的睡意顿无,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一个粗旷的故意压低音量的嗓音:“待到城墙右上方的火把熄灭,我们就攻进城。”
一个尖细的声音:“李将军你带5000人从正门攻入,我带5000人从侧门攻入,两相夹击,必定一举拿下萱城。”
浑浊而略带兴奋的声音:“就按沈军师的计策。事不宜迟,快快进军。哦,千万不要弄出声响,惊动了敌军。”
“将军放心。”
我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往回走的脚步僵硬在原地。他们要偷袭萱城,似乎还有内应。该怎么通知守城的将士呢?事不宜迟,我屏声静气,迅捷地回到了马车旁,四下里静得连我喘气的声音都听得到,看来敌军还没有到。
轻轻叫醒了他们三个,嘱咐道:“待会儿我唱歌时,如若有人上来询问,你们就回答:‘我们姐姐死了相公,千里迢迢从樊国来萱城投亲,不想天色已黑、城门已关,悲伤至极,所以就凭吊起姐夫来了。’”
显然他们还是睡意朦胧、疑惑不解,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卷了张纸,做成话筒状,就唱开了:“郎啊!你力大,牛不敌哪!
“人人都管你叫军呀!
“一朝出门,只为挣那钱一万哪!
“从此不见归来人呀!
“忽得噩耗,雷雨夜哪!
“就像万箭将身袭呀!”
由于时间紧迫,实在想不出好点子,只得装作怨妇,在城外哭天抹泪地大唱。特意将每句话的倒数第二个字唱得又响又长,拼起来就是“敌军万人夜袭。”不知道守城的将士中有没有高人,能解出我的藏尾歌。就算解不出,我这样悲泣的歌声,应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那么偷袭也不会这么轻易得逞了。
不出所料,我唱完第二遍之后,就有个偷袭的兵士悄悄上来质问了。澹研他们配合得非常好,泪流满面地将我交待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弄得那个兵士也凄凄然得。
我当然不停唱罗,但是话筒早被我丢了,尽量演得淋漓尽致。
片刻之后,那个粗哑的嗓音响起了:“夫人,请节哀啊。这深更半夜的还是不要再唱了。有什么难处,我可尽力帮你们。”
我抹了抹眼泪,抽泣着,哽咽道:“我也不愿如此啊,可实在是伤心。呜呜呜……”顺势瘫坐在地上,泪流不止。
哭得累了,擤一把鼻涕,偷偷瞄一眼城墙上的火把,还亮着。估计守城的士兵已经提高了警惕,便哭得若有若无了。
又等了很久,天际的一边泛出隐隐的灰白色,火把仍然熊熊燃烧着。
樊军可能打算撤退了。最后我听到了两句关乎我性命的对话,那个尖细的声音提议:“将军,那女子可能是诈啊!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浑厚的声音:“沈军师此话差矣,那实在是一个苦命的女子。而且她怎知我们要偷袭萱城?如果是他们的计谋,一个平民女子哪来这么大的胆量?快速撤退,返回营寨。”
唉,多亏了这位仁义的将军,我的小命得保。
竖耳倾听,确定他们都撤退了。我高度紧绷的神经像突然断了的琴弦,一秒也不能再维继了,便靠在一颗大树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