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水漪漪之三国七俊》宓月

29、金国的大将军王

　　在这个幽静的小花园中缓缓荡着秋千，我依着绳索享受着阳光和花香。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那些挥之不去的话语总算消失了。昨天离开时惊心动魄的一幕在脑中回放——蒙上我的脸后，凛抱起我，从朝街的窗户中蹿出，飞到了对街的房顶上。接着蜻蜓点水般，飞跃在群楼之顶。最后停驻在这个远离闹市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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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带着我穿窗而出后，马上有三个大胆的少爷闯入了包间，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片刻，店老板就风风火火地赶到，将三人劝回，并向冰致歉。
　　后来欧阳清向通处的官员暗中询问那个乌衣白发女子的来历，只打听得到：她不是楠国人，且很有后台。
　　这次“锦上添花”宴由于我的从天而降而被迫中止，花魁之位空悬。如此出乎意料的结果使得众人议论纷纷，甚至引起了皇宫贵族们的注意。
　　鉴于舆论的强大攻势，凛不允许我在他之外的任何人面前摘下面纱，更不允许我一个人外出。游历众城的计划也暂时搁浅。
　　百无聊赖之际，我又拿起了画笔。信马由缰地画出一个男子的轮廓，本不想刻意画谁，可是细细瞧来，却是凛生动的左侧面。于是乎，我便决定画一个完整的凛。
　　三天来，冰没有履行诺言来拜会我们，而凛也神出鬼没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府中只有一对老年夫妇长年管理着这座私人宅邸。不晓得是他们天生沉默寡言，还是凛有所吩咐，他们和我讲的话至今不出十句。
　　又是一个寂寥的午后，我带上画具准备到凉亭中的石桌上，将凛的画像着色、布背景，也好从满园的鲜花中吸收一些自然的灵气。
　　折出翠绿的竹林，抬头见到凛和冰默默矗立在亭中，我条件反射地闪回了林中。
　　同时传来了凛的声音：“五月对楠国边关的挑衅是左皇太后一手操纵的，她想让宙做皇帝。她真是不择手段，连自己从小抚养到大的儿子都要残杀，幸亏我早就让宇来楠国投奔你。”
　　冰轻笑道：“我料想不是你。你是不会攻打楠国的，至少我还在楠国的时候不会。”
　　凛眺望着远处，说道：“她想发起战争，让新任神使重新指立金国的皇帝，可惜被我发现了她的阴谋。”
　　“你是怎么处置他们的？”冰冷静地问道。
　　凛面无表情地回答：“赐白绢。”之后语气稍微缓和了：“宙，怎么说也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只是将他软禁了起来。”
　　冰拍着凛的肩膀，赞同地点着头。
　　凛突然有些紧张地说：“不过，她的一个心腹逃窜到了楠国。所以还是让宇先回国吧！以防万一。”
　　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你为什么不回去呢？以前你还嘲笑我‘爱美人不爱江山’，现在的你呢，堂堂金国的摄政王、大将军，整月整月的不去上朝，不在国中。”
　　听到“金国的摄政王、大将军”的称谓，我略略吃惊了一下，不过凛的王者之气是由内而外散发着的，哪怕告诉我‘凛是金国皇帝’，也在情理之中。
　　凛一反常态地轻快地笑道：“朝中的事奕斐处理的很好，他会是个好皇帝。”
　　冰却有些严肃起来：“凛，为何要自欺欺人，难道昨夜你没有听到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黎晨’的名字吗？”
　　凛激动道：“可是她也叫我的名字了！不管她喊黎晨多少遍，只要呢喃一下我的名字，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以前他每天醒来，对着我就叫‘黎晨’，现在她会叫‘凛’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扶着竹竿，心中泛着一丝丝的疼痛。
　　冰不依不饶地追问：“可是小月爱你吗？你要违背先父的赐婚吗！”
　　手中的画具掉了一地，画纸也飘落到了一边，我慌忙蹲下身捡拾。两双脚已然落到了我的面前，我蹲着一动不动，不敢起身，更不想抬头。因为我眼中噙着泪水。
　　一只洁白的手拈起了地上的画纸，将凛的画像展开。
　　凛也蹲了下来，我将头埋得很低，逃避着他的视线。他展开双臂将我拢进怀中，我跌坐到地上，仍旧蜷缩着身子。心中想着：我霸占着别人的未婚夫，却不能肯定自己是否需要。
　　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意识也有些模糊了。耳边传来凛柔柔的叹息声：“要在这里坐上一辈子吗？”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坐上一辈子，我也会陪着你。”
　　我的泪水又冲到了眼眶中，这句话多么像是黎晨说的啊，冷酷的凛，也有无限柔情的一面哪！我该怎么办？不能忘却黎晨，却又对凛有一种发自本能的依赖。

　　从那晚开始，我便拒绝再和凛同床共眠，虽然我们从来都是各睡各的被窝，但是现在我难以直面他。而这回，他也没有强求，什么都没有说。聪明如他，怎么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就算偶尔被冲动迷离了双眼，但理智永远是存在的。
　　我真正成了府中的一抹游魂，只是细腻地描绘着那幅未完成的画像。仿佛凛已经离去了，只剩下这画。
　　难过的时候，我还会拿出心爱的葫芦们，对着它们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