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水漪漪之三国七俊》宓月

28、锦绣阁百花斗艳

　　就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穿街过巷，信步来到一家酒楼，名叫“锦绣阁”。
　　在一路的交谈中我知道了双胞胎叫欧阳清和欧阳晞，是欧阳岚的堂兄。冰和岚是结发夫妻，岚的母亲早亡，父亲是富商，也不幸于去年逝世，将万贯家产留给了他唯一的女儿和女婿。由于楠国重商，所以欧阳家族世代经商积累了不尽财富。到得这一代，只剩下欧阳清和欧阳晞两个男孩，年纪轻轻便挑起了家族的重任，此次来芜城也是为了商务，顺便看望堂妹和堂妹夫。
　　“锦绣阁”的装潢非常华丽和大气，以明黄和亮红色调为主，感觉不像一家纯粹的酒店，倒像一个娱乐餐饮一体的高档消费场所。
　　进入一间三楼的豪华包房，大家推让了一番落座。欧阳清驾轻就熟地点完了酒菜，便兴致勃勃地说道：“今天巧事都凑到一起了。一年一度的‘锦上添花’宴就安排在下午。”
　　欧阳晞每次都会对他哥哥的话做一番附和或补充：“难怪刚才老板很为难，还是看在冰的面子上，才给了我们这间雅室。从这个窗口看出去，正对二楼的舞台，可谓赏花的绝妙位置啊！”他伸手指了指我身旁开启的窗户。
　　我突然有些好奇，便侧身俯瞰。确实，舞台上忙碌布置背景的人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都有哪些人参加呢？”我询问着欧阳清。
　　他一下子精神倍增地滔滔不绝：“小月（他们都跟着冰，亲昵地叫我小月。）难道没有听说过‘锦绣阁百花斗艳，翡翠堂公子争辉’吗？”
　　我被问得云里来雾里去的，老实地说：“我失去过部分记忆，这是第一次来芜城，不知道城中的名胜，不知道许多常识，甚至连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国家都不知道。”
　　所有在座的人，包括凛，都露出了惊异万分的眼神。
　　还是欧阳清首先发话，他拍了凛的肩膀一下，振振有词道：“凛，看来你真的捡到了个仙女！难道你从来不过问小月的身世？哦，也对，你们两个是互相不提过往啊，真是厉害！”他转而对我讲话：“小月，还是由你的清哥哥来为你解疑答惑吧。你知道这里是哪个国家，哪个年代吗？”
　　我点了点头回道：“我只知道是楠国，龙炎三十八年。”
　　“差不多，不过已经是三十九年了。那你连其他的两个国家——金国和樊国都不知道？！”我摇头。
　　他继续：“楠国和金国以拇指河为边界，和樊国以小指河为分界，此外两边都是水。金国和樊国接壤，据说也是两边面水。楠国有10个较大的城镇，各自为治。翡翠堂在蘅城，今年的文曲武艺比试，已经结束了。”我开始一个劲地点头，并且仰慕地注视着他。
　　欧阳晞按奈不住嫉妒之心，抢着说道：“小月，这些我也都知道。不如，我带你游历楠国吧，反正过几天，我就启程了。”
　　凛横空打断了他的美梦：“好了，吃饭吧。我这次就是带月薇去各地走走的！”语气带着威严和冰冷。
　　清可爱地吐了下舌头，继续做我的工作：“小月，楠国我最熟了，还是和清哥哥一起去游玩吧？”
　　凛忍无可忍，轻吼了一声，威胁道：“不要再让我听到‘清哥哥’三个字，否则……”
　　“否则就吃飞刀？我们才不怕呢！”
　　凛目光冰冷，无言以对：“……”
　　气氛有些好笑，又有些烦闷，我伸手要扯掉面纱，耳边凛的吼声爆开：“不许摘！”
　　“可是，吃饭不方便啊。”我小声抗议着，眼神往冰那里瞟，寻求支援。
　　冰温暖的笑意荡漾了开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凛，属于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凛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了。
　　我迅速摘掉面纱，胜利的笑靥像漫天飞舞的桃花，迷倒了众人。
　　岚和宇都很安静，但脸上的表情不一，岚如春天般温煦，宇似秋天般萧瑟。还是全靠着清和晞，一餐饭才吃得热热闹闹。
　　不久，整个锦绣阁都喧闹起来。上上下下，到处走动着气度翩翩的公子、大爷们。二楼的舞台也布置得典雅不凡，乐队隐没在幕布后面，悠扬的乐声已经响起。
　　突然，“当～当～当～”三下响亮、绵长的铜锣声敲起，四下便鸦雀无声了。一个身穿藏青色袍服的中年男子大声地宣布：“吉时已到，请通处洪主司揭幕启宴！”
　　我斜睨着那个略显富态的官员登台，自言自语：“通处主司，是什么官衔啊？”
　　清马上接道：“通处、礼处、吏处是楠国三大处，各处主司和天命王爷、皇帝一起治理天下，各司其职，互为牵制。”
　　我心中想着：这个国家还真是民主，虽然有皇帝，但不是集权制的。这个“锦上添花”宴面子好大，能让国家主要领导人来揭幕。
　　幕布一揭，若干美丽妖娆的女子，有些蒙面，有些未蒙面，千姿百态的站立在那里，一眨眼又全退去了。
　　一句话从我耳边轻轻一飘而过，是岚发出的：“没有蒙面的是当红艺妓。”我理解地点了一下头，原来闺房中的小姐们也抵挡不住花魁称号的诱惑，蒙面也要来参赛啊。
　　宇幽幽的叹息声传来：“怎么不见楚翮啊？”
　　“是啊。可能今年比较忙，两次宴会都不露面。”欧阳清接道。
　　我好奇地提问：“谁是楚翮啊？”
　　冰耐心地回答：“他是个商界奇才，富可敌国。据说楠国的钱庄、当铺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个盛会都是他在背后资助。”
　　“哦。”我的脑海中跳出了爸爸的形象，虽然没有那么富有，但也是个商业菁英。
　　接着，大家边品茗，边欣赏着二楼的歌舞表演，双胞胎总会对每位上台的美女评价一番。看了十多位风格迥异的女子，我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最后出来一位白衣蒙面仙子，裙裾飘荡，秀发飞扬，感觉她的周身蒸腾着一种阴翳的雾气，一整片的雪白，强烈吸引了我的视线。
　　她只是舞动着长长的水袖，已经让我情不自禁地站到了窗边。
　　就在那电光火石间，她的美目对上了我的，我的身体瞬间失去依托，被她雪白的衣袖带出了宽大的窗户，拽落到舞台上。
　　我对她袖子的长度和坚韧度都感到赞叹，对她的深藏不露的武功感到敬佩。虽然是被强虏来的，但我还是忍不住用仰慕的眼光注视她，沉浸在她的雾气里，直到整个锦绣阁惊天动地的喧闹声将我吵醒。
　　她柔美的声音在我耳边缭绕：“我不虚此行，总算找到送给弟弟的礼物了！”她看到我不解的表情，补充道：“听到那些男人为你发出的惊叫声了吗？”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上一秒我还是观众，下一秒我就被迫成为演员了。
　　凛几乎伴着她的话语声飞跃了下来。拉起我的手，就要带我飞走。可是我的腰身还被她的衣袖裹着，我立即感到两股力量在我身体上撕扯。凛马上停到我的身侧，用森冷的语气对她说道：“放开！”
　　她就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在我耳边柔柔吹气：“放弃他吧，我弟弟是最适合你的。”
　　我感到昏昏沉沉的，有种被催眠了的感觉。
　　凛用飞刀割裂了她的衣袖，顺势将我揽入自己怀中，腾身飞回三楼，关上窗户。一系列动作完成的飞快。
　　我坐回椅子里才稍稍清醒了一些。大家还是围坐在桌边，刚才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但是她的那句话却如鬼魅般地徘徊在耳边。
　　“竟会有这样的女子！她是不是虏错对象了？”欧阳清发表高见。
　　欧阳晞附和：“是啊，可能她要的是凛或者宇呢，哈哈！”
　　“不要嬉闹了，现在问题很严重，小月没有蒙面就站到了舞台上，可能马上会有疯狂的男人冲进来。”宇在这种关键时刻冷静地提醒着大家。
　　凛也镇定地说道：“我先带月薇离开这里。冰，剩下的事情要麻烦你打理一下了。”
　　冰点头应允道：“事不宜迟，快离开吧！明天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