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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厚颜无耻做何解 告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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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楚天阔的家一路往南,没有了被盯梢的危机感,沿途的风景也是如出一辙的树林、草地、溪流,我的精神就总是如霜打的花般提不起来,总的来说还是被那句话打击过度了。可是斯人已去,想争辩一番没有了对象,我也无可奈何。
黄昏、溪边,我脱下鞋袜,用脚趾漫无目的地划着水流。天隽和珏的配合越来越无间,餐饭更本不需我再插手,只要坐等美食便可。
“这几日紫烟的情绪远不如刚出城时高昂,究竟是缘何啊?”楚翮半蹲到我的身边,采用同我平视的角度说话。
我抿了抿嘴,终于有人看出我的情绪出问题啦,他们两人还只以为我的身体不适呢,虽然我的月经来潮在一定程度上没有什么好脸色看。“楚翮啊,怎样才算厚颜无耻呢?”
听到我的提问,楚翮很严重地当机了,怔了半天,鼓起勇气问道:“紫烟,你是指我吗?”
呃,怎么会联想到他自己身上的呢,难道我的语气有问题?我连忙头摇如捣蒜,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明白你们眼中的厚颜无耻是什么样子的?”
同世界,不同社会都存在文化差异了,何况是不同的世界呢,我对自己无缘无故被冠上“厚颜无耻”之名还是难以释怀,希望这仅仅是异域文化引起的理解方面的偏颇。
楚翮的面部表情开始丰富起来,似乎考虑了一下才郑重其事地回答:“最简单的厚颜无耻就是口是心非。”
嗯,我认可地点了点头,这个和我的认知差不多。
“比如,你说你喜欢龙珏。”楚翮煞有介事地引导我。
我跟上他循循善诱的步伐,说道:“我喜欢龙珏。”
“嗯,现在觉得违心胸闷吗?”
我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很认真地静待我的回答,可是这和厚颜无耻有何联系,他这次的举例是否偏题了。怀疑是一回事,老实回答又是一回事:“没有觉得违心啊,我扪心自问,确实是很喜欢珏的。”
他仿佛忍住很难以接受的心情,才弱弱地一笑置之,“哦,那个比方不确切。这个如何:你说你爱韩天隽。”
我无奈地再度瞄了他一眼,照着说道:“我爱韩天隽。”
“哈,现在觉得违心胸闷吗?”他若有期待地追问。
我仰头瞭望晚霞,踩了一下流水,“嗯,有点违心,对于天隽我也只是很喜欢。但是有时候喜欢和爱我也分不清楚,其中的界限很难说。哎,不谈这个了,总觉得很对不起黎晨。”
烤鱼的香味传来,我站起身,拍掉粘在裙摆上的草叶,对于“厚颜无耻”突然不想追究了。
“等等,紫烟,还有最后一个比方:你说你很爱楚翮。”他也站起来,整整比我高了半头多。
对于他不可思议的执着,我叹息一下还是说道:“我很爱楚翮。”
他不再追问我有没有违心的感觉,而是乐不可支地往回走。我嘟嘴大声说道:“楚翮,我现在觉得好违心啊。”他的身体僵直在两米开外,我深有领会地跑上去强调:“真的,多亏了你最后的比方,我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口是心非了。”
没想到,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你,你真的是厚颜无耻!”说完他一甩衣袖,气呼呼地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艰难地收拢如芙蓉般甜美的笑颜,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第二个人说我厚颜无耻了。
“天恋怎么啦?”
“小那怎么又出神啦!”
一前一后跑来的两人同时发话唤回了我的神思。看到珏和天隽我开心地喊道:“啊,有晚饭吃了吗?”
“是啊。”天隽牵起我的手,将我往回带。
珏紧步跟上,还回头望了望楚翮离开的方向,“大哥去那里干吗?”
我头也不回,大脑也不用地脱口而出道:“可能去解决某些特殊需要了吧。”
等到美味的烤鱼咀嚼在口腔中时,楚翮仍旧没有回来,我才开始反思。解决某些特殊需要是我避开他们处理生理问题的惯用借口,刚才居然想都不想地用在了楚翮的身上。要说厚颜无耻,那么说谎却脸不变色心不跳,远比口是心非境界高远多了,从这一点说来,我是有那么点点厚颜啦。分析出这个结论,我不禁哧哧笑出了声。
“小那,大哥为何生气啊?刚才去找你的时候还满面春风的。”珏伸出右手食指抹去了我吃烤鱼时遗漏出嘴角的汁水。自从那天凌晨在马车内被他“非礼”了之后,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帮我抹嘴角的动作。而我也从一开始的羞涩难当,到现在的安之若素。
咽下一口鱼肉,我才饶有深意地回答:“因为我不够厚颜无耻啊,说了实话,结果就这样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抹紫色出现在了我余光所及的范围内。体内的邪恶因子开始爆发,我遏止不及,既然你楚大公子都将我评价为厚颜无耻之徒了,那么我不表现得像那么回事不是委屈了自己?
珏应该也看到了楚翮,马上关心地问道:“大哥,去干嘛啦?”
“哦,去解决了下特殊需要。”始料未及的回答使我冷不丁地咽下了一根鱼刺,横着卡在了柔软的喉咙口。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我泪水涟涟,嘴巴张着不敢闭上,连唾沫也不敢吞咽一下。他们也着实急得团团转,将我倒提过来使劲拍背,逼我喝下一整壶的水,所有能采用的办法全试过了,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天隽将他的纤纤玉指伸到我的口腔中,凭着他绝好的眼力才勉强取出了鱼刺。过程中,我的口水沾满了他的玉手,泪水流满了珏的衣裳。得到解脱后,我像是个经历了一场大劫难的幸存者,抱着被我掐得紫红的楚翮的手,痛斥前非:“对不起!呜,我知道错了,果真是恶有恶报,就算是恶念也不行啊。”
经历了这场不大不小的磨难之后,我的性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某颗叫做开朗幽默的种子在我心中扎下了根。通过那段和楚翮的谈话之后,我对感情的处理再也不用逃避的方式了。
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了之后,满眼望去的景色也别样生动起来。远山如黛,近林如染,暖阳如桔,佳人如仙,天、地、人无一不美,让我深深陶醉。
从昨晚留宿的客栈出发继续往南,下个落脚点是莫连镇,想到离车雱镇越来越近我的心情愈发高涨,于是就一首接一首地哼歌。
“天恋累吗?要不要喝点水润喉?”天隽靠拢到我的马旁边,从他的背囊里取出了水壶,旋开盖子递到我面前。他总是如此细心,出门在外准备的东西也最齐全,似乎任何东西在我想到使用的时候,他都能在第一时间从他的背囊里掏出来,简直同变魔术无异。珏在这点上就远远不如了,倒不是说他不好,而且其中也情有可原:他出生皇家根本就想不到要准备什么,即使想到了某些杂物,恐怕也未必高兴带着。
思及天隽的可贵之处,我以前竟然一直认为理所当然,于是半是愧疚,半是感动地粲然笑道:“一点都不累,看到你们很喜欢听我唱歌,我好开心啊!”
“紫烟的嗓音犹如天籁,加之曲词新颖,让我觉得身心被清水涤荡一般酣畅淋漓。想想以前在锦绣阁听到的那些歌唱,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悦耳动听,却是不及紫烟的十分之一啊!”面对楚翮真诚的赞美,我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珏也拉紧了马缰靠到我的另一边,用手臂轻轻一勾便将我带进了他的怀中,我刚反应过来,耳边一股温润的气流涌来:“小那,我想靠得更近些听!”语气已经近乎撒娇。
难以消受的暧昧,我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酥软了,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应允。
随手扯下一片树叶,放到楚翮的掌心,“楚翮你来吹奏,我来唱歌!我要继续唱给你们听!”此时的我就像穿上了红舞鞋的女孩,只有不停地跳不停地跳,而我只想不停地唱,唱给这两个在我生命中举足轻重的男子听。对于楚翮单方面加诸我身的感情,我只能一笑置之,我可不想长久地做紫烟的替身。暂且当作是不错的朋友,很好的旅伴吧,至少旅途中的一应用度都是他在掏腰包嘛。
“不行,先喝水!”珏很霸道地从天隽手中拿过水壶,放到我的嘴唇上,我只得乖乖地喝两口。
“好了,开始唱吧!”珏将水壶还给天隽后,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怀抱着我的腰,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怀疑自己越来越有被虐待狂的倾向,他这么干脆利落的蛮横,我居然觉得挺温馨。
清亮的乐音响起,我专心致志地浅吟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