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水漪漪之三国七俊》宓月

128、龙旸深夜来告别 结果在

　　结果在楚天阔和苒苒的盛情挽留下我们没能启程，而且天隽和楚翮在为庆祝吉儿重生的晚宴上双双喝醉了，我同喝的七八分醉的珏将他们安顿好后已经累得人仰马翻，接着劝慰珏也上床休息。最后熄灭了灯，独独留下清醒的我面对凝滞的黑暗。
　　能醉倒何尝不是快慰一刻，可我偏偏不想在情绪纷乱的时候逃避现实。慢慢踱出门去，来到空无一人的花园深处。昨夜这里让我心动的一幕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使人微熏，依靠在树杆上，仰望星空，心弦还是抖动着不能平息。
　　黎晨你到底在何方？我一直在固执地坚持，你知道吗？哪怕常常自欺欺人我还是守住了最后一道心灵的防线，我将最爱的位置永远为你保留着。时间很残忍，寂寞也刻毒，他们的温情更是噬骨水，我怕自己会抵抗不了那些将空气也点燃的铺天盖地的真情，我怕自己不知不觉就沦陷在他们编织的爱情丝网里。你知道我善良得盲目，也无知得可以，最难容忍的是内心孤独时的不堪一击。
　　黎晨，如果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不点通的缘分，就请你在我二十岁之前回到我身边吧！
　　双手合十，我虔诚地对着广阔天地祈祷着。
　　“你到底是谁？”突然黑暗中传来楚天阔的声音，我循声望去，没有人踪，只有树影婆娑。
　　“二哥，我真的是齐日！我刚入师门的那晚还是挤在你的床上，后来我们一起闯祸一起挨罚，那些事情虽然过去多年了，可是二哥要是愿意听，我可以一件件慢慢说来。”龙旸的声音从激动到平缓。
　　“可你的面貌，难道是易容的？”听的出来楚天阔已经有八成相信了。
　　“那日我被沼泽吞没后以为必死无疑了，却被婆婆救起，当时我只剩一丝游气，全身的皮肤溃烂，筋骨也损伤殆尽。我现在的皮囊从头到脚都托生于千年莲胎，而婆婆为了我消耗完九分元气，一年后就撒手人寰了。”龙旸的回忆充满了感伤。
　　“婆婆？千年莲胎？这世上真存有师父说的奇人异物？”
　　“后来从婆婆外孙的口中我才知道她就是绝情公主，是父王的亲姑姑。二哥，我不是有意要隐瞒我是世袭王爷的事实，是师父嘱咐我这么做的。齐日是我的字，龙旸是我的名姓。”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我和楚天阔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
　　冒出此话之后，我旋即捂住了嘴巴，暗暗责怪自己怎么一点做隔墙耳的自觉都没有，还好被楚天阔的话语遮掩了，估计不会被听到。
　　“去见见苒苒吧，她也时常怀念你们哪。”
　　花园里恢复了宁静，我竖耳倾听了片刻，确定不再有任何人声，这才直起身子，悄悄地回房。
　　颇为激动地点亮灯火，斟了小杯茶，浅濯一口，不自觉地笑了，因为我找到了一长段失去的记忆——从走出森林见到绝情婆婆开始到初见黎晨的那个晚上，整整三天的记忆都回到了我的生命中。
　　黎晨，黎晨，第一次是我找的你啊，那么这次就换作你来找我好了，你会像我一样不顾一切地来找我的吧。
　　“偷听别人谈话似乎是你最拿手的本事嘛！”窗外忽的飞进一人，贴到我身边，夺走我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我惊得一动不敢动，只能用目光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口中不屑地冲出“莲花精”三字。反正他已经知道我刚才在偷听他们谈话了，那么用激将法便是我情急之下的首选，至于后果如何则来不及多想。
　　龙旸那张无敌可爱的娃娃脸并没有出现我希望看到的扭曲表情，而是微皱鼻子，嘟起了嘴巴，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被他一把抓住，“怎么，又想蹂躏我的脸庞，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百分百的反抗能力。”
　　我撅了撅嘴，辩驳道：“只不过想捋一下头发，你的轻功也不过如此嘛，居然带起这么大一阵风，将我的头发都吹乱了。”
　　“哈，轻功不好，那么我一路尾随着马车，为何他们都不曾发现？”他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不服气地问道：“难道你晚上都不休息的吗？我们半夜出了村子你也知道？”
　　“不知道。但是我听到了你的笑声，从百米之外的树林里传到耳中是那样清晰。”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只剔透的水嫩耳朵，上面的绒毛在灯光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回过神，“不可能，那么远的距离，况且我又笑得不响亮。”
　　“你的声音很特别，就算人声嘈杂，相信十米之内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他很肯定自己的特异功能。
　　本以为可以甩掉他这个尾巴的，可最终却是因为我的轻笑而功亏一篑。“这么说来，你的耳朵就像楚翮的鼻子那么厉害咯。”还说我喜欢偷听，其实他自己才是那个拥有偷听天赋的人。
　　他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
　　避开他的脸庞，凝视着颤动的灯芯，猜不透他此次出现的目的，房间里的气氛由于我的沉默而变得滞缓。
　　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后，龙旸说道：“我要走了，去樊国。”
　　我莫名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对于他的娃娃脸我永远免疫力不足，这点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我？”我装作不以为然地反问。心中却是七分窃喜加三分好奇。
　　“那日为什么要救我？”他的语气忽得浓稠起来，仿佛有无尽的深情在其中。
　　他是指我放血解毒，还是指我为他解围呢。若是说解毒，这事只有我一人知晓；若是说解围，不用我出现他也必定能胜了珏。于是五分真傻五分装傻地回道：“拥有仙胎护身，武功天下无双的旸王爷需要别人解救吗？不需要吧。”
　　他猛地抓起我的手腕，在原本疤痕的所在摩挲一下，“你的手腕、我的胸口，还有你百毒不侵的事实。难道我就这么不堪，让你为我解了黑蟒剧毒都不屑承认。”
　　我抽回自己的手臂，温和地笑笑，“见死不救不是我的本性，谦虚谨慎倒是性格使然。”
　　感觉下巴突然就被他捏住了，速度快得我都不知道他是如何转身、出手的，面对如此高手，我只能识时务地艰难地露齿一笑，心中默念：神侠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捏你的娃娃脸了。
　　谁想他冒了句：“厚颜无耻！”就如来时一样夺窗而去。
　　厚颜无耻？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么辱骂过，我真的生气了。对着他刚才的脸庞所处的空中使劲地扭了几下。
　　以后的几天我的脑中一直忿忿不平地飘荡着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