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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四人行氛围融洽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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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双臂先抱住了天隽,开心地大叫:“啊!天隽,看到你真好!”接着扑到旁边的珏身上,热情洋溢地搂住他的脖颈,“珏,你总算来啦!”
等我站直了身体,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他们还都愣在当场,后面的几位看客更是愕然。我不好意思地抓起发梢甩了甩,巧笑嫣然,对着三位王爷微微施礼道:“见过瑾王爷、卓王爷、旸王爷!”
众人的神色总算都恢复了正常,我轻轻拽了一下天隽的袖口,他会意地同我走到一边。我急急地开口询问:“是不是爹爹将你软禁起来了?”在天隽面前我还是称呼韩老爷为爹,叫顺口了一时半会儿也难改。
他惊讶地反问:“天恋缘何会如此认为?”
咦,难道我猜错了,天隽没有被禁足,那他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望我?心中一个悲戚的声音响起:凭什么他要来看望你,你们已经不是兄妹了,他又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于是黯然苦笑道:“只是随便猜测。”
“天恋怨我没来看你?”
“呵呵,哪能啊。”我含糊地否定了,转回众位王爷之间,朗声说道:“这别苑非常雅致呢,每园的风景都别具一格,还有那么多人服侍,住在里面惬意的很。”
“只怕过不了几天,那小姐就会厌倦了吧。”瑾王爷悻悻然地接话。
此人聪慧敏捷,心怀机谋,我有自知之明,在他面前最好是装傻,“呵呵,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可是我自认为对起居的要求不是很高。”
“是吗?那何必苦苦央求王弟带你去紫翎山庄游玩?”
我含笑瞟了珏一眼,他好像没有听到,正同天隽他们窃窃私语。肯定是珏编出的要瞒天过海的谎话,我不能当场戳穿了呀。眼睛一亮,装出一副可怜而期盼的模样,“上次看紫瀑山庄气势恢弘、美景迭迭,听人说紫翎山庄更胜一筹,所以就心生向往……”
“唉,今日楚大公子亲自来别苑接你去紫翎山庄小住,你可高兴了?不要辜负了王弟呕心沥血为你奔波操劳的情意。”
楚翮要来!如果我戴了眼镜的话,估计已经跌落于地了。心中发怵,珏要蒙蔽他人,不需要演得这么逼真吧,连楚翮都请出来啦!难怪瑾王爷毫不怀疑此事的真实性。口中唯唯诺诺,瑾王爷又叮嘱了些出游需注意的事情,我全然没有听进去,心里在盘算:莫非让我一个人去紫翎山庄,这突变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又或者那些个不相干的王爷也兴致勃勃要同往,不是更骑虎难下嘛。瑾王爷应当是来送别的,卓王爷没理由去紫翎山庄啊,还有那龙旸又是王爷又是暗卫,身份好复杂。
“天恋,在为何事劳神?”天隽柔柔的声音将悠游于云端的我拉回现实。
珏迎面快步走来,拉起我的手,迫切地说道:“小那又在出神,大哥都在门外等待许久了。天隽,你怎么也婆婆妈妈的这么慢。”
环视左右,早不见了那三位王爷的人影,只有天隽默默地守候在身旁。他为何不早些唤回我的神思,难道他自己也走神了?几天不见,觉得天隽变了,再也不笑得妩媚妖冶,神色间平添了淡淡的忧郁。
珏一左一右拖着我和天隽疾走,我忍不住问道:“珏,为何要去紫翎山庄?都有哪些人去啊?”
他脚步依然急迫,神秘地一笑道:“上了马车小那就知道了。”
马车是这个世界的代步工具,见多也不怪了,可是如此豪华的还属头回。真正是流金溢彩,宝玉镶嵌,四轮四马,高阔异常。绣金紫纱随风轻扬,香气缭绕,只能用奢靡来形容了。这么华丽的马车恐怕连皇帝的玉辇都要比下去,楚翮不怕以下犯上啊。
“愣着干嘛?快上车啊!”珏已上了马车,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就来拉我。我右手被他捏着,左手提起长裙,欲缓步蹬车,不想珏今日性子特别急,凝聚了力道就要一把将我提上马车。扯得我一个摇摆,身后的天隽及时扶住我的腰肢才稳住了身形。
一旁的瑾王爷“呵呵”笑出了声,卓王爷则是哈哈大笑着:“八弟好心急,到手的鸭子还怕飞走。”
珏的俏脸度上一层红晕,放了我的手,嗔怪地望了天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天隽抱小那上车,笨手笨脚的。”
我气得杏眼圆睁,唉,算了,在瑾王爷面前,说不定珏在演戏呢。于是右手勾住天隽的脖子,柔柔地说道:“麻烦天隽了。”天隽双臂一捧,跨了两步将我带进车内。蹬梯随即被撤去,层层车帘缓缓垂下,在最后的空隙间,我看到瑾王爷向龙旸使了个眼色。
马车启动了,天隽将我安放到一张舒适的躺椅上。我举目观察了一下车内,不是一般的宽敞啊,就像一间移动的客厅,四个人随便坐在里面,丝毫不觉得拥挤,要走动走动,伸展身体也不是问题。楚翮神态自若地品茶,据说已经等了很久,好有耐心呀。
“连上车都要人抱,真是……”珏转动着紫金瓷杯,挖苦道。
刚才的账还没清算呢,我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眯起眼睛,沉声喝问:“珏,戏演够了吧?瞧你一副小霸王的横样,天隽又不是唯赜,凭什么让你随意差遣责骂。”
话音刚落,就被珏一把拉进了怀里,坐在他腿上,被牢牢抱住。
“本王就是小霸王,满都城有谁不知有谁不晓。”他的神色一如行猎那天的霸道,若说有何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温暖,现在他就像旭日一般的温暖。
左手腕忽得被楚翮用力抓住,我不禁“嘶”地叫出声。“你受伤了?怎么会?” 楚翮的瞳孔收缩望向珏和天隽。
我连忙缩回左手,同时从珏怀中挣扎出来,站直了腰身,微微笑道:“前几天玩耍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弄伤的,都已经掉痂了。”
三个人都凑向我的伤口,我无奈只好拆了裹着手腕的白纱,伸到他们眼前说道:“喏,看看,都好了。”
“好个屁!留下这么长一条刀疤,难看死了!”珏脱□□出粗话。
我第一次听到他讲粗话脏话,吃惊地嘴角都抽住了。他连忙辩解:“本王从不讲粗语的,刚才的那个是意外!”
意外吗?我好笑地扭动着左手腕,“在我面前装斯文不觉得累吗?再说了,刀疤在我身上,谁叫你看啦!”
珏气得跺脚,扯住天隽就喊:“天隽,那个嫩肤露有没有带在身边啊,还不快给小那涂涂。”
这难道就是他们正常的相处方式?一个蛮横无理,一个宽宏大肚;一个在前面穷闯祸,一个在后面背黑锅;一个不思悔改,一个甘之如饴?
嫩肤露还没有用完?我用期盼的眼神望向天隽,其实不留疤痕也我所希望的。天隽淡淡含笑,似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托住我的手背,滴了几滴嫩肤露在伤疤上,顿时凉丝丝地通体舒畅。他用白皙的纤长食指疼惜地轻点伤处,珏也染指,我那纤细的手腕成了他们抢夺的战略要地了。这嫩肤露也神奇了,经他们一阵按摩,完全渗透进我的皮肤,伤疤变得淡了几许。珏红润的嘴唇微嘟,浓密的眼睫毛轻扇,我不禁调侃他道:“珏,你现在是不是想说,嗨,这东西还真他娘得好用?”
他眼也不眨地回道:“不是,我想说,还真他奶奶得好用。”
“噗!”一口茶水喷溅到了我和珏身上,楚翮呛得猛咳嗽,脸红到耳根。我也被珏搞得脸部抽搐,一把扭住他的领口,故作凶悍地问道:“说!谁教你的?以前你同阿荣天天吵架都冒不出一个脏字,现在倒好,骂娘还不嫌过瘾,要骂奶奶!”
“咳,还不是他那个智勇双全的军师教的。”楚翮还没完全顺好气就来拆珏的台。
军师教大将军骂人,有意思,树立军威的一种方法吗?我松开了手,顺便帮他理了理衣领。谁知他满脸委屈地指着楚翮喊道:“大哥!那个羽吉不是你强力推荐给我做军师的吗?”
这可比笑话还引人发笑,我完全没有形象的笑倒在躺椅上,边捧腹大笑,边翻滚身体。天隽和楚翮也大笑不止,珏气愤地扑到我身上要捂我的嘴巴,我乘机挠他痒痒,结果他笑得比谁都大声。等我们都控制住笑声了,他见了我的纤纤玉指还吓得痴痴发笑。
“呵呵,天恋,好了,饶了珏吧。”天隽适时握住我的手指。
楚翮轻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我那被他喷湿的衣服,一脸笑容地道:“还不去换掉。”
对哦,可是在哪里换呢,我瞟了一下车内,虽说够宽敞,但也只能算一个空间呀。楚翮又指了指一道屏风,“那里有个衣橱,里面备有几套你的衣服。”
我点着头走到屏风后面,拉开衣橱,随便拿了一件衣服,转身看到珏笑意盈盈地站在身后。我吓了一跳,心脏一个起落,大声责问:“你进来干嘛?”
“换衣服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没看到我先进来的嘛,也该讲究个先来后到吧。”看他不为所动的样子,我平心静气地礼貌赶人:“况且我们性别还不同呢,现在是女更衣室时间,请男士自觉离开。”
“哦,那么麻烦小那顺便帮我换一下衣服吧,就像以前一样。”他的话语甜甜的,眼神很真诚。
我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靠近他轻声说道:“你成年了,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可你还是挠我痒痒,还是同我拉勾,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呢?”他的双眸熠熠生辉。
唉,我要抓狂了,宁可面对冷然无情的珏王爷,也不想面对如此天真无邪的珏。“因为以前我一直把你当作弟弟对待,现在我的心境变了,我发现把这么高大威严的你当作弟弟实在太困难了。珏你能明白吗?我有时真的不知如何面对你,所以只好不负责任地选择避开。”一口气说完大串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我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我知道了。既然天隽能把哥哥做好,我就一定能做好你的弟弟,只要你给我机会。我等你,小那。”他笑着走了出去。
呼,我长舒一口气,边换衣服边对自己说:他们喜欢你没有错,你不爱他们也没有错,大家和睦相处,能快快乐乐的最好。你不愿过压抑的生活,谁又愿意呢。你总是选择逃避,胡乱猜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自认为聪明,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多沟通,不要伤害了一个又一个,到头来受伤最严重的恐怕会是你自己吧。
换了一身紫衣,瞬间融入了车内典雅的环境布置,楚翮真是喜欢紫色喜欢得入魔了。衣橱旁边放着一黄一蓝两个锦箱,我好奇地打开桔黄的大箱子一看,满满一箱的华丽衣服,从鹅黄色到深黄色,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珏带来的行李了。那个蓝的不用看就知道是天隽的啦。顺手帮珏挑了一套浅黄色的衣服,走出屏风,发现他们三个正很投机地聊着天。
将衣服往珏手臂上一搁,浅笑到:“珏,轮到你啦。”
他拿着衣服受宠若惊地漾开了一个甜蜜的笑容,欢快地答道:“好的。”
我坐到原来珏坐的位置上,回头看着他进了屏风,才凑近楚翮小声问道:“楚大公子,羽吉是何方神圣啊?”自己都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
“呵呵,紫烟想认识他?”楚翮眉毛一挑,颇为诧异。
紫烟啊,头又痛了,好不容易同珏达成共识,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了呢。“呵呵,楚大公子似乎认定了我就是紫烟罗,如果我不是紫烟,而被迫当了她的替身,日后不会有什么报应吧?”
“天恋不是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的嘛,呵呵,放心好啦,楚翮不舍得的。”天隽望着楚翮,笑了笑。这才像有多年交情的朋友嘛,那日在纳雨轩两人客套得让人掉鸡皮疙瘩。
“这样啊,楚大公子爱叫便叫吧,反正我也没有损失,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呢。”我吐吐舌头后抿嘴一笑。
“是啊,习惯了就好。当初我叫你天恋,你还反应不过来呢,呵呵。”天隽拨动着我额头的乱发,“怎么,这些天你都是这样披头散发的?”
“有燕儿帮我梳理的,刚才敲了一会儿金罐,可能又乱了。”我摸了摸松散的发髻,对着楚翮不好意思地笑笑。天隽早已习惯成自然的拔下月光石钗,帮我梳理起头发来。
“这钗很漂亮啊!”楚翮执起放于桌上的月光石钗转动了一下,仔细观赏上面的极品月光石。“蓝月之神,据说是神兽的泪水吸收了月亮的精华凝结而成,是天隽送的吧?”
这是道听途说吧,蓝雨那天流了一大滩泪水怎么没见变成铁饼大的月光石。“是啊。楚大公子还没有回答我羽吉的来历呢。”我及时提醒他,不要跑题,我的好奇心还吊在半空呢。
“啊,你们在讨论羽吉?那个家伙,乘我不在军中肯定告病去醉情楼厮混了。”刚换好衣服出来的珏脸上露出一阵想揍人的寒气。
楚翮不畏寒气地笑着道:“羽吉嘛,除了打架骂人,好吃喜色外还是不错的。”
“不是说智勇双全吗?”我忍不住问道。
“是智勇双全啊。难道智勇双全,就不允许他有若干缺点?就像某位小姐用了我出售的香水后香气袭人,难道就不允许她偶尔放个臭屁?”
我向后仰倒,靠在天隽身上直翻白眼,这种比喻亏他想得出,太绝了,我再次深刻体会到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真谛。“羽吉不愧是楚大公子介绍的人啊,只有四个小缺点,却有那么大一个优点!”
“紫烟以前可不是楚大公子,楚大公子的叫我,想做替身,也要做得有些诚意嘛。”楚翮针对我的称呼提出了不满。
“用尊称还不满啊,好了,以后直接叫楚翮,没有商量。”我再次抛了一个卫生眼,之后抬头含笑对着天隽说道:“天隽,只需帮我梳一个简单的发髻就可以了。”
珏占了天隽原来的位子,坐在我的右手边。现在谈话的氛围很不错,大家聚在一张茶桌旁,我开口问道:“珏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去车雱镇。”语气斩钉截铁的肯定。
“那,他……”我对着楚翮努嘴,“怎么回事?”
“哦。小那不是要让天隽一起去吗?天隽在紫翎山庄,所以我就快马加鞭赶到了那里。正想找个借口从王兄那里将你骗出来,既然大哥肯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呵呵呵。”珏的脑袋还真是产不了阴谋,骗我出来容易,要真正隐瞒行踪才是正经。弄这么豪华一辆马车,走到哪里还不是被龙旸轻轻松松盯着。
“我们先一路往西走,那是去紫翎山庄的必经之路,不会引起怀疑。等到了苗家村,马车继续往西回紫翎山庄,我们则骑马沿小路往南去车雱镇。”楚翮气定神闲地略略描述了一下出行计划。
我忍不住补充道:“对!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半夜换马启程,等甩掉了尾巴,我们就高枕无忧了。”
“奇怪了,今日我派人彻查了一遍别苑,并没有发现那个暗卫的踪影。这一路上我已安插了耳目,有没有尾巴不出半天就见分晓了。”珏边说边捏起月光石钗递给天隽,某些时候他们还是很有默契的。
梳理好我的秀发,天隽坐到了对面的空位上。楚翮很欣赏地打量了我的新发型一眼,薄薄的嘴唇一张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谨慎点好,紫烟的建议不错。”
接着大家就兴致高昂地聊天,楚翮见多识广,很多时候都是在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述。我发现他这人挺幽默的,常常惹得大家捧腹大笑,偶尔还会冒出几句粗话,这可能同他从小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身世有直接关系吧。据他自己所言就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概不会;舞刀弄枪、飞檐走壁,均不在行。我给他的横批是:文武皆废。即使如此,他能获得大公子的美称,能让珏甘心称其为大哥,还能让天隽都对他钦佩有加。楚翮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我的好奇心又开始沸腾地冒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