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水漪漪之三国七俊》宓月

121、等待等待再等待 急

　　急急忙忙赶回碧瑶园，又被雨水淋湿了，不过这样反而掩盖了自己落水的意外。
　　燕儿边给我擦头发，边埋怨道：“小姐！你怎么把自己淋成这样，哎呀！你的手腕怎么了？”她惊慌失措地捧起我的左手腕，泪水就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呜呜呜，我可怎么向主人交代。”
　　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我安慰她道：“没事的，我不小心划伤的，血都已经止住了。我们俩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啊。”
　　“都怪我贪玩，没有照顾好小姐，呜呜，以为在园子能出什么事情，呜，害小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燕儿以后再也不会偷偷溜出别苑了，小姐你责罚我吧！”看她一脸懊悔的表情，原来并不知晓有暗卫的存在啊。
　　扶她从地上起来，轻轻地宽慰：“不怪你，是我央你别跟着我的。快起来，传午膳吧，我饿了。”能不饿吗，放了那么多血，我得及时补充回来啊。
　　燕儿勉强擦干泪水，征求道：“小姐，在碧瑶园用膳，还是去满福园？”
　　我望了望天色，灰蒙蒙的，身子也有些倦怠了，吃完午饭就想睡个午觉，于是回道：“就在碧瑶园吧。”
　　碧瑶园中的餐厅十分幽静，一个人吃饭喝汤好像都有很大的回声，咀嚼的声音更似放大了很多倍。但是饿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筷子不停地在美味佳肴间舞动，嘴巴一刻也不曾停止张合运动。今日又增加了两个菜，原本的八菜一汤就远远嫌多了，肯定是燕儿吩咐加菜的，嘴角不禁弯了起来，既然如此，这餐就多吃一些吧。结果一桌菜席卷而空，只剩下半碗汤，实在喝不下了。我打了一个饱嗝，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吃饱了想睡觉了呢，呵呵。
　　“怎么吃了这么多？不怕撑着吗？”田令祺不敢置信地盯着空荡荡的碗碟。
　　我舔了舔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很饿。”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的厨艺突越到更高的境界了呢。听说你昨晚的菜只动了一筷子，嫌不好吃吗？”他双手交叉于胸，闲闲地靠着门框。
　　我捋了一下头发，含糊地应道：“嗯，主要是不饿。”
　　“那可是珏王爷亲自做的菜啊，你拒吃，他很是伤心哪！”
　　“啊！你说什么？”我惊讶地抬头，珏的菜我吃了好几个月了，不会这么没水准呀。看到他嘴角隐忍的笑意，知道他在调侃我，“好啊，田令祺！把我嘴巴养得这么刁，你自鸣得意了是吧？”
　　“呵呵，我求之不得呢，最好你非我不可。”他风度翩翩地走进房间，坐在我的对面。
　　“不和你开玩笑了，我问你：昨日你同珏去韩府见到天隽了没有？”
　　“没见到。”他回答地很干脆利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急了，脱口而出地喊道：“什么！韩老爷会给珏吃闭门羹？”接着轻轻跺脚，自言自语：“哎，天隽现在肯定不好受，怎么办呢。”
　　“我没见到，珏王爷肯定见到了。将我独自晾在茶室半晌，末了还拽我去了王府。”他的脸色怏怏的，语气也明显不悦。
　　我咽了口唾沫，心想珏不会对他进行什么人身攻击了吧，于是有些结巴地问道：“去，去王府干嘛，你一晚没有回来啊？难怪早饭也……”
　　“喝酒喝到半夜，最后只问我怎么搞到回王鱼的。”他干笑出声。
　　“呃……”我无语了，珏还真是本性不改啊，“那你怎么搞到的？据说世间稀有啊。”
　　“哧，需要我去搞吗？自然是有人送到别苑的罗。”
　　这种答案，珏肯定要血溅三尺了吧，没想到田令祺还挺腹黑的嘛。我转了几下眼睛，憨厚地笑笑道：“我要去休息了，午餐真好吃！对了，晚饭少准备几样菜，太浪费了。”
　　“嗬，那么多人抢着供养你，何必帮他们省钱。”
　　供养？这词听着太刺耳了，不过我现在确实白吃白住人家的，而且到底占了谁的便宜还不知晓，被冠上“某某某供养的女人”好像也在常人的设想之中。走出房门，我又探进头去说了句：“有时候白粥的味道也不错，算了，你是不会理解这种感觉的。”

　　三天了，珏都没有来。在满福园里偶尔和田令祺拌拌嘴也是了无兴致。手腕上那道伤口复原得很快，不过留下疤痕是难免的事了。小雨断断续续下了三日，到今天下午才云散日出。满福园里的李花被风雨折磨得落了大半，萧条了不少，不知桃花园里的桃花如何了，自那日匆匆离开后不曾踏入那里半步。燕儿又看得紧，所以我只在碧瑶园和相邻的满福园里走动。
　　刚提出去桃花园走走，燕儿的脑袋就拨浪鼓似的摇晃，“不行，小姐，桃花园前两天就被主人封了。”
　　明知道她不会说出主人是谁，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燕儿的主人是谁啊？”
　　燕儿想也不想便回答：“瑾王爷啊，难道小姐不知道？”
　　真的是瑾王爷吗？我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可是总觉得这个别苑不太像是……”
　　“哦，这别苑是瑾王爷不久前才买的，好像是专门为了安顿小姐。小姐……”燕儿突然欲言又止，声音放得很轻道：“听说瑾王爷的正妃是个悍妇，有两个如花似玉的侧妃都莫名其妙死了呢。”接着眼圈一红，带着哭腔：“我以前服侍的那位小姐是瑾王爷从心湘楼赎出来的，可怜最后也被害死了。”
　　她对我讲这些花边旧闻干嘛，我又不是瑾王爷那个金屋藏的娇。“所以我受了点小伤你就哭成那样，放心吧，我同她们不一样，我不是瑾王爷的人。”怎么讲出这话觉得怪怪的。
　　“小姐是不一样，瑾王爷、珏王爷、卓王爷还有旸王爷都派了人手在这别苑中呢，燕儿能服侍小姐真是幸运啊！”什么？！难怪第一天进别苑的时候，各色人等穿着三种不同样式的服装排成三排迎接我，原来出动了三个王府的人，珏的人是后来安排进来的吧。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虚汗，我是何方神圣，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那去揽金园散散心吧，这两个园子的景色看得有些倦了。”
　　燕儿驳不了我的坚持，被我强留在园外等候。揽金园内种植着一些常绿灌木，最惹眼的是分散在草坪中的一棵棵开满黄花的槐树。一木成林，卓尔不群，挺着一身金黄色的花朵，甚是飒爽明媚。可是今日一看，也凋零了许多，满地的金黄，像缀着金片的绿色地毯。不管是白花还是黄花只要是娇嫩的花朵，终究承受不住连日的风吹雨打。出生于富庶之家，就如诞生在温室中的植物，我突然能理解爸爸不断磨练我意志力的一片苦心了。
　　轻轻拽起裙边，踩踏在绵软的草地上，脚底能感到丝丝潮气。缓步登上“溢金亭”，一眼便看到了亭檐外盛满雨水的金罐，从低到高有序地排列着。这揽金园只来过一次，当初还觉得这里的景致一般，溢金亭也设计得奇怪，一米多高的栏杆外挂满金罐，里面又没有供休息的座椅。现在看来这金罐也是有些名堂的，用双手执起细细的玉棒，随意敲打在罐身，一阵叮咚作响。仔细琢磨下来，这些金罐是分宫、商、角、徵、羽五个音阶排列的，三面栏杆共有高中低三个音部，要想将三个音部都利用起来必须边舞动边敲击才行。我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况且左手腕用力扭动还有些隐隐作痛，只选了中音部，以右手为主，左手辅之，边敲击，边吟唱起《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歌声方毕，身后响起阵阵参差的掌声，我猛地转身，一群锦衣华服的美男子翩然走来。啊！盼望了许久的人总算来了。他身旁那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居然是我多日牵挂于心的天隽，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我放下玉棒，疾步朝他们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