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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旧情难续人难堪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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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祈祷只不过是人面对困境时的自我安慰,其实心中明明早知那磨难必会到来,可还是不死心地苦苦挣扎。到头来折磨完了心智,反而没有了直面困难的勇气和智慧。所谓死亡不可怕,恐惧的心理最可怕。我瞟了天梦一眼,发现她很快恢复了活泼开朗的笑容,而天隽也是一副沉着轻松的表情,我不禁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用来自瀑布的清新之气将燥乱的心绪洗涤了一遍。耳清目明,从容以对才是出色的那月薇啊,我可不能再让强悍的小龙给震慑住了。
还未踏进万瀑轩,里面已经有笑声传出。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继续道:“接着韩天恋又向老卓请安了一次,你们猜他怎么回的?居然又叫了一声爱妃,气得老瑾头顶冒烟啊。这韩天恋不是平凡女子,居然神色不变,坦然自若,生生把自负的则广比了下去。”
这是褒我啊,还是贬我呢,这龙迦安原来是个两面派,幸灾乐祸的小人。
“各位哥哥在讲什么呢,这么高兴?”龙灵率先跨了进门。
我也进去了,一眼就盯上了那小子,喜笑颜开地道:“是啊,安王爷在讲什么呢,不妨再讲给我们听听。”
龙迦安站起身来,脸色一僵,转了一下小眼珠,悻悻然地说道:“在说旸王爷如何了得,能让韩小姐一见就破涕为笑。”
我听了倒吸一口凉气,此人危险,对付他还得耐心以待、伺机而动,千万不能再如此冒失顶撞了。“哪里,让各位王爷见笑了。”我温文尔雅地回了一句,抬眼望了一下室内,其实也就两个人坐在位子上,身份不言而喻,除龙迦安外还站着三位男子。
“斐哥哥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呢?”天梦对着一位斜靠在椅子上的瘦削男子问道。看起来天梦和他关系不错啊,进门第一句话就冲着他去。这位男子确实给人病怏怏的感觉,难怪身后要站着两名侍卫保驾。
“呵呵,不是要等珏舞剑吗?机会难得,我怎么舍得回去呢!”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就如顷刻间会被吹散的蒲公英般。空灵、柔弱如此,难怪天梦会独独关照他。
天隽也踏进门来,冲着三位王爷抱了抱拳,招呼道:“斐王爷,琪王爷,安王爷。”从他拜见的顺序,我就知道了这三位王爷的主次,或者说是得皇帝的待见程度。瑾王爷说龙迦安深得皇帝器重估计是为了拉拢人心而说的,可惜这颗人心不太好取悦。
“韩公子既然回来了,那我们不妨移到遥瀑亭中去欣赏珏的舞剑如何?”琪王爷身着藏青色滚金边凌霄衣裳,器宇轩昂的样子,可是讲话却柔缓异常。刚才的话还是对着斐王爷征求对方意见的不确定之语,可见他空有其表。
“嗯,琪的提议甚好。”斐王爷对着他身后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轻轻颔首。两人立即站到他的身旁,分别轻轻地搀扶住他的左右手臂,凭空飞起,出了另一扇敞开的大门。空中飞人的表演并不稀奇,我刚才还亲身经历了一番,只是没有想到这斐王爷竟是个瘫子,真是可惜了。
“天恋,快走吧!”前方的天隽忍不住催促我。
我回神浅笑,发现自己有时候就是同情心泛滥,致命伤啊,致命伤!
遥瀑亭比我想象中大了好多,比半个篮球场还大了一圈,称其为亭就不怎么确切了,倒是四周皆空,视野非常好。小龙和唯赜果真在那里。小龙背手挺立,似乎在同唯赜讨论什么。先到的斐王爷也没有去打扰他,兀自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先坐下。
心脏突然“噗通、噗通”跳得飞快,我一下子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立在原地,再也踏不出一步。刚才事端频出,我还没有留心思索偷听到的对话,现在全部贯穿起来,像一条DNA链一样漂浮在我眼前:其一,天隽肯定和唯赜相交甚深,否则他如何知晓小龙昏迷不醒的事情,而且来围场那天,他会和唯赜同时出现在马车外,分明是一路相伴,促膝洽谈;其二,唯赜既对天隽有深厚的友情,又对小龙忠心耿耿,所以他常常欲语还休,关键时刻不知道帮谁好;其三,天隽很有可能出卖了我,将我的身份暴露给唯赜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唯赜套他的话,总之,唯赜百分之一百肯定了我就是小那的事实;其四,就是让我觉得五雷轰顶的原因,唯赜已经将所有的情报都告诉小龙了。
难道还要逃避吗,俗话说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我为何不能像拒绝陈波和天隽一样婉言拒绝他呢。
“天恋,是不是太累了,等应付完了几位王爷,我就陪你回去休息!”天隽满眼关切之情,可也身不由己要履行拉二胡助兴的诺言。
被他一说倒真觉得浑身疲累,主要是心力枯竭了,他这么无微不至,我又如何能责怪他走漏消息。缓步挪进遥瀑亭,挑了个最不起眼的下座挨了上去。其实要不起眼也难,偌大一个亭子就这么十几号人,坐着的就七个人。
“咦,怎么不见曜和众位公主啊?”琪王爷刚坐定就询问起来。
小龙凝重的面色稍稍缓和了道:“几位公主嫌天色将晚,明日绝早还要启程,怕收拾不及,所以曜就陪同她们先回行宫了。”
“呵呵,难道他连你舞剑都不想看了?”斐王爷还是念念不忘小龙要舞剑的事情。
小龙微动嘴角,“我何时答应了要舞剑来着?”
“呵呵,珏也这么狡猾,那时不是同意了由韩公子拉二胡伴你舞剑的嘛!”斐王爷有些急了,虚弱的身体微微前倾。
小龙作出沉思状,转眼来瞧天隽,眼色冷冷的,脸上也像蒙了一层霜。“本王舞剑怎能由凄凉的二胡声来伴呢,不免气短,也辜负了这溪水的清越之音。”
天隽原本自若的神色瞬间凝滞了,我只恨自己没有坐在他身旁,好及时安慰他,只能代替他狠狠地瞪向小龙。欠教训啊,早知他现在这样,以前该多教训他几顿的。
“呵呵,珏此话不是大大伤了韩公子的兴致嘛,照你说来,合该什么音乐来伴你舞剑?” 斐王爷立即帮天隽抱不平,可还惦记着欣赏小龙舞剑。
小龙执起茶杯,品了一小口,优雅地放下茶杯道:“箫。箫声通透,有穿透云霄之势。”
斐王爷和琪王爷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估计他们都不会吹箫。天梦双手紧紧捏着椅子的扶柄,看向天隽,只见天隽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我又何尝不紧张呢,当听到小龙说箫的时候,我就猜到他又开始找我麻烦了。
“啊!我想起来了,天梦说过天恋极会吹箫的,曾吹蓝玉箫伴她舞剑!”龙灵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挖到了宝藏般自鸣得意。
“呵呵,原来韩小姐是真人不露相啊!何不献上一曲,了却本王的心愿呢?”斐王爷从我们进门起就不曾正眼打量过我,可见其高傲,现在却向我投来十分恳切的目光,还顺带着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于是不受控制地出言道:“我是会吹箫,可是不吹那百人吹过千人捏过的箫。”
“哦,可惜曜先回去了,否则他的那支碧玉箫肯定能入韩小姐法眼。难道今日就凭空期盼了这一回了吗?咳,咳,本王好失望啊!”斐王爷说着悲从心中起,竟连连咳嗽起来。他身旁的两个侍卫马上为他输气调理。为了他咳嗽焦急的还有天梦,她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大声说道:“我哥哥总是将蓝玉箫随身携带的,想来现今应该也在。”唉,原来天梦的同情心比我还泛滥呀!
几番抉择之下,我还是被出卖、被抛弃的那个人吗?我的心中不免萧瑟,苦笑着盯着天隽万分无奈地从怀里掏出蓝玉箫。我也不等他送过来,径自走去。款款弯下腰身,看着他流露着痛苦神色的眼睛,极轻地说道:“这是为了你而吹的!”语气坚定得连自己都被震憾了,只为在场的人当中只有他是真心待我的,全心为我的。
我握着箫,毅然转身,试着吹了几个音符,暗示小龙可以舞剑了。他没有再苛求什么,大方地站起来,解下追日剑,拔剑出鞘,将剑鞘郑重地交给唯赜保管。我深吸一口气,调理了一下心绪,凝神吹奏起来。小龙闻音也开始徐徐而舞,舞姿俊逸,剑势浑然,竟比那日还舞得好了一分,剑到处,目到处,心便到处,目中只剑,心无旁骛。人、剑、天、地似乎都浓缩到了每一个弧度中,每一个音符似玉珠被那个弧度串起。
忽得他飘到我的身边,声音极轻却极清晰地说道:“这是为了你而舞的!”语气亦坚定地如泰山般不可动摇。我不觉吹颤了几个音,望着天隽因沉溺于幸福中而无比柔媚的眼睛,我的心才又定了。
小龙故意绕在我的周身而舞,我不得已缓缓移向亭的边缘。有时为了躲避他直直的目光,而突然转身,弄得裙裾飞扬,倒像和他一起翩翩起舞般。再看天隽还是无比欣慰的样子,我才坚持将一曲黎晨教授的《碧霄曲》吹凑完毕。
“妙啊!蝶双飞!”琪王爷张着大嘴,抚掌而叹。
“呵呵,该说是两嫡仙才对!”斐王爷满脸的兴奋。
“咦!只做鸳鸯不羡仙,果真不假。”那个尖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家伙在拍马溜须地继续抹黑我了。
将蓝玉箫斜握在手中,睨了小龙一眼,他的脸因运动而显得朝气蓬勃,双眸熠熠生辉。在他的目光扫到我之前,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搜寻着天隽的身影。原来我无意中移动了这么多距离,身子靠在阑干上,已经退无可退了。天隽坐在亭子的那头,亭内有水汽弥漫,被午后的艳阳照射着,空气变得光怪陆离、虚无缥缈起来,也就八九米的距离吧,怎么感觉有上千米那么遥远,天隽的周围也像浮动着一圈薄雾。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体力不支,是刚才吹箫太费心力,再加上长途跋涉午饭只吃了大半只鸡。用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站直了身体,再看天隽,便就实实在在地坐在那里了。龙灵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旁的位子上,此时他正回头对她讲着什么话,居然没有迎上我的目光。心中突然空落落得难受,比肠胃的空荡还难耐上几分。父母之命不可违抗吗?皇帝的赐婚比父母之命还大吧。未来的某一天,天隽很有可能要迎娶龙灵了,可是我的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轻轻地转过身去,放眼望向亭外的无限风光。那气势磅礴的瀑布跌落下来后,被大地的广博驯服了,汇聚成一条宽宽的溪流,从亭下川流而过。遥瀑亭,遥遥垂在瀑布之上的亭子,其名写实焉。溪流蜿蜒穿过一片桃花林,又穿过茂密的柳树林,一直远去了,时隐时现,无穷无尽。没有一丝人烟出没的纯粹美景,只有一块草地上仿佛有柴堆焚烧过的痕迹。那块草地好熟悉,虽然距离真的很远,但就像我刚才还坐在那里过一样的熟悉,我还能看见草地上依稀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朵。这样的景色也好熟悉,仿佛是从哪幅画中移植过来的。
一根明黄色的缎带突然飘荡到眼前,上面的牡丹花栩栩如生。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泪水不知何时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我伸出舌头,用舌尖舔去,感觉到它那咸咸的味道。身后飘来淡雅的兰花香气,我忙拭去脸上的两道泪痕。
“天恋,这里风大,小心着凉!”天隽人未站定,关切的话语先传到了。“呀,这里的景色真……”他欣喜、惊叹的溢美之词突然停顿在半途,伸手指着那引人注目的黄丝带。小龙的丝带是他亲手甩干的,小龙的画作他也亲眼目睹过,敏锐如斯,怎能不猜测到我已推断出的事实。
“嘻嘻,这里的景致是紫瀑十景之一哦,叫粉黛拥瀑。”龙灵清脆的嗓音从天隽身旁发出。
我忍不住问道:“为何叫紫瀑十景?”问了之后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的声音带有明显的哽咽。
她毫不在意我的异样,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因为这山庄就叫紫瀑山庄啊!这里的十大好景致自然就叫紫瀑十景罗。不过我也只欣赏到了其中的五景而已,不知明年楚大公子还开放山庄哇?唉,珏哥哥,明年你叫楚大公子来山庄为我引见一下吧!让我也开开眼界呀,整日呆在宫里,难得出来这一趟的。”末了,她的语气带上了撒娇的埋怨。难道小龙现在的脸色不错?不过我还是不敢转头看他,也不敢转头看天隽,只能呆呆地注视前方。
“不是没有请过,可他飞鸽传书回我,说是要在紫翎山庄等紫烟回来。”果真,小龙的语气沉缓、宁祥,没有一丝戾气。
我马上将手缩到了长长的衣袖中,下意识地将紫龙手镯掩藏起来。其实不是我不想摘下它,可是那日带上去之后就怎么也拿不下来了。心湘楼事件发生后,我深觉它大名在外,谁看了都要惊讶上一番,十分招摇,容易惹祸上身,所以我就将每件衣服的袖子都改造了,加了束紧带,将其藏在袖中。
这楚翮倒是言出必行,还大肆对外宣传在等紫烟,无形中发动社会的力量帮他寻找紫烟,商人的智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至。可这又何必呢,我又不是紫烟,又没有给他任何承诺,他难道就在紫翎山庄等到老死不成。但是他曾经帮助过我,心里总觉得对他有所愧疚,希望真正的紫烟快快现身,不要让我染上怀疑自己忘恩负义的心病。
“嘻嘻,听说那紫烟貌若天仙、风姿卓越,是紫家百年来最美的女儿。我们龙家和紫家自古就有无纸婚约,珏哥哥难道就没有考虑过?”龙灵在一边撺掇着。
“灵儿所言差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本王怎能横刀抢楚翮的最爱呢。你不想再到紫瀑山庄来游玩啦?”小龙磁性的嗓音响起,眼神射向天隽和龙灵,我听出了他话中的一语双关。
“哦,灵儿,此事万万不可在父皇面前提起!”他又郑重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她嬉皮地应了,转而自言自语道:“咦,天梦送斐哥哥出万瀑轩,怎么还不回来?”
啊?难道在我眺望远景的时候,那三位王爷都悄悄撤离了吗?还是我受到的刺激太大,根本没有听进他们告辞的言语。算来在斐王爷和琪王爷眼中也没有留下好映像,我把这一堆王爷,一个个都得罪遍了,还好明日就回城了。反正留不留下好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明年、后年、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同他们一起来狩猎了。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回头,正好看到天梦笑意盈盈地经万瀑轩往这边而来。
“时候不早了,珏哥哥,你和天隽哥哥同行吧。我和天梦、天恋同车回去。”龙灵突然轻轻牵住我的手,示意我同她一起迎向天梦。我会意地对她一笑,顺手将蓝玉箫塞给了天隽。他们三位好像还没有马上要离开的样子,目送我们启程。我走了两步,突然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是我可怜的胃在呻吟,羞臊得一股热血上涌,我尴尬地低下了头,还好龙灵没有注意,一径拉着我走路。
从一条我未走过的曲径下楼,龙灵不忘沿途给我介绍她知道的景色。出了万瀑轩右转是紫瀑十景中最壮观的一景“万瀑竞落”,景如其名,气势恢弘;再举步往前是“紫云托瀑”,瀑布脚下的浅潭中种满了一种紫色的水生植物,激荡摇曳,层层叠叠地似将飞流直下的瀑布托在空中,该是最玄幻的一景。本以为眼福到此结束了,心里也挺满足的,不想一脚踩入了水流中,不禁“呀”地叫了一声。赶忙抬起脚来,却发现并不曾沾湿,再瞧刚才踩到的水流,原来是磨毛白水晶的石板,瀑布跌宕下来的水流皆急急地从下而过,不用龙灵介绍我也猜到这又是一景了。有个很逍遥的名字,叫“紫燕踏瀑”。至于为何是紫燕,龙灵的解释是紫燕是紫烟的谐音。心中不免一动,那楚翮对紫烟之痴迷已无处不显了吗?
上了马车,龙灵又补充了一景,说的就是语瀑阁,曰:紫珠耀瀑。我扒在门上时倒没有留意,原来语瀑阁的外壁爬满了紫色的爬山虎,故有紫珠之喻。
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在马车的软塌中,四肢百骸都轻松地咯咯作响,一种满足感自足心蔓延到头顶。
“咦,什么时候添了这么多碟点心,看上去很好吃啊!”天梦兴奋地尖叫起来,“我正好饿了耶!”
我挪动了一下疲累的身子,斜睨过去,最近的一只瓷碟中是心型的抹茶蛋糕,还有红豆酥饼、荠菜肉挞、玉米奶酪、葱烤紫芋,都是小龙曾经做给我吃的饭后小点心。他做的点心每天都会变换花样,这五样是我比较喜欢的,还融入了我的高见,经过再改造而成。说不诧异是假的,说不感动连自己的口水都不同意,一股温馨的热流从心底荡漾开来。
“以前在宫里怎么从没吃到过这么美味的点心啊,唔,我一定要去打听下这回随驾的御厨是哪位。”龙灵边吃边为长久的美食谋划着。
不出片刻,几盘点心就被我们三个虎女扫荡一空了。这下不仅我的四肢舒服了,我的肠胃也满足地哼起了小歌。吃饱了,又累极了,我不知不觉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