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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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柯闭上眼，盖上羽绒被，又觉得屋子里有些热，他关掉空调，又觉得有些口渴，喝完水，他又有点想上厕所。
他蹑手蹑脚走到二楼卫生间，隔壁沈牧的房门紧闭着，透过门缝，一星灯光也无，时柯又蹑手蹑脚回到阁楼。躺在床上，他的心情仍然有些难以平复，但他说不上原因，这感觉就小学春游前一天晚上一样，明明没什么大事，反正就是死活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进入梦乡，时柯感觉自己刚睡了三分钟，闹钟便不解人情地响起。他极不情愿地按掉闹钟，刷牙洗脸，开店门，喂柯南。
时柯看着一大早就元气满满的柯南，竟有些心生羡慕，他不禁觉得，当一只狗狗也挺好的，每天吃喝玩乐，无忧无虑，前提是碰上沈牧。
又跑题了，淦。
隔壁的奶茶店店员已经带上了圣诞日小红帽，墙上早早贴上圣诞新品海报。反观Whatever，活动没有，唯一和平时的区别，就是老板在门口小黑板写上了“今日提前打烊”的字样。
到了下午，小王提前下班和女友逛街，店门关闭。
时柯正站在卫生间镜子面前，蘸着自来水打理发型，一头黑色小卷毛被他折腾来折腾去，然而前后也没多大区别。
敲门声响起，时柯一边薅毛，一边大声应道，“来了来了。”
“外面冷，记得带围巾。”
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沈牧骑摩托车来回穿梭，速度倒是极快。他的宝座在Z城也算少见，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时柯乖巧端庄坐在后座，也感到与有荣焉。
距离电影开始时间还早，两人便开始沿街觅食。
“我知道这边巷口有一家煲仔饭，味道特别好，老沈你要不要尝尝？”
沈牧欣然应下。
这家店招牌很普通，只有简简单单“陈记煲仔饭”五个大字，在周围一堆装修精致的网红店对比下，显得有些过于平凡。但是Z城的资深吃客都知道，陈记，代表不平凡。
时柯走在前面，掀起厚厚的门帘，沈牧在他之后低头而入。
老板娘热情招呼着，忽然道，”这不是小沈嘛？好久没见了。”
时柯原本还担心沈牧会不喜欢这种街边的苍蝇小馆，却没想到他和老板娘竟然还认识。沈牧含笑问候，“阿姨最近都好？”
老板娘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好几年没见你了，第一次见你你还在上学呢，转眼都这么大了，这是你弟啊？”
时柯刚要摆手否认，沈牧已经回答道，“嗯。”
“怪不得呢，就看你们两长得有点像，都是帅小伙，”老板娘说个不停，隔间传出老陈的声音，“快来帮个忙。”
老板娘应声转身，她回头继续笑着说道，“想吃什么先点着，我让老陈再多加点菜。”
“你以前也经常来这啊？”时柯不禁好奇问道。
沈牧点点头，“上高中的时候经常来，那时候嫌学校食堂难吃，就翘晚自习来吃饭，然后就成了常客。”
两人说着话，老陈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他把一盘水果放下两人面前，“所以说是缘分天注定嘛，真没想到原来小时还是小沈的弟弟，沈老师一家子可真是有福气。今天后厨有点忙，两位帅哥先吃点水果开开胃，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回轮到沈牧惊讶，他拿起一片橙子，问起时柯，“你们也认识？”
老陈一手叉腰，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之前有次出门买菜，谁成想小三轮车后头装的东西多，我骑一路，菜也掉了一路。过了两个红绿灯，我才发现东西掉了，幸好小时热心肠，一路跑着把东西给我送来，多好的小青年啊。”
时柯听了夸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点什么？”
时柯刚想婉拒，沈牧已经笑着回答，“和以前一样，腊肠煲仔饭。”
“我也一样。”
老陈点了点头，哼着小曲儿回了厨房。时柯觉着白吃白喝不大好，他刚想同沈牧说，沈牧已经看出他的想法，“老陈热心仗义，你不用担心欠了人情，我们等下去买点水果来。”
不一会儿，老陈便端着两只小锅出来。
时柯忍不住凑近闻了闻，米粒喷香，他下意识抿了抿嘴。
“这一份，香菇少一点，是小沈的。”
两人同时拿起木筷，时柯见沈牧把香菇夹到一边，便把自己的小锅往前推了推，“我帮你吃吧。”
腊肠是老陈自己家里灌的，肥瘦相间，软硬适中，咸中带着点酒味，铺满大半个小锅。小青菜新鲜碧绿，水分充足。米粒颗粒分明，细细长长，晶白剔透。最下面的米饭有一点点泛黄，薄薄的一层锅巴，又酥脆又香浓。酱汁也是老陈的特调秘方，由生抽酱油料酒蚝油等调制而成，恰到好处。
“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曾经连续一个星期每天都吃这个。”
时柯很少听沈牧主动提起他的过去，他不禁想象，沈牧像这般年纪的时候，是不是也喜欢上课发呆，是不是也害怕理化，是不是也每天累成狗。不过他转念又觉得，老沈这么优秀的人，以前应该是父母不愁的好学生才对。
时柯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吃饭的场景，那时候他似乎是高一，即将面临分科，他想选文，他爸逼着他选理。他心里不舒坦，便一个人上街乱逛，没想到逛到了老陈这里，也算是有缘。
“我第一次吃的是咸蛋黄煲仔饭，除了小青菜和香菇，还有五花肉和咸蛋黄，夏天的咸蛋红得流油，还起了沙，和米饭拌在一起，一想到就要流口水。”
沈牧看着时柯仰着头，眼神中充满憧憬，他不禁勾起嘴角，“等明年入了夏，再来尝尝。”
没过多久，两人碗里都空了，一粒米都不剩。时柯把水果放在收营台，两人和老陈告了别，便赶往影院。
广场中央有一棵三层楼高的圣诞树，树下围了好些人。原来今天影城有活动，任何凭电影票在巨幅海报前合影留念的朋友，都有机会参加抽奖，同时获得大桶爆米花一份。
特等奖是一台佳能6D单反，时柯心里跃跃欲试，但活动要求拍摄双人照，他有些担心沈牧反感此类活动，便没有开口。
不过这两人在路中一站，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时柯穿圆领外加衬衫，黑色短款羽绒服，米色反绒矮帮工装鞋。沈牧穿半永久高领毛衣，长款深色羽绒服，高帮系带马丁靴。
一位现场工作人员举着广告牌走到他们前面，笑着询问道，“两位要不要也来参加我们的活动呢，可以参加抽奖，百分百赢取好礼哦。”
时柯十分百分千分想点头，但他还是看向沈牧，以征求他的意见。沈牧一早就看出时柯的心理活动，他两手抱胸，“当然可以啊。”
这对于时柯而言是意外之喜，按照活动要求拍完照，他领了一大桶爆米花回来。沈牧看见眼前少年人笑得双眼眯成缝，也不禁勾了勾嘴角。
两人算好时间，正准备朝影院门口走。迎面走来两人，人手一杯奶茶，朝着他们的方向招手，“时柯。”
时柯有点愣住，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你们也来看电影啊。”
对面的两个女孩笑着点点头，不用过多介绍，这正是坐在时柯前面真情实感每天上头的西皮姐妹。时柯见两人正眼神放光地打量沈牧，他心中正盘算着该怎么接话，沈牧已大大方方地笑着点头，“我是时柯朋友。”
两个女孩围着相同款式的围巾，整个人躲在厚厚的面包服里，她们朝沈牧投向探寻的目光，听沈牧作了自我介绍后，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电影即将开场，一行人走进影厅。
沈牧在座位坐下，随后从包中拿出眼镜盒，一副深铜色的金属框架眼镜随即出现在沈牧的鼻梁上，更显得沈牧有些谦和温润的读书人气质。沈牧推了推眼镜，余光瞥见时柯正盯着自己看，他偏过头，“怎么了？”
沈牧见时柯表情有点呆呆的，便忍不住笑出来，“我脸上有字幕吗？”
时柯立刻摇头，“不是不是，之前从没见你戴过眼镜。”
“左眼有点散光加近视，平时很少戴眼镜。”
“哦哦。”
1号厅里，有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有眯着眼笑的一家三口，有互相品尝奶茶的小姐妹，有同围一条围巾的小情侣…
电影终于正式开场。
机场大厅中来来往往，一段熟悉而温暖的独白，影厅里只有屏幕散发着光。座椅角度正好，时柯靠在椅背上，身心舒畅。空气里有不同香味混合，奶茶、咖啡、焦糖爆米花。
哭哭笑笑。
时间过得很快，屏幕上开始滚动演员名单。
影厅还暗着，时柯攥紧手中的电影票根，小心翼翼地将之塞进手机壳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