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成亲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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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言进了主屋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她知道是燕以衎，这屋里也就他敢那么大胆的看她了，不由紧张的绞了手里的帕子，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薄粉一样。像主位的父母请了安。小柳氏看着燕以衎不错眼的盯着，不觉好笑，就让他们下去说话。
在燕以衎眼里，他哪能想到自己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让大家脑补出这么多。毕竟还有些现代思维，对女孩子没有那么羞涩，他看了那么多露胸露大腿的女孩子都面不改色的。而且他已经很克制了，平时也见不到什么女孩。只是这一来是自己的未婚妻，二来沈之言今天穿了粉色薄纱很是娇怯可爱，所以不免多看了几眼。听到小柳氏让他和沈之言独处，就顺势应下。在他眼里，沈之言真的就是一个小女孩，和他上辈子的侄女一样大，还在读初中。要说多喜爱倒也谈不上，毕竟他又不是恋童癖，哪能见几面就对别人情根深种。而且他是一个对感情很理性的人，上辈子很多女生都明里暗里的对他示好他也不为所动。但是古代这制度对女性压抑太重，对方又是小孩子，迫不得已嫁给自己，总不能太冷落了，这毕竟也多是自己的责任，还是一个小孩子，他是愿意多宠着她的。最主要的是要是对她不好触发剧情被毒死怎么办！那必须得往死里宠。燕以衎有些唏嘘，他心理年龄都三十多了，这真的是老牛吃嫩草啊，这草太嫩了都让他微妙的心虚。
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开口，沉默的走到了后花园的湖边，七月的荷花开的生机，还能听到偶尔的蝉鸣。“最近可好？”燕以衎作为一个钢铁直男是真的不会和女孩打交道，还是自己的未婚妻，他思考了一路该怎么不动声色又不是亲昵的表达自己的问候，然后想了一路就憋出了这一句。沈之言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看了几本才子佳人的话本，认为爱情就该有那些酸腐的文绉绉的情话来衬托，以为燕以衎是有点喜欢自己的。“最近在绣嫁衣。”燕以衎点点头，虽然侯府里养了绣娘，但是嫁衣什么的还是要自己也动手绣几下的。可能察觉到身边的人若有若无的怨怼，“咳咳，你且安心，过半个月我就来接你了。”燕以衎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喜欢，就干巴巴说了一句。不过这句话倒是骚到沈之言痒处。她对侯府没什么感情，从小受到磋磨就想着早点嫁出去，也是一个活路。即使现在是嫡女，但是下人都是下菜看碟的人精，她一个不受父母喜欢的没什么存在感，性子懦弱，也是过的不自由的。每天都小心翼翼，所以也是想过盖世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娶她，对于结婚她是有憧憬的，燕以衎这句话确实起到了安心的效果。前些日子以为他回退亲所以心理七上八下的，母亲宽慰她也不足以抵得上正主的一句话来的让她心安。
但是还是有些对他迟迟不来提亲的幽怨，本来她的性子是不敢说的，但是燕以衎嘴笨的说不出好听的话，她心里有气就说出来了“那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提亲，我以为你要悔婚了？”“想等院试成绩出来的，你是侯府的姑娘，我总归要配的上你一点。”他偏头朝她笑了一下，他这一笑让沈之言阴暗了15年的天空亮了，让她记了一辈子。
这一别，相见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成亲真的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而且他们也算是异地吧，燕以衎丑时刚过就起来准备迎亲，他们要赶在午时前到达侯府。侯府里除了沈之言的听枫院，其他院子里依旧不慌不忙的进行着平常的琐事，除了院子里悬挂的红绸，几乎都显现不出婚礼的氛围。
听枫院倒是忙的脚不沾地，小柳氏自己没去，派了身边的心腹杜嬷嬷去操持。她的婚礼倒是也简陋。辰时开始沐浴上妆。燕以衎进门也没受什么阻拦。倒是沈之言的哥哥特意从国子监请假回来背妹妹上轿。“你也不用特意赶回来，学业为重，我都安排你族里的堂弟背你妹出门了。”沈之书没搭话，只是说自己的亲妹妹出嫁肯定是要回来的。小柳氏撇撇嘴没说话。虽然她对这个女儿也好些了，但是也越不过她儿子去，而且就要嫁出去了，左右也不是自己家人了。沈之言在旁边听着，只是心里有点酸涩，其他也没什么感觉，反正这么多年她也早就习惯了。
她伏在沈之书的背上，有些想哭，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现在她就要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去开始全新的生活，不舍也有但更多的是迷茫和不安。“如果受欺负了就回来，侯府总归是你娘家，哥哥以后也会护着你的。”沈之书的话让沈之言诧异，她和这个亲生哥哥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没有很亲近，但没想到却是这府里真正为她着想的人，至少这一刻是的。“我知道了哥哥。”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就算是小柳氏也不会欢迎，到时候还要被嘲讽打秋风。所以原书中再怎么受折磨，沈之言也不曾像侯府求助。
凤冠很重，她看不见外面，只觉得轿子颠得她快散架了，午时出发，天黑了才到。下轿子的时候腿软了，燕以衎察觉到了就暗中使劲扶着她让她好过点。沈之言心中微甜，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细心。
因为是侯府的姑娘下嫁，所以都没有人敢去闹洞房，在百姓眼中，阶级概念过于深刻，侯府的门第是他们不敢挑战的。
“夫人，要吃点什么吗？刚刚老爷叫人从厨房送了点粥。”这是她的陪嫁丫鬟红音，她这次只带了两个陪嫁，一个红音，16了，以前就是她的二等丫鬟，还算对她尊敬，长得有些魁梧，有一把子力气。另一个是青乌，才13，是她从三等里面挑上来的，干活手脚麻利。她知道燕以衎家也养不起闲人，就只带了两个，还是活做惯了的，也能减轻家里的活计。而且那些大丫鬟也不愿意出府来这种家里，说实话，他们从小的吃穿用度在这种寻常人家都是供不起的，所以不想出府跟着沈之言受罪。这两个都是自愿出府的。“也好，拿过来吧。”燕以衎送过来的是鸡丝粥，里面放了香菇，丝滑诱人。可能是恶狠了，她很快就吃完了。“要不要婢再去端一碗？”“不用，我饱了。”她有些尴尬，自己好歹是受过规矩的人，怎么可以吃的如此没有礼数。
不多时，院子里的声音小了，有拜别的声音传来，沈之言开始紧张，这意味着成亲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来了--洞房。成亲前小柳氏也没教她，只隐晦的提到让她顺着对方的动作就好了。燕以衎喝了很多酒，他去偏方洗了澡才回正屋。推门进来，看到沈之言，现在是他的妻子了，看到他的妻子，披散着一头乌发换上月白的内衫坐在床边等自己。燕以衎，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他感觉自己有些醉了。其实他是故意喝很多酒的，因为虽然娶了沈之言，但是两人现在也不熟悉，更重要的对方才15岁，他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怎么下得了手，还是再养养好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坊间买的酒太淡了，以至于他灌了一肚子水现在依然很清醒。所以，他装着脚步虚浮的样子，直接走过去躺床上睡了。
沈之言看到他进来还有些紧张害怕，结果人家一个眼神都没给就上床睡了，简直被燕以衎的一顿骚操作闪瞎了眼。眼见着对方睡得和猪一样还打起了呼噜，她也只能躺下睡了。也不知道这个洞房是成没成，听别人说会痛，可她也没觉得痛啊。
燕以衎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便平缓了才呼出一口气，装睡装的半边身子都麻了，觉得奥斯卡欠自己一座小金人。
第二天，两个人昨天都很累，所以这一觉睡得很沉，过了卯时沈之言才悠悠转醒，看到外面天都大亮了，她着急的坐起身。旁边的人皱了皱眉，就把她捞回来夹在身下，“今天要敬茶，我这都晚了很多。”她是真的着急。这新媳妇的敬茶可是讲究，也是婆婆立威的时候，话说你作为一个媳妇怎么能让婆婆等呢，去晚了便会传出惫懒的名声。“没事，母亲昨天说了，不用你这么早起，她也起的晚。”听到是婆婆吩咐的，她才放下心，重新躺回去。
再醒来就是辰时，不好继续躺着。燕以衎也起身，他率先出门，让门口候着的红音打了帘进来服侍。整理好仪容，只在脸上涂了薄粉显气色，然后只挑了一根簪子，衣服是桃红色的，刚成婚穿的不免要喜庆些。这一身不张扬正好，如果自己穿金戴银的去给婆婆请安无疑是在下她的脸，沈之言虽然有些懦弱，但是对人情世故也不是一窍不通。“姑娘穿的简单也好看呢。”红音笑着说。沈之言只是抿出笑，心中却是不赞同，她虽然算的上小佳人，但要说颜色艳丽，那肯定是她的嫡姐为甚，14岁就名满京城的侯府大小姐，谁不知道呢。
他们住在东厢，院子里除了正房，东西各两厢，而刘嬷嬷红音乌青住在西厢，东厢另一间小的则作为燕以衎的书房。正房里，柳氏已经坐着等了，燕以衎在门口等她走进了才进去。敬茶。柳氏面阔饱满，近几年过的舒心所以起色看上去好了很多，一看就是温温柔柔的好性子。和小柳氏气质迥然不同，笑眯眯的接了新媳妇的茶，给了她一个荷包，沈之言摸着，像是一对耳坠。“以后你就是衎儿的媳妇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只需要照顾好衎儿就好了，然后多多为燕家开枝散叶，我们家子嗣一直都不丰呢。”“媳妇知道了。”燕以衎立马打断他们，他很尴尬啊，他母亲直勾勾的盯着沈之言的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就怀上了，而且他还想这么早生，沈之言年龄太小。只能转移话题，“咳咳，这个不急，你们不饿吗，赶紧上饭吧。”柳氏瞪了燕以衎一眼，但也没继续催，让人上饭。
早饭是刘嬷嬷和乌青做的，很简单，蒸了几个馒头，几碗粥，和一碟酱黄瓜，一碟酸萝卜。燕以衎看到沈之言细嚼慢咽了半个馒头就放下了筷子，他挑眉看了她一眼，“不再吃一点吗？”然后不免想到对方是侯府长大的怕是吃不惯这种粗糙的食物，“是不是吃不习惯？”沈之言忙摆手，“不是的，只是我本来吃的就少，而且要保持身材。”她确实没有吃不习惯，以前当庶女的时候都是吃不饱的，只是她本来就胃口小，又为了保持身材。现在这个社会也是以瘦为美，很多世家闺女为了瘦一天只喝水不吃饭的都有。燕以衎不着痕迹看了看她的胸，感觉身上都热了，“多吃点吧，太小了。”听到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没转过来，“是啊，胖点也没什么好的，瘦成那样身体不好。”柳氏也开口。在平常百姓家里能吃饱就不错了，如果一个女孩子高噶壮壮的那一定很受欢迎，说明干活好，能侍弄好地里。所以百姓是理解不了高门贵族把自己饿出病来的行为。燕以衎则是觉得15岁的小女孩还是发育期，怎么能减肥，长不高怎么办，而且胸这么小，身高也没到160，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着想。
沈之言只能多吃了点馒头，直到胃里真的塞不下了才放下。刘嬷嬷和红音乌青是在厨房吃的，曾经燕以衎让刘嬷嬷上桌，但是刘嬷嬷觉得自己是奴怎么可以和主人一起吃饭，死都不肯，她是一直在厨房吃的，索性吃的和桌上的基本是一样的。
吃完饭，等红音把盘子撤了，燕以衎回去温书，他明年准备下场考举人，所以疏忽不得。刘嬷嬷陪着柳氏去隔壁串门子了，最近柳氏可能是因为儿子考上了秀才，这条巷子里的都熟悉起来，在燕以衎的支持下发现了串门子找伴唠嗑这个打发时间的好消遣事。而沈之言则是回房整理她带来的东西，昨天太忙，都没来的及归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