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男配与女配的初次见面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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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考试一个星期的时候燕以衎就开始找商队了，他们县城离京城近又在必经之地，所以去京城的商队一般都会在这休整。燕以衎也就想着跟随商队去京城。一来节省开支，租一辆马车费用太高需200钱，要知道他们家三人一年的生活费也才2000钱，而商队一般都会捎带上赶路的人只需付50钱即可。其二是因为商队一般有专门的护送，人多路上也安全。要知道以前赶路都是荒野岭的，山匪横行，如果一个人上路还是很危险的。
离府试还有5天的时候，燕以衎终于坐上了商队的驴车，摇摇晃晃的出发了。柳氏当掉了她最后的一件嫁妆，一只金镶玉花头银脚簪，当了二两银用作路费。刘嬷嬷摊了几个“阁老饼”当干粮。燕以衎接过钱和粮的时候手有些颤抖。其实他观察过了所处的年代，朝廷赋税很少，风调雨顺，近些年百姓也都丰衣足食。但读书仍旧是被上层垄断的时代，他只是进京赶考就带上了全家一年半的生活费。他曾经也想改善家里的生活，给书店抄书，但后来被柳氏发现，当时她一言不发，在父亲的牌位前跪了整整两天，滴水未进，后来晕了。之后燕以衎就没再敢这样做。他觉得他的母亲并不像印象中的那么柔顺，他第一次看见了她坚韧的一面。但又很无奈。所以他只能拼命读书少花钱，就连最差的纸宣他都要斟酌很多遍，正反两页都写满了才小心翼翼的整理好。他很少接受同窗的邀约，实在推不掉的他应约前往花钱也都心中有数。
同窗都知道他家境苦难所以家境好的渐渐的也会补贴他。有时会送给他书店打折的宣纸，有时会把买的书借给他誊抄。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人，所以思想上也有些不同，他不是没有自尊心，但他也没有一味的清高孤傲不知变通，他家境困难是事实，一些好友的救济只要不是过于贵重的，他都可以坦然的接下。这些真心待他的人，在他困顿时伸出过援手，他都记着 嘴上不说，心里也想着日后报答。
至于原身那些狐朋狗友他都尽量远着，脱离了那个圈子，这两年在书院苦读，也算有了几个值得交心的好友。但是那些人早已考上了秀才，所以这次就他一人只身前往。
驴车拉着的不过是木板车，两边加了简易的扶手。燕以衎抱着包袱上车的时候看到了车上的另外3人。一个老妪拉着一个女孩子，大约6岁左右的年纪。两人身上的衣物皆是打满了补丁，头发乱糟糟的似乎还散发着馊味。另一个是一位20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粗布衫。燕以衎迟疑了一下还是往旁边挪了挪。他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在现代的时候作为金领自然是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虽然现在在古代落魄了，对脏乱差的容忍度也上升了很多，但是这般异味也确实让他忍不了。幸好北方的四月依然寒风料峭，这车又是露天的，异味也不是很明显。
和现在坐车不同，即使他们走的是官道，依然碎石很多，道路极其不平整，他把装着衣服的包袱垫在了臀下依然让他觉得五脏内服都绞到了一起。庆幸早上吃的不多，不然可能要吐了。他脸色铁青，手指攥着扶手，看到对面的小女孩的小女孩拉着奶奶的衣角怯生生的看着他，似是好奇为何坐个驴车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有些脸热，没办法两辈子都是文弱书生的形象，小孩子都适应的比他好。他艰难的扯出一个笑，不知道是不是笑得太难看把她吓到了，小女孩飞快地躲到了奶奶的身后。
四个时辰的车程，加上中午休息，他寅时出发到京城已经过了午时。京城和他的县城不同，这里倒是商铺鳞次栉比，往来人流络绎不绝，妇孺老少脸上都是一脸笑意，看着景象也是盛世了。他与商队告别，问了一些路人才找到文忠侯府。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有四个护卫把手，一字排开。他理了衣服和发髻，确认自己不是很邋遢了之后，才抬脚走过去。
未到门前，就被护卫拦下，看他穿着寒酸也不像有关系的人。燕以衎有些唏嘘，这可是他少有的几件不打补丁的衣服了。早猜想到会这样，他顺势拿出姨母的书信，让他们进去请示主母。不一会，就有人迎了出来，一个门童出来请他进去，待走过了二门，他就退下。随后又有一个大丫鬟出来带他进入，燕以衎看她还带着两个小丫鬟，穿着打扮也更精致，想必是他姨母比较得脸的丫鬟。他猜的不错，来迎他的是沈柳氏身边的大丫鬟之一，迎春。“表少爷请跟婢来。”迎春语气尊敬，但里面并无热络。想来也是，只是个落魄的姐姐家的孩子而已，“宰相门前七品官”，对于他们这些得脸的丫鬟来说，也是瞧不上他这个“破落户”的。跟着丫鬟走过了抄手游廊亭台楼阁，半刻后才走到了他姨母的怡宁院。走了许久他也才走了不到府里的一半，可想而知这府邸有多大了。一路上他虽然好奇古代的侯府，但也不是很震惊，毕竟后来的紫禁城他也有不是没看过，这侯府怎么宏伟或精致也越不过皇城。所以他只是瞥了几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看。
迎春本就是一个细致的人，不然也不会被沈柳氏看重，她偷偷打量了燕以衎。虽然他身上穿着洗着发白的细绵衫，但并无卑怯之意，反倒是闲庭信步有一种自得感。当下也收起轻视的心情，想来这位表少爷不全如大奶奶所说的那般不堪。
在得到门房的禀告，沈柳氏就差人去叫了沈之言，“初夏你去看看大姐儿在干什么，就说她表哥到了，叫她过来。”沈之书旬假过去就去书院了，不然她娘家亲戚来了，他也应该来见见。其他庶出和沈之语倒是不用特意过来。此时的沈之言刚刚午睡起，就被母亲告知表哥来了。“大姐儿，您知道这个表少爷什么来头吗？”身边的钰舒扶她起来，问道。她摇了摇头，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蒙的，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表哥。其实丫鬟这样口无遮拦的打听主家的事是很不尊敬的，换作他人肯定要责罚。但是沈之言对这种也习惯了。她以前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可是被奶娘喂过残羹冷炙，受尽了仆人的欺辱。后来母亲成了主母，可能是想起了她还有个女儿，她的情况就好了很多，那位奶娘也被她母亲卖掉了。
但她的性子就是这么乖顺安静，所以下人在她面前依旧很“猖狂”不收敛，她也镇不住他们。身边的人都有些兴奋，这些15岁左右的女孩，在府里基本见不到外人，行动不自由，所以即使来了一只新的苍蝇，他们都能议论好久，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大家都小声议论着这位表少爷长什么样，是不是和沈之语的未婚夫安王，就是当今的三皇子那样，儒雅风流。原谅他们只见过安王这个外男，只能和他比较了。没错，安王就是书里的男主，和女主沈之语于微末中相互扶持，最后同登大宝。但这些，燕以衎和沈之言都不知道。
而现在剧情已经发展到：昔日嫡长女成为二小姐，母亲去世，在沈柳氏的步步紧逼下，在府里举步维艰。前两个月她已经重生，上辈子在沈柳氏的迫害下（其实并不是），被人发现和那个所谓的表少爷也就是燕以衎躺在同一张床上，不堪其辱，自尽了。重生之后，意识到未婚夫安王对她的心意，两人现在打的如火如荼。
这时的玉芝楼，沈之语听到燕以衎进府的消息，心下一滞，因为这个表少爷似乎也比前世更早进京了。她不由的想是不是自己重生的原因，所以改变了一些人的轨迹。但是仇还是要报的。上辈子这个表少爷就曾对她动手动脚，那个计划肯定也有他的一脚。恨意让她迫不及待的准备起来，她可是早就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柳叶弯眉，明艳的姑娘掐断了手里的花，“柳氏，既然上辈子你那样害我，那这辈子就换成你女儿好了”心下想着，她调整了狰狞的表情，继续插花。
沈之言听着下人的议论，也不由想起那个男人，虽然只见过几面，可是那般风光霁月的王爷，总是能撩动这些深闺的少女的心。但是他注定都是她妹夫，那个男人她连自己肖想都觉得是对他的侮辱。按下心情，朝着母亲的院子走去。
燕以衎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妇人左下手的女孩。她低垂着头似乎很认真的看着自己交叠在腿上的双手。她穿着粉色穿花罗袍，露出浅粉的裙边。梳着少女的小髻，只是简单的别着金镶白玉的簪子。鹅蛋脸，低下头的时候露出一段粉白细腻的脖子，颇有些楚楚可人的意味。感受到他的目光，沈之言抬起头看他，燕以衎才看到她那双无神却很圆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异常的黑，但看人总有种无神的疏离感。
沈之言坐在那里就感受到了一道很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出于小动物的直觉，她抬起头看了燕以衎，就被那双眼睛吓到了。怎么形容呢，五官很寡淡，但眼睛却让人不容忽视。硬生生把他拔高进了好看的行列。这目光让她想起了鹰，虽然她没看过鹰，但在她的想象中，鹰的眼睛也该是这样不动声色，专注逼人的吧。看了一眼她就低头不敢与再他的眼神相交。
意识到对方可能被自己吓到了，燕以衎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难道自己长的很凶吗
他进入门内，像上首的姨母请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男配与女配的初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