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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京赶考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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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也是经过考量的,大学学的是金融,他也没有传统穿越文中的男主那么强大的能力和野心,想在这个大时代下能做出一番惊天伟业,从他安安分分的呆在他的小主管的位置上9年来说,他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也不是没有别的公司想挖他,他能力不俗当个小小的主管确实大材小用。但他想着还他当时经理的知遇之恩。当时的刚毕业的他没有工作经验,农村出身也没有强大的背景,简历上面干干净净(男主性格不太能和别人交到朋友也不参加什么活动比赛,他总是安静的和这个喧嚣的社会格格不入),名牌大学毕业,于是大的公司不想要,小的公司又觉得留不住他,所以他是同时毕业的那一届中找工作最困难的,也幸亏遇到了当时的陈经理,给他了机会,工资待遇也很优厚,所以他踏踏实实的在公司干了9年,也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可是金融专业在这个架空但是和中国古代一样连资本萌芽都未产生的古代用处并不大,难道让他推翻自然经济主张贸易自由吗?答案是否定的,当一个人的思想太过超前就成为了异类,他更喜欢平静的生活。
在这个时代,读书考科举无疑是最好的出路。他对于读书一事,还算有些信心。现在他15岁,他还有时间。
母亲在听到他悔改并承诺以后读书的话,虽然有些不相信,以前他也曾说自己悔过但过不了1个月就故态重萌,但也心存侥幸,可能就是有了生死之劫所以幡然悔悟也不是不可能。“好,那母亲定是要等诰命回来的。”
一晃两年过去,他自从落水后一改往日懒散,在学院卯时起床,直到亥时才能休息,并不是说他有多爱学习,实在是原身基础太差,又想尽早考取功名,这学习强度比高三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每天忙碌的融入这个社会,他似乎像一块海绵一样,缓慢但坚定的汲取着知识。两年的时间,现代的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他就醒了,好像他本就应该生长在这片土地上。而书中的剧情,似乎已经离他很遥远了,远到他现在已经忘了所谓的剧情。这两年,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贫困,但是他现在不出去斗鸡喝酒花钱也就少了很多,而且可能从儿子的改变中看到了希望,柳绵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她不擅长和左邻右舍打交道谈笑,但现在也能时不时给他缝件褂子或鞋垫。与两年前相比,家里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现在,他也终于去参加了郡试,原身没有任何功名在身,也就是说他要从童试开始考,三年两试,一岁试,一科试。
二月的风还很寒冷,他们在北方,裹着厚厚的棉衣,嘴里依然哈的出白气。童试分为三场,县试府试。县试有五场,考过县试第一场即可参加府试。
这是他第一次检验自己两年的学习成果,虽然学堂的几个老秀才都断言他能过,四书五经他已经琢磨了十几遍,经解史论诗赋也都摸进了门,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考古代的试,他不免紧张。
坐在大堂里,他身上的棉衣是硬邦邦的穿了几年已经不怎么暖和,墨汁也在零下的冷风中有凝固的痕迹,燕以衎挺直了背,手掌握拳,在冷风中手心是汗津津的。他脸上很平淡,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越紧张,脸上越云淡风轻。他想到今天早上刘嬷嬷特意为他煮的两个鸡蛋。这年头,对于他家,鸡蛋也是精贵的东西。但这精贵的东西,家里两个人也都要省着给他吃。他的心里有些堵,这是他出头的唯一机会了。左邻右舍的大婶都是看着他成长的,知道他去考试都热情的拉着他的手说他出息了。因为现在供出一个读书人实在太少了,他们的孩子也都送去做学徒或是种地,燕以衎是他们巷子里唯一的读书人,也称得上是他们巷的“面子”。
他眼角扫了周围,发现考生大部分都15以下的孩子,只有几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旁边几丈远就坐着一个。身着锦袍,微挑的丹凤眼,察觉到他的打量,也不甚在意的样子,甚至轻佻的对他扯了扯嘴角。燕以衎一愣,稳了稳心神,对他也回以微笑。经过这一打岔他倒是平静了不少。
虽然他很紧张,但是考试还是很顺利。第一场过了县试,他就要出发去府试了,因为他们这个县隶属于京城,所以府试需要去京城考。去京城只需4个时辰的马车时间。在古代落后的交通环境中,四个时辰已经很近了。考完县试他静下心又重新回房间悬梁刺股,离下一场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但他不知道,他将要重新卷进剧情之中。
这一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在房间温书,柳氏走了进来。燕以衎放下笔,他有些奇怪,他母亲很少会在他读书的时候打扰他。柳氏有些局促,“娘,您坐这。”他把房间里唯一的凳子让出来,自己坐在床上。“有什么事吗?”看到柳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燕以衎忍不住开口。柳氏抬起头看着他的儿子,才发现他真的改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喝酒赌博,总是佝偻着背,又瘦,尖嘴猴腮倒三角眼,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总是充满着算计,想着从家里捞钱。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只能说长得很差强人意。但现在,可能是长开了,他虽瘦削但挺拔如松,眼神不亢不卑,冷静稳重的让她都能依靠了。她缓慢开口:“你还记得你姨母吗?”看到他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才继续往下说,“我收到信了,你姨母现在也是熬出头了,前两年文忠侯的原配去世,提了你姨母为主母,我们现在这种现况,本是不应去打扰她,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窘境,所以此次去京城母亲想着若是住你姨母家也是省了一项开支。”说完,她不安的看着儿子,这是一个夫死从子的时代,她本也没想到去麻烦自己的妹妹,未出嫁时姊妹二人的关系其实也说不上好。她妹妹一直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她会撒娇卖乖,所以总能得到父母更多的宠爱,相比较她这个乖巧的长女,就忽略了很多。她妹妹看不惯她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所以俩人相处也不甚好。但自从父母去世,他们二人就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古代人把血缘关系看的很重,光这一点,以前的那些摩擦就真的不算什么了。而且信中也让她有什么困难尽可以去找她,所以柳氏才来找儿子商议。
但看燕以衎把眉头皱成了川字,抿着嘴良久不说话来看,她有些忐忑,知道儿子是主意大的,不知他作何感想。其实燕以衎完全是因为想起了他早就丢掉的剧情,他姨母当上了主母,而他又要进京,看来前些日子女主已经重生了,所以他不按剧情走,剧情也没想放过他。想着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的人。于是开口,“依母亲所言就是。”“好,那我给你姨母写封信告知她。”边说边往外走,还细心的关上了门。这样一来,燕以衎也看不进书了,索性早早的上床睡觉。
几天后的京城,穿过文忠侯府的亭台楼阁,水榭华庭,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貌夫人,盘着发髻,戴一副嵌宝石金头面,身着百子衣,衣上掐着金线,颈下戴着璎珞,极尽奢华,坐在桌旁手里捏着一封信,似是不屑的用施舍的眼神飞快的扫完了信上的内容。“都17了连秀才都没考上,我的这个侄子看来是本事不小呢,至于我那个姐姐,倒是和以前一样的窝囊性子。”她轻笑了一声,放下信拿起手边的杯盏抿了一口,才挥了挥手吩咐下人,“去把听荷院整理出来吧。”“是”旁边一个大丫鬟得到吩咐倚着腰放低声音出去吩咐了。
说是听荷院还真的如它名字,院外就对着荷塘,这是府里最偏僻也最破败的一个院子,邻着二小姐也就是沈之言的听枫园。沈之言之前是庶女也不受宠,所以分到的自然是最次一等的院子。就算前两年成了嫡女,但她依然没什么存在感,就继续住着了。对于她自己来说,这个院子与世隔绝也挺好的。听到夫人说把这个院子整理出来,下人都面面相觑想着谁要住进来。
吩咐完之后,她又问起:“之书明天就要回来了吧?”旁边谄媚的杜嬷嬷接到:“是呢,想必是准备明年的秋闱,奴瞧着前些日子都瘦了。”沈之书是府上唯一的男丁,也是她唯一的儿子,自然护的和眼珠子一样,听到别人夸他也自然是高兴的,而且他自身也努力,14岁考了秀才,今年16,想着先下水考乡试。他在国子监读书,每10日回家一次,为旬假。但不知想到什么笑容就淡了,“之言这些日子在干什么,既然已经是侯府嫡女,怎还是像往常一般闭门不出。”想到这个小女儿她也有些无奈,也是自己以前忙着宅斗,又有前头的儿子挡着,对这个女儿的关心就少了,做了多年的庶女,没有父母的保护关爱,所以就养成了她怯弱胆小的性子,在她爹面前都大气不敢喘。和原配留下的女儿相比,无疑逊色很多。要说对这个女儿感情深厚到也说不上,她是个自私的人,女儿在她眼里就是一颗棋子,左右嫁出去了就和自己关系不大,如果嫁的好到能帮扶自己的儿子,若嫁的不好也和自己无关。说实话,沈柳氏真的是个很洒脱的人,这个想法在当时可能过于惊世骇俗,但在现在她也是一个真的洒脱的人。但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儿,也希望她嫁的好,还是想拉扶她一把。
“去把这个吏部尚书家的邀请函送过去,让她明天一定要去。”“那这大小姐?”杜嬷嬷有些迟疑的试探着说,其实这个邀请函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送给沈之语的,他们自小就是闺蜜,这个赏春宴就是他们一些要好的小闺蜜的聚会,如果只是二小姐去怕是不好看。沈柳氏多么通透的人,也想到了这一层,转言“那让之语带之言去吧”,说罢让奴仆退下。
而此时的燕以衎正风尘仆仆的往京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