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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来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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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溪镇
考虑到高三会提前八月份开学,夏维决定在短暂的暑假回一趟老家。
当然另一个原因则是班主任谈论的学籍和户籍问题。
按照海市最新的高考政策,无论是本地还是外地,只要在海市上学读书超过五年都可以在这里参加考试。
很明显夏维符合政策,不过还需要原户籍所在地开具相关证明,夏维情况特殊,她需要考虑。
“这个不着急,我们报名时间还早,不过你要想清楚。如果回到户籍所在地,需要适应新的教材,这确实是个挑战。”
夏维明白班主任的意思,她的老家临江省堪称高考“地狱”模式,而且在录取时对本省考生极不友好。
尽管早就有着可以早日考完脱离唐家的想法,可是在这等人生大事上她不敢怠慢,还是决定回老家开证明。
虽然是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但实际上她从小在镇上长大,对市里并不熟悉,这里的一切比海市还要陌生。
夏维按照手机地图一路指引找到了教育局,因为是暑假,局里值班人员较少,有不少是年轻脸嫩前来混学分的实习大学生。
夏维有些局促和前台工作人员说清情况后就被热情的带往相关科室,楼道是老式的花砖地板,米黄的墙壁下沿刷了绿漆,古朴陈旧。
“妹妹明年高考?”实习工作人员是个自来熟,一路上主动搭讪。
“嗯嗯,过来办手续。”夏维觉得自己实在是社会经验缺乏,而这位实习生未免热情过头,听说了夏维就读的学校后,开始疯狂吐槽临江高考的地狱模式。夏维只好点头称是先敷衍过去。
手续办理非常顺利,工作人员开具了证明之后,再次提醒夏维网上办理确认一次。
夏维谢过之后便打算去城里转转再回家,她虽然对于城里没什么印象,可是也听奶奶说过,爸爸以前工作的单位,爸爸妈妈在城里工作时经常去的电影院和饭馆。
她想去探寻父母留下的印记,好像走过他们走过的路,看过他们看过的风景,品尝过他们品尝过的美食,就可以再次和父母相拥。
飞速发展的经济给城市带来了巨大的变化,想要找到那些老地方并不容易。
下午阳光强烈。夏维坐在大厅等候的椅子上开始搜索地址,那位热情的大学生还没走,他似乎要讲热情贯彻到底:“妹妹去哪儿?我给你指路。”
他是本地人,自幼在这里长大,对一切都熟悉的门清,可是这个套路过于老土。
夏维委婉拒绝了对方:“我男朋友待会儿就来接我。”
下一秒,唐锡元就已经出现在了教育局的门口,夏维觉得不可思议,是幻觉吗?
唐锡元看起来状态不好,似乎熬夜了,神色憔悴,带了鸭舌帽和口罩,可是夏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锡元。”夏维不顾大学生的诧异的眼神朝他奔去,挽着他的手离开。
小城七月经历过梅雨后天气又闷又热,夏维都替全副武装的唐锡元难受,两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店点了餐坐下。
“你不热啊?”夏维伸手摘了他的口罩,唐锡元更白了,也瘦了,因为熬夜神情憔悴,竟然有着奇异的颓废美人的感觉。
夏维心疼一秒钟:“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要去看外公吗?”
夏维来□□明的事情已经告知过唐家,唐家的意思本来要派秘书过来帮忙,但是被夏维拒绝了,她说想回去看看奶奶,于是唐家没有坚持。
“看过了。”唐锡元张了张嘴,有许多话要问,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两位请慢用。”
冰萃咖啡又苦又冰,唐锡元昨夜从家离开时已经凌晨三点了,一个人沿着马路往高铁站走。
这个时间点的路上只有路灯还亮着,偶尔有路过的汽车和送外卖的小哥,城市睡着的时候,依然有人在工作。
路过的汽车偶尔会停下来搭讪:“帅哥,要去哪儿?”
唐锡元置之不理,正如父亲所说,这个年纪,离开了家,他还能去哪儿呢?
可是他也不想去陆家的任何一家酒店,那么他的反抗就显得格外可笑了。
扫了共享单车,他拖着箱子去了高铁站。高铁站永不休息,他习惯了私人飞机和商务座的城际高铁,对于漫客的等候大厅实在不习惯,过了安检,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并不安定,年轻的夫妻正在吵架,妻子质问丈夫为何要出去偷吃?丈夫抵死不承认自己变心。
镜子破裂的声音划破梦境,唐锡元在无尽坠落中从碎片看到表哥杨珏和姐姐蒋依然的脸,猛然惊醒,自己躺在床上,睁眼看到的却是夏维。
她坐在床边,笑着问他:“你做噩梦啦?”
唐锡元点点头,这个噩梦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别人家的事情。”
“什么别人?”夏维好奇追问,梦里的夏维变了一副嘴脸,喋喋不休,非要问个究竟。
自己好像也失去了耐心,将他一把推开:“你烦不烦,别问了。”
夏维变成了玻璃镜子应声而碎,你听看到表哥杨珏的身影,他拿着酒杯劝你喝一杯:“锡元,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老爷子最合适的接班人,整天板着个脸做什么?”
猩红的酒献血一般在酒杯里摇晃,唐锡元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你不嫌脏吗?”
“脏?这里谁是干净的?”杨珏有了醉意。
唐锡元猛然转身发现睡觉的卧室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宴会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声色交错,嘴脸模糊,成了电影的背景板。
唐锡元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梦中梦:“我们在梦里。”
他想要醒来,他大声的朝表哥喊:“你为什么梦里还是这个鬼样子?”
唐锡元要走,被杨珏拉住:“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背着姑妈放你走。你也看到了,你争取到最后也无非是我们这个样子,所有的爱都会消失的。”
“那是你,你滥情又软弱。出了事情只会推给女人,将近而立的年纪了还在靠着家里。”
梦里的唐锡元无所顾忌地讲心里话说出口。
杨珏听后摔了酒杯走了,唐锡元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这场梦就像个大杂烩,离开港城之前,杨珏也想梦里那般和他谈过爱情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