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攻略》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

3、第三章·白塔安监部

　　吵嚷的声音远去，李然走到僻静的地方捏了个诀，暂时隔绝了自己和外界的联系。今早看见陆鸣光好端端出现在剧场，他也吓了一大跳，心说这小子不是跟着周涛一道去的秦岭么？怎么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可惜他只是下边一个打杂的跑腿，不清楚上头人究竟怎么办事，心急如焚大半天，这才等来沈晨的电话。
　　“沈哥，这我也不清楚啊！”李然语气有些急，“你知道，我就负责钓鱼，收尾的事我哪接触得到……”
　　“我当然知道！”沈晨厉声打断道，“我问的是，你确定消息都透漏给了周涛和陆、陆什么来着？”
　　“陆鸣光。”李然补充道，“肯定的，我亲口问他俩借的钱。”
　　“那麻烦了……”沈晨啧了声，“有条漏网之鱼。”
　　他干这档子事有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目标逃脱的岔子。
　　那边李然又道：“沈哥，你放心，问起来咱们也不怕，是他周涛自己贪财去秦岭撞运气的，咱们只是顺嘴一提。”
　　沈晨心下不屑，谁跟你咱们？嘴上却道：“那就最好。等会儿有警察和白塔安监部的人过来，你先找陆鸣光打探一下口风。要是警察找到你，你就见机行事，把话题往程子豪身上带。”
　　李然应下：“好的。”
　　沈晨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但总有种大石未落的压迫感在心头，让他烦躁不已：“该死的，出了这种纰漏，那帮人居然没告诉我！”
　　手机震了震，沈晨低头一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警察快到了，导演让人都出来集合。”
　　沈晨哼了声，把刚才和李然的通话记录删去，又整了整妆容，换上一副带笑的面孔，这才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太阳下已经站了不少人，列队方便统筹点人。
　　“有必要么？不就……”小彭本想说“不就死了个人”，但转念想想，现在和平法制社会，死个人也是很严重一件事，便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转而道，“怎么到周哥这里就要挨个排查？”
　　以陆鸣光从警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样大张旗鼓的调查的确不寻常，看统筹盘点的架势更像是提防嫌疑人逃跑。
　　陆鸣光正琢磨着，忽听一人叫他：“小陆！”
　　陆鸣光抬头看去，有个眼熟的男人朝他走来，满脸横肉，身材精壮，一看就不好惹，是程子豪那个专属特效师，李然。
　　“你小子！”李然抬手拍在他肩头，用了劲，差点把陆鸣光压下去，幸亏白月光扶了他一把，不然就丢脸了，“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陆鸣光有些茫然，心说我怎么了我？但面上不显，只皱了皱眉，叫了声“李大哥”。
　　“你不是和周涛一起去秦岭了吗？你怎么……”李然收了声，上下打量着陆鸣光，那目光直白地问：你怎么没死？
　　陆鸣光读懂李然的疑问，装作愁苦地道：“我没去成啊。那天下了戏，周哥和我……”
　　陆鸣光说着陷入了回忆。
　　他那天下戏后很是兴奋，和周涛商量着回家拿了行李在车站碰头，正讨论着，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麻布袋子套头上，接下来的事……
　　陆鸣光忽地头疼，他怎么也想不起完整的画面，只一些零碎的记忆在他脑袋里晃悠：蒙面的黑衣人、沉重的锁链、含糊不清地话语、“交易”“买主”“入药”……
　　“陆鸣光？”就在他陷入无边黑暗不可自拔之际，一道清悦的嗓音将他唤醒。
　　陆鸣光睁大双眼，迎着午后白炽的阳光，眼眶微微发红。他喉头滚动了下，视野里的白光褪去，映出李然焦急的面孔，缓缓开口：“……后面的事，我记不得了。”
　　李然不自觉地舒了口气，眼底眉梢掠过一丝得意，就连语气也放松了些，摇头晃脑道：“嘿！出事了吧？我就说了，让你别跟着周涛去瞎胡闹。”
　　一旁小彭听他这话，侧过身去翻了个白眼。
　　李然没看见，继续说道：“秦岭那地是出宝贝，但也要有那个命拿。你和周涛还是太年轻了……”
　　“可是，秦岭那地有宝贝，不是你告诉我和周哥的吗？”陆鸣光发问的同时紧盯着李然，以他观察入微的细致，自然没错过李然脸上瞬间闪过大恼怒。
　　“这……”李然结巴了下，脑子飞快运转思索如何应对，“这、这！我就是顺嘴那么一提，我还不是看周涛他家困难！嘿，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李然理不直气不壮，只能拿出强硬的态度来压迫人。他冷笑两声，扔下一句“不识好人心”，转身便走。一路骂骂咧咧，好似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望着李然远去的背影，陆鸣光啧了声。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你看起来似乎遇上困难了。”刚才将他唤醒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嗯？”陆明光侧头看去，白月光也正笑着看向他。
　　“你忘了什么？”白月光说，“我或许能帮你想起来。”
　　失去的记忆也能帮忙找回来？陆鸣光惊诧地挑挑眉。
　　“天啊，小白你连这都能推算出来？”小彭大为吃惊，“再修炼个几年就能去修者联盟靠挂师证了吧？”
　　听起来挂师证是个很了不得的东西，但白月光面上没有骄傲也没有不好意思，依旧淡淡道：“不一定能推得出来。你修为是何等境界？”
　　陆鸣光被问得一愣，回忆了下原主的境界：“肆天贰……”他脸色忽而一变，有些古怪地改口，“肆天叁？”
　　小彭笑他：“怎么，自己的境界还不确定？”
　　陆鸣光没吭声，因为原主记忆里本就是肆天贰境界，但他刚才感受了□□内充沛的灵力，竟然已到了肆天叁境界。
　　“行了行了别纠结了。”小彭又道，“要真不确定，找天去白塔测测不就得了。”
　　陆鸣光点了点头，视线转向小彭，不禁在内心感慨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修真世界？一普通凡人居然也对修真届如此了解，说起白塔和修真的事来头头是道，让他这个外来人士真修者都自愧不如。
　　“唔，”白月光眉头微蹙，“我修为比你低一阶，也不知能不能算出来。”
　　“没关系，算不出来不亏，算出来赚到。”陆明光还没说话，小彭已经开口了。
　　“白塔安监部来了！”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打断他们，众人纷纷循声望去，打头的是一溜儿警车停在外边，下来一群身穿警服的警察，然后才是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人，应该就是所谓的白塔安监部了。
　　陆鸣光不禁撇嘴，看样子普遍默认白塔安监部的地位高于警察呢。
　　在一个法制社会，白塔安监部是怎样的存在呢？陆鸣光在脑中搜索一番，迅速得到了白塔安监部和修者联盟的相关信息。
　　白塔安监部直属于白塔办事处，负责相当于国安部，只不过它的工作范围只局限于白塔。白塔办事处更好理解，管控白塔一切事宜，一个独立于任何国家的机构，只忠于白塔。说是管控白塔，其实是服务白塔，什么修缮啊维护啊记录啊都离不开白塔办事处。再往前推个百年，白塔世家就是白塔办事处的前身，由创建白塔的宗师顾月白一手提拔起的五大世家守护白塔，传承至今已有四千年。四千年的传承，比过多少王朝兴衰，直至建国后才稍稍放权，由世家传承转为白塔办事处，允许别的修者通过考核进入白塔办事处，共同管理白塔。
　　修者联盟是世界各国修者协会组成的一股力量，类比联合国，虽是修者协会，背后却仍脱不开政权的影子。他们与白塔办事处的关系十分微妙。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修心问道是修炼主流，而修心问道最好最多的传承累积在白塔之中，令全世界修者趋之若鹜。但白塔办事处又独立于任何国家，自成一派，双方理念难免会产生冲突。
　　其中弯弯绕绕原生这种低阶修者自然不清楚，陆鸣光好歹也是混过基层的公务员，略一思索便猜到了这几方势力的暗潮涌动，不由叹气，看来哪里都离不开利益相争。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只是个凑不齐学费的穷大学生，这些干他什么事？陆鸣光摇摇头，把杂乱的思绪统统甩掉，看着那些个警察和白塔安监员分别询问起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思考自己等下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