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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巷外冲突已经升级,个别煸风点火份子的行径是很容易辩认的,公民大部分属性温和,但过于密集的空间,摩肩接踵,情绪变得盲从,理智逐渐告磬,温水变为沸水,强力武装的镇压下,也许会有片刻的窒息,但更大的爆炸也往往来自于高度的密闭压抑。
月亮被血色与火光糊上了一层膜,以至于看出来都是红彤彤。
忍冬赞赏地看着,监察者有点不安。
“这么做没问题吗?”监察者很忧心。
“放心,虽然会死些无辜者,就像他。”他提起勤久的头,“不在死亡名单里,但为了整个计划,代价是合理的,这种污点背着就背着吧。”
“到最后你真的会把使徒交给我?”监察者担心的事很多,他太怕云上梦泽的大神遗责他了,他已经在午夜这件任务上功败垂成,回都不敢回去,现在准备曲线救国,但是如果有个万一,他肯定会被雷电击成灰尘的。
“奇怪,当然。我干嘛跟你争那个使徒?那是份很大的功劳么?”忍冬把勤久的人头丢给监察者。
“浮岛认为我们云上梦泽的监察者品格低劣诱惑他们同类,我们认为是他们使徒道德败坏拐跑监察者,你知道信任危机的恐怖吗?迁怒,没有道理好讲,互相看不顺眼,而显然他们对云上梦泽更有用,所以我们监察者就成了这件事的牺牲品,因为一个女监察者的过错,却要我们所有的监察者背负抬不起头的污名,这件事需要一个交代。”
忍冬作出吃惊样,“乱成这样?这位使徒还真是不一般。”
监察者心中一动,“问题是,他只是个祭典仪式上走走过场的使徒,虽然是主岛上的祭典。”
“你在说什么?你们眼睛都瞎了么?一个不过在仪式上走走过场的使徒可以给一座城池祝福,可以让我陷入沉睡?你们到底是太高估了使徒还是过份瞧不起死神了?”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什么?”
忍冬冷笑,“以你们监察者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那个使徒居然能打动她,单这点就不是一般使徒做得到的。反正我告诉你,他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使徒。”
呃,事情走向越来越可怕了。监察者低头看手中的人头,真的是越来越不在控制中了。他原也开始怀疑,但不敢也不愿去真的作此想,但是恐怕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但是,”忍冬露出阴谋家才有的自得笑容,“让一个女人成为了自己的大弱点,再不普通现在也不过是个为情所伤的普通人而已。”
午夜的空中楼阁在这沸腾的城市里,像颗被时间定格住的琥珀。
矮萝卜趴在窗口对身后的人说:“她们已经出去很久了,你真不去找找吗?”
午夜掀起红色挡尘布幔,露出一面大镜子,“过来,我给你看琉火大陆。”
镜子里划过一幕幕幻影,流动的幻影映射在屋内,整间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大地,风从地平线那头吹来,卷起薄雾状的尘埃,像一群群荒野里飘荡的幽灵。
“看上去很荒凉,我以为它会更好看一些。”
午夜指着地平线,“那里再过去才是真正的大陆,而那里有最美丽的风光。”
“你不能让我看看吗?”
“本来我可以,最近浪费了太多的力气,事情却没有任何进展,再这样下去,这座城就快要把我的力量吸干了。”
“我真希望瀑霄能够马上答应和你离开。”矮萝卜由衷替午夜着急。
“她害怕外面的世界,最重要是这儿有她喜欢的人。”午夜举起手,又挥下,“我从来没有诅咒过任何人,但我真希望她的那个久叔死了……”
门发出砰的巨响,萍水踉跄着冲进来,“快去看看她,她快死了!”
巷子深处血腥气弥漫,月光都不能照进去的地方,瀑霄立挺挺站着。嗓子深处发出低沉的嗬嗬声,整张脸都憋得发青,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睁得像铜铃,鼻翼神经质的掀动,整个人深陷在窒息里,随处都是的空气被她无意识地抗拒。
顺着她的眼光,午夜看到了无头的尸体,依靠在墙上,双肩安然下垂,光看这副身体,会以为只是个睡在街上的醉鬼。
瀑霄知道这个是谁,午夜也知道,即使没有头,他们都知道。
午夜一记手刀切在瀑霄后脑勺,打横抱起她,蒙上冷漠的脸庞让对他知之甚深的萍水知道,这一次他已经忍无可忍。
总是差一点,用尽力气都差一点,只差一点,千百年的缘份都化作无缘。
待瀑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走出房间对靠在门边的午夜笑了笑,“我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太晚吧,我想应该有点晚,真对不起。”
她这副样子让午夜有点疑惑,一时望着她,不知她什么状况。
“可能昨天晚上跑得太远了,又要赶在天亮前回来——昨天晚上路上真是太乱了,暴动一样,跑得我现在都心口直疼。”瀑霄有些疑惑地掩着胸口,自圆其说。
午夜静静看着她,上前一步,“你还记得昨天晚上跑出去做什么吗?”
瀑霄侧头觑着他,有些奇怪他的冷漠,“好象……”她张开嘴又闭上,满眼疑惑,但轻率地下结论:“只是出去走走,这对你很重要吗?”
午夜又上前一步,抓着瀑霄手臂,“我告诉你,你是去找……”
“你是去找你那帮同伴。我一直觉得这是多余之举,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多少情谊。”萍水插过来挡开午夜,微笑着紧盯着瀑霄的脸,“而午夜生气的是,昨天晚上那么不太平,你却这么任性地出去,难道他还比不上那些人重要吗?我也觉得你这次做得太过了。”
第三方的理性介入让破坏性的事实暂时被掩埋,粉饰太平也罢,自欺欺人也罢,既然瀑霄觉得这样好,萍水实在不能苟同此刻午夜去揭穿她。
“她这样,”午夜冷嘲热讽,“你要帮她这样自我逃避到什么时候?”
“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愿意再想起来。”
“事到如今她想不想起来,对我而言意义都不大。看过她昨晚上那种表现后,就算一切重新开始,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最初只是气话,渐渐他不得不承认:“我稀罕不起来了。”
“可是你能干脆地放弃她么?你又不能。你来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样?午夜,你对感情要求太完美了,你对一个像她那样的凡人要求那样完美无瑕的感情,这很难你知道吗?”
“她以前可以。”
“那是以前。”
不管怎么样,瀑霄身上被她自己自动过滤的记忆,还是在一个意料之外的场合被揭开了。勤久的头被安放在一个她经过的路口,结冰的雪地上,黄昏开始起撒下的雪花把勤久的头发都染白了,紧闭的眼睛上,眉毛和睫毛也都是白的。
在看到的那个瞬间,她猛的吸了口气,但这口气堵塞住了喉咙,她不得不抓着自己的脖子弯下腰急喘,可是空气依旧无法被吸进肺里,她只好再仰起头,雪片轻飘飘落在她腊白的脸上,瀑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叫声久久回响在空旷的夜空里。
她开始哭出第一声后,眼泪就变得不值价,整天整夜的哭,哀宛凄惶,死去了一半。
伴随着她的哭声,午夜曾经庇护这个城市的祝福力量开始被削弱。瀑霄这样为勤久哭悼,对于曾经用尽力气只为她在这里而给城市祝福的午夜,无疑是背叛,午夜信心开始动摇的那一刻,呼啸在城市上空的祝福开始龟裂,天空渗出红色的痕迹,一直流淌下地,水泽被蒸发,城市里弥漫起大雾,这大雾一直漫延到海上。
瀑霄一直哭,哭得整整一天一夜,整张脸都变了形,过度的哀伤摧毁了她的容颜,当她再一次站起来,在那年轻的脸上只有冰冷的麻木,再看不到青春年少的光华。
她走到午夜跟前,仿佛随时会流泪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午夜,即使不说话,午夜也知道她的意思。他坐在椅子上,朝她挥了下手。瀑霄又注视了他片刻,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拉开了门。她并没有把门关上,风从外面吹来,把门摇得晃来晃去,好象随时会回来,午夜一直看着摇来摇去的门,直到他相信这种事如果发生只会是奇迹为止。
午夜的情况很不好,他一直靠往日的记忆支撑着,活在过去的土壤里,瀑霄的出现把他从过去拔起,种进现实,但只给予他一重重的失望和绝望,他自己也发觉了,这个城市正在把他吸干。但瀑霄这一次的举动,才无疑是致命性的攻击,虽然她也是受害者,但他从这件事上所受的伤害并不比瀑霄来得小。
瀑霄的哭声,就是把剐心的刀,慢慢地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把长达一个世纪之久的梦想挖出来,弃于泥地,践踏其上。午夜看到这个虚有其表的自己指着那个怀抱梦想的自己,放声嘲笑。
但这之于忍冬和监察者,却是压倒性的大胜利。他们把赌注押在了瀑霄一个人身上,凭着险恶用心者才有的敏锐,看到这个女人是那个站在天秤上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互相制约的平衡体系发生质的变化,而现在局面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向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收效如此立竿见影,成就感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
城市被笼罩进终日不能消散的浓雾中,因为持续的不可见光和低气压,空气一日日恶化,许多人因为空气的恶劣和天气的寒冷而生病,起先只是小范围的发病,但浓雾依旧得不到改善,生病的人数直线上升,许多人不得不留在家中养病,当人们开始意识到这场病快演变成灾难性的瘟疫时,死神的阴影已经来到了头上方。
忍冬自由自在地出现在雾气里,无处不在,宣扬着他不容置疑的威严,呻吟、哭泣和悲悼给予他的恰恰是生命和力量,就像坟冢上往往能诞生出最美艳的花朵。
他听到瀑霄的哭声,那么悲伤,啼血般的哭着,刮得他耳朵都阵阵作疼,待瀑霄终于觉得哭泣于事无补时,忍冬脑子里都还嗡嗡嗡地响着,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瀑霄一跑进雾里,忍冬就幽灵一样跟了上去,他对这个女人很好奇,爱让她哭得好象就要死过去了,恨却让她恢复了力气。
一时不查,忍冬飘到瀑霄前头去了,瀑霄看着突然浮现在雾中的人,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忍冬考虑着要不要隐没身形,省得现在就把这姑娘吓死了,但瀑霄急逼过去,怕他消失似的,急切又混乱的眼神一直紧紧锁着他,“你……”
忍冬被她的反应吸引住了,他望着她,等她把话说完,好奇她会说什么。
“你是鬼魂?”瀑霄问,眼一眨,眼泪没有预兆地滚落一串,“你有没有见过我久叔?”
忍冬又是吃惊又是想笑,他伸过手拂起那颗滑在瀑霄腮旁的眼泪,含在唇边尝了尝,皱皱眉头,“所有死在这座城里的人我都见过,你的久叔我自然也见过。”
瀑霄不停落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用不着替他伤心,他自己可是觉得很圆满呢,以后可以在天上永远地看着莹芳……”
瀑霄愣了愣,不过与其说是愣,倒不如说是被敲了记闷棍,一瞬间茫然地连呼吸都忘了。
“即使莹芳给了他一刀,他对莹芳的感情到死都依旧强烈,无伤大雅。”忍冬替瀑霄擦去泪痕,“你倒可以替勤久找找莹芳,让她知道她的久叔到死都想着她,唯一念念不忘的人就是她,我想勤久会很高兴看到你这么做的。”
瀑霄攥紧拳头,眼眶里的泪结成冰,又一片片地碎,碎了一眶,射出的光,尖锐地能把人扎疼。她就像把脱了鞘的凶器,所剩的无非是饮血的嗜求。
写着写着写着就完全没有萌点了。抽噎。T T。话说这文有过萌点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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