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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Victor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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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感觉Ruby看自己的眼神冰寒到了极致,只好摸了摸鼻子道:“抱你去睡觉时,好奇看了眼你的最新任务对象,用你的插件试着固定‘随机匹配’到她,试试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干?”Ruby靠近道,虽然比对方矮了一头,但气势全然盖过。
于是女伴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出来,Ruby虽然想怪罪Andrea,但对方一句“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这么做吧,我现在做了,你就不用去接触她了”让她一时语塞。
虽然很想感激Andrea替己证道,但得知女伴暴露了“通灵师”的重要身份时,Ruby的神情还是没能有效控制住。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让她知道了?她会武术已是既定事实,不然怎么能跟职业杀手硬刚正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在你的模型极具隐蔽性,这点不容质疑,如果她要从这方面下手,估计还要费些功夫。”
这时,Andrea发现了系统读取结果的异常。
“这个ID为墨狂的玩家,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只是这个失败的一局里,我能够清晰地感到这局已经远超了我的等级,更不要说还有那两个萌新了”,她将卷曲的金发捋到耳后,靠着短发女孩一同看着屏幕上游走的数据,“这么说来,也许他就是使得GAME等级这么高的原因。你能远程调度出每个玩家的等级吗?”
“现在是不能了,在更新之前,还可以从一方的记录中找到对战方的密钥代码进行后台操作,现在的版本已经不支持可视化密钥了,只能这样物理衔接才能全盘读取解析。”Ruby拨了拨数据线。
“好了,你也不要再碰电脑了,饭吃了吗?”Andrea脸色一沉,摸了摸Ruby的头,“还有点烫,赶紧歇着吧。”
两人关了电脑,将暗房里的机械设备都断了电源,反锁了门,开始了普通人的一日。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瞄一眼监控,就会发现一道蓝色闪光如蚊蝇一般飞入备电器,一盏对着墙的小灯亮起,被淘汰的复古老式小屏幕上露出一排文字:“Hi again,the world.”
急诊夜出的医生脱下白大褂,雪白的衣袖因各种消毒液而变花,医生将大衣叠过大半个科室的衣摞卡上挂钩,确保不会在别人更衣时被碰落下来后,锁上门、背上挎包、迈开步伐,走到电梯口看显示牌,除了那些站站停距离自己还有数十层的电梯,就剩下刚好到了面前却里面早已满载的了。转过角落,推开杂物间的门,绕过分类垃圾桶,穿过污物梯间,下28层的楼梯,扯掉盘发绳,搭上衣领上最高的纽扣。
在缇兰城冬日特有的湿冷风中,他将脸埋进青灰色的围巾里,如墨的长发在风中无声嘶吼,像躯壳外发狂的旗幡,又似飘摇的纤弱丝带,轻轻一扯就会迸裂。长达数百米的龙行列车从头顶飞过,游走在高楼大厦中间,形成莫比乌斯环。长发青年站在43层的平台上,等着下一班龙行降落到自己这一层,他翻开了一本厚厚的笔记,从衣领口袋里翻出壳子严重磨损的处方笔,哈了一口气,继续自己还没完成的阅读标注。
“嗨,美女!”不远处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对着他吹起了玩味的口哨,眼神露骨地从他的过膝靴一直扫到风衣腰带,再攀到他被围巾遮得严严实实的胸口。
他相信他们看出了他是个男人,毕竟他们往前走了几步,又后退回去继续歇着了。如果是真正的女人,此时他们已经靠过来调戏了。由于站在下风处,青年隐约可以听到“真是扫兴”、“男人不是更好吗”、“要去你自己去,哥几个上次被揍趴下了”的碎言碎语,于是他松开了大衣口袋里的刀片,抬手抚平乱发。
列车上弥漫着早晨洒的琵梨花清新剂的味道,上班高峰期已然过去,不然他不会现在舒舒服服地窝在座位上,连站着估计都难。他的眉眼里除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看不到过多操劳带来的疲倦,此刻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神态也是那么安宁,上下车的男男女女都在瞥到他时会多注视几秒。他下意识地把围巾往上拉扯一些,恨不得做成面具覆盖整个脸。
一个月前,Vincent通知他赵萧符合了缇兰大学的交换条件,即将来这边继续学业。自那时起,他总是有种被洞悉感,这种接近病态的精神状态即使在最强的自我控制下,也会流露出不安的微表现,他清晰地认识到只有自己监视着赵萧的份,却没来由地怀疑对方也在通过什么途径反监视着自己。
龙行的速度不愧为世界前驱,思虑刚要发散时列车提示音响起:“‘缇兰大学’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从上侧下车。”
今天是他见导师的日子,《神经韧度的可量化》一文已经改第八稿了,很显然,导师仍不够满意,跟他提出当面指导,他同意了——在推掉了明天4台手术以及延迟市长祖母的手术到后天后空出了时间。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些,于是在洛圣孟教授门外徘徊着。猛地门打开,他看见教授的屋子里还有别人在。那是一个中年银白短发女性,穿着套装,回头看他时医生感觉自己完全被洞察,向自己导师身后躲:“不好意思洛教授,打扰您们的会谈了,我在外面等着,你们慢慢聊。”
“进来吧,维克托里(Victory)”,洛教授冰冷的语调不容人拒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维克托里明白如果这时自己不懂事地再推脱或者问“这不太好吧”,洛教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逐出师门。
“既然让你进来,意思就是我们的谈话你可以听,我们也知道你在外面,我们说的话值得你一听,所以你给我进来,快点!”这就是洛教授隐藏的话,在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维克托里就被告知个明白,一切话语都要在说出口前仔细思考对方的真正意指,不要说无意义的废话。
“雅白教授,这是我徒弟Victory;Victory,这是目前到缇兰大学参加研讨会的雅白教授,主要方向是生殖医学与灵类意识的孕育。”
“那可是个很神秘的领域,毕竟现在人们还是通过培箱在繁衍,却没法解释自身意识在婴孩形成后的觉醒。”维克托里双眼放出好奇又疑惑的光,那种好奇心已经压过了对雅白教授的本能躲避,他不由地前倾身子。
“培箱是由食肉果通过男女精血喂养,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后长成,之后男女可将各自的生殖细胞置于其中,则有可能获得子嗣,最高等级的培箱可以养出三五婴孩,而有的培箱则永远空置。在婴孩啼哭之时将其取出,仍以精血定期喂养,如此操作仍然枯萎者,男女可以再至联邦生育中心申报食肉果,申报成功则可重复以上操作。目前暂没有研究支持同种性别的生殖细胞能够通过培箱获得子嗣。”
雅白教授对着维克托里的导师道:“那么洛教授,你觉得目前来说,能否将女性与女性的生殖细胞可在培箱中育出健康女婴的信息向人民解禁?”
“你已经有多少例成功了?”洛教授合上了窗户,拉下了窗帘。
“5例”,雅白微笑着,“这而且是已经出生后检测出来完全没有问题的,不包括未出生和未检测的。”
“看来上面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这是必然的吧。”他不置可否道,示意维克托里给两人再去泡壶茶来。
“从我们五个世纪前原始生殖方式被判定为不利于平衡发展时,这项研究就直接紧跟着大清洗运动进行了开展,我只不过是接手了前辈的成果,让旧树开出新花罢了。”
维克托里虽然手上忙着称量茶叶,但他时不时停顿下来,他在医学之外辅修的是近代历史,不过他从未听说过大清洗运动,此时他不由地装作自己压根没听到的样子,生怕被灭口。
雅白注意到了这位年轻人的异样,似乎是要故意说给他一样,而洛教授仍然在一旁不做出任何阻滞措施。
“五个世纪前,人类依靠女性的生殖系统进行繁衍,奇怪的是他们却遵循父权社会,溺死女婴,只留男孩,自然地,能够繁衍人类的女性算是独立人不是吗,放在现在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他们把独立人当作器具来使用,能用的‘器具’越来越少,而相应地,独立化的女性逐渐从事高级劳作,他们主张为了不走向战争与社会动乱——众所周知,男女比例超过一定数值就会造成无法逆转的结局,对当时已经到了临界值的大量城市进行了世界范围级的大清洗运动,在那之后,现在的政治制度才逐步建立起来。”
“洛老师,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维克托里的表情有点异样。
洛圣孟虽然是个五十余岁的男性,然而他那张不老神颜让每年入学的学生以为三十岁不到都绰绰有余,更不要说维克托里选导师时第一面两个小时会谈一直用中性词“祂”而不知道具体该怎么称呼对方,然而之后老师坦言他选择了维克托里就是因为数以百计的学生都用“他”或“她”与他对谈,而只有维克托里用了只有古罗马人才会用的“祂”词,这份慎重而不是凭自我意志轻判的行为实在难得。
“你若是有问题的话,不妨直接跟雅白教授说,不要顾及我的情面,这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维克托里舔了舔嘴唇,犹豫道:“雅白教授,那么冒昧了。”
“你们,或者说那些女人们,是如何以‘器具’的身份发动清洗的呢?你们怎么能保证所有人一定都‘清洗’干净了呢?你们又是如何掌握权势呢?”
雅白的笑意更浓烈了:“这是一个秘密,不过可以告诉你,只要你遵守一个条件。”
“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