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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一)逍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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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一)吃药药?不吃药药。(中)
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结果娘两个人都在落泪,杨逍见状,从夫人怀里接过儿子,递给乳娘,让先带回屋去,自己再回过身来,各自劝慰。
“不愧是娘俩啊,吃个饭都能哭了,出息在哪呢?”
“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说你,我哄我闺女。”杨逍往女儿跟前挪了挪,侧着头,抚着闺女的背,“告诉爹爹,在哪受委屈了,怎么今日从开始吃饭就不太高兴,可是白日里这个女人又训斥我闺女了?”
断尘抬头,展颜一笑,刚好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泪花闪闪,“怎么会,就是在峨嵋,平时用饭只有我一人,食之无味,与爹娘在一处,才觉得饭菜可口。”
“就是嘛,难得回来,多想些愉悦的事。爹给你讲个笑话,保准一听就乐了。你看,你们在峨嵋十余年,恐怕没人发现你们第三代掌门是个哭包吧,那家伙,你们是没见着,有人哭起来,那眼泪能淹十里地,这也怨不得旁人,谁让我杨逍不会游水呢,结果就被淹死在这眼泪中了。”
“哈哈哈~”断尘果然笑的前俯后仰,自己这是遭的什么罪啊,都真么大的人了,还要听爹爹说情话撩他夫人。
“你讨打。”虞紫吟听着就没那么受用了,他竟然嫌弃自己爱哭,还有几分意思表明当年两人在一起,他是被迫的样子,忘了是谁死皮赖脸日日跟在自己身后的。
断尘瞧着情况不妙,匆忙起身,借故回房,虞紫吟有点慌乱,两人还干着架呢,把自己独自一人留下对付那个糟老头子,准没好事。“哎,你不陪为娘晚上一起叙叙话呀?”
“今日困了,明日再叙啊。”
溜的比小兔子还快,虞紫吟无奈的转回身,对上了自家夫君,托着腮,笑的一脸贱样,顿时拉下脸,面若寒霜。
“啧啧啧,哭就算了,还有冰封的奇效,怪不得那几年峨嵋山上的草木稀疏,原来都是被你给冻死了呀,几月份了?怎么忽然这么冷?得回去加件衣服。”杨逍自顾自的那里絮絮叨叨,猝不及防一个菜盘子就飞过来了,还好自己身手还算敏捷,眼疾手快接住,把那飞出去的菜也够着接一接。“我说你现在怎么了,这都什么毛病,动不动飞盘子摔碗的,哪里那么大的气。”
杨逍再多的责怪,架不住虞紫吟一瞪眼,“好好好,我不说了,既然不想让闺女知道你我二人争吵,那就装的像回事,有什么事情,咱们自己解决,成不,回去了。”
这几句话倒还受用,虞紫吟收了架势,坐回椅子上,却半点没有要回房的意思。杨逍只能冒着被打的风险,凑过去,把人横抱在怀里,“哎呦疼疼疼,你是刺猬变的嘛,碰一下还扎手,可别闹了啊,万一把人都吵起来,那不就瞒不住了,忍耐几日行不行?”
虽是老夫老妻,实则两人在一起的年月不长,如此亲近之举,虞紫吟也会稍稍感到难为情,方才还是浑身竖着刺的刺猬,这会儿待在人怀里,成了温顺的小绵羊,还带着几分羞涩,灭绝的脾气呢?真是被这人惯的愈发不中用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那么抗拒了,杨逍才迈出门,穿过连廊往后院走,一路上絮絮叨叨,只听见他在说话,也不晓得怀中人到底答没答应他。
“这不就对了嘛,安安分分的多好。你说你成日里胡闹些啥?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对不?我是你夫君,日后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咱商量着解决,尽量不吵吵,大不了都依你便是,你说你跟我呕气,跟我吵,我倒是不往心里去,回头把你自己给气着了,得不偿失嘛。”
“……你说什么?……嗨,我以为多大点事,就这你跟我闹了一个多月,怎么傻了吧唧的,不愿意喝,咱想别的办法就是了,你说你怎么就一根筋啊。”
“是我,是我傻,我脑子不好使,你英明。那到底是不想喝那药,还是不想……”
“你大点声,为夫没听清楚。”
“得唻,既知你心意,为夫心里自然就有分寸,可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啊。”
……
主人家之间有个三长里短的,下人们心里头多少能知道些缘由,他们不说,逮着几个人问一问,前因后果,就猜的差不多了。这的确是个难办的事啊,寻常人家里,都盼望多子多孙多福气,哪有这顾虑,也不是说这不是好事,主要是都暗藏着一点点私心,想活的更长久些,多眷恋几日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毕竟生老病死,避之不及。
断尘一夜浅眠,思来想去,拿定主意试一试。未过多久,晨鸡打鸣,也罢,如今,自己竟然也染上了这少眠的毛病,经常夜里一个人,守在窗前,盯着夜空里的星星,一瞅就是大半晚,是否也能渐渐体会到师父那些年的心境。起身更衣,院中练剑,成了日日不变的习惯。没有倚天剑的峨嵋,虽然名亡,但是必须实存,时刻准备抵挡朝廷兵临山下。
旭日东升,朝霞初成之时收剑,负手而立,用指关节敲击剑锋,三下,两下,最后一下用的力度大了点,剑鸣声传出老远,而后,静默等待,眯缝着一双眼,看着霞光穿云破雾。
片刻之后,杨逍披着外袍,打着哈欠,从内院出来。“大清早的唤爹爹前来何事啊?”
断尘笑着转身,“女儿还以为爹爹把你我之间联络的暗号忘了呢,清早扰了爹爹清梦,实属不该,不过确实有事相求。”
“不妨事,反正今日不用去授课,不耽误事的。”
瞧着自家爹爹一脸倦色,虽说时辰尚早,也不该是这个状态呀,免不了劝一劝。“爹爹作夜可是又晚睡了?白日辛劳,晚间就该早些安寝,如此,方可长长久久。”
杨逍掩嘴轻咳,打起精神掩饰面上的绯色,“嗨,还不都是你师父嘛,她这人气性大,动不动就跟自己较上劲儿了,爹爹苦口婆心劝说了大半晚上,才劝说好。”
“是嘛,这么说来,还是师父的不是了。”断尘转头,笑而不语,就任由他一本正经的编瞎话吧,其他的,自己身为人女,也不好管啊。“只是为了爹爹日后的幸福生活,还劳烦你今日同我走一趟。”
“成啊,想去哪儿?爹带你四处去逛逛。”
“女儿想要爹爹一件衣裳,切记悄悄的,不要让我师父知道了。”
“这么神秘?行,爹知道了。”
虽然有疑虑,不过想着,就是要件衣裳罢了,这有什么难的,遂回房去取,等再回来时,自己换了身玄色长衫,手中拿了件月白的衣衫。断尘瞧了瞧,摇摇头,“我要你身上这件,你穿这件白色的吧。”
嗯?杨逍还纳闷呢,身上的衣服就被闺女扒走了,只好抖开手中的那件套上,去前厅坐等,这闺女打什么主意。
断尘回房穿戴好,照着自家爹爹平日里的模样休整一番,还不忘贴上两撇胡子,才去厅前会合。
“闺女啊,你这副打扮要做什么?”
“自有打算,你就别问了,怎么样,看起来像不像父子?”
“像哇,还别说,我的衣裳你穿着还蛮合身,不愧是我闺女,就是身量太单薄了,回头爹给你做好吃的,多补补。”
“才不像呢,我瞧着更像兄弟。”
“哈哈哈,爹老了呢,就属你嘴甜。”
“怎么会。”不过左瞧右瞧,好像是有点显年龄啊。思索一会儿,断尘跑去问管家大爷借了剃头的刀子回来,把杨逍按在椅子上,将那帅气的胡子刮的干干净净。
“闺女,身为男子,上了年纪不蓄须,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刮了胡子更帅气一点嘛,这样出去才能点到漂亮一点的姑娘哇。”
杨逍十二分警惕,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你要干什么?”
“爹爹,你说的要带我出去玩呐,当然是去玩咯。”
没等问明白,人就被连拉带拽的带出府了,杨逍已经预感到,父女二人今天可能玩的有些过火,被自己闺女坑,也就这一次吧。
果不其然,当两人站在一家娼院门前的时候,杨逍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闺女,你是认真的嘛,今日为父要是迈进这个门槛,回去了怕是要跪你师父的峨嵋剑呐。”
断尘摇着扇子,煽风点火,“怕什么呀,万事有我呢,再说了,平日里,她不是总希望你出来鬼混嘛,你且来回真的,回头她就不敢拿这事来激你了。”
“当真?”
“呃……当真,不过,跪峨嵋剑是何意?”
“这个,爹还没跪过,尚不知,你师父总拿这个唬我,你们也不晓得?”
断尘摇摇头,杨逍有点后怕,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要转身回去,那哪行呀,断尘扯了衣袖,往门口那几位姑娘招了招手,把人推了出去,杨逍只觉得眼前花里胡哨的一群人,就被推推搡搡的拥进院子里去了。断尘摇着扇子跟在身后进去,看两人衣着不凡,又风度翩翩,一群人咧着嘴笑,那楼里的妈妈,扭着腰从楼梯上赶下来招呼。
“哟,两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呐?随便挑随便选,我们这儿的姑娘,最是善解人意。”
虽说早有心里准备,可是看着这一片莺莺燕燕,热情似火的姑娘,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心嘘嘘的,强迫让自己镇定,本姑娘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再不济,五六岁的年纪,就跟随自己的师父砸过人家花楼的场子,可不能这么怂啊。
“瞧见没,这位公子,要点你们这里包银最贵的姑娘,天字号房中陪酒,至于小爷我嘛,口味独特了点,就喜欢妈妈你这样的,可否楼上单间,小叙片刻啊。”
一口热息,堪堪喷在那妈妈的耳根子处,饶是过来人,看惯了红尘往事,也愣了片刻,不过好歹是见过世面的,只那么一瞬,又转回那副圆滑的样子。
“好说好说。”
在断尘把一张面值不小的银钱放在她手中时,那妈妈眉开眼笑的安排了姑娘去陪酒,随后带着断尘去了雅阁。
“想妈妈我也曾年轻过,如今人老珠黄,不中看了,知道公子不为寻欢,不知可有什么帮得上公子的地方?”
“妙哉,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在下有礼了。如此那我开门见山了,妈妈也知候门似海,像我们这种富贵人家,妻妾成群的,总是多些阴谋算计,所以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想向妈妈讨教,有何避子的妙方,有奇效,又不会轻易被人察觉?”
“我们做生意的,也讲究不伤天害理,这事说来也不算什么昧良心的事情,你算是找对人了,像我们赚的这种银钱,自然需要这种方子,我且一一写下,其中利弊权衡,公子自己决定用哪一种较好。”
这般爽快啊,有点超出断尘的预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方子就弄到手了,这样算下来,这一日的时间,逛遍凤阳城所有的花楼不成问题呀,断尘来了兴致,扯着自己的爹爹当幌子,自己则挨个去讨要方子。终于在日落时分,踏出了最后一家花楼的门,杨逍走路步子有点飘了。
“闺女啊,你这一整日都在折腾些什么,你闻闻,为父这满身脂粉味,回去如何向你师父我夫人交差?你可得给爹爹我作证啊,酒呢,爹爹是喝了,可是那些个姑娘,爹爹可是连跟手指头都没敢碰啊。”
“知道了知道啦。”断尘扬着手里一厚沓妙方,冲着杨逍得意的挑了眉,杨逍想拿过来仔细瞧瞧,闺女又不让看,宝贝的叠好收回了怀中。
“什么呀?神秘兮兮的。”
“日后你就知道了。”
其实断尘大略瞧了几眼,什么借酒以药迷之,成交欢假象欺之……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谁晓得这一沓纸上面,能不能找到一个靠谱的方子,回去得琢磨琢磨。抬起衣袖闻了闻,一脸嫌弃的甩开,都什么味儿啊,怪不得这种地方不能去,因为回家准会被家中妻子察觉啊。
父女两个相伴着,匆匆往回赶,一路上各自盘算着,回去了该如何应对,刚走到府门外,管家就已经一脸忧愁的候在门口。
“夫人正在堂前候着你们呐?”
断尘的脊背开始冒冷汗,转头低声问自家爹爹,“不是让你悄悄的,不让她知道吗?”
“是哇,我走的时候她没醒呀。”
管家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一句,“老爷与小姐出门之时,夫人就派人一直在后面悄悄跟着呢,所以这一整日里,你们二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夫人都一清二楚。”
杨逍的腿开始有点哆嗦了,希望能给自己留个辩解的机会哇。两个人战战兢兢的回去,进门站好,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抬头看夫人的脸色了。虞紫吟也不说话,静静坐在那里,抿着茶。良久,真的很久,都能听见父女二人砰砰砰的心跳声,杨逍鬓角间的冷汗顺着耳根子滴进了衣服领子里。总这样僵持着,小心脏受不了哇,自己胡闹的下场,帮着爹爹扛一抗是应该的,断尘刚想抬头解释,虞紫吟把茶盏摔回了桌子上,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两人本就双腿直发软,这回给吓得双双跪直在地上。
更同步的是,父女二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爹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怂的,跪的这么顺溜啊?”
“你不是说万事有你担着,闺女,你可得帮爹多说几句好话啊。”
“我也怕呀,我不也跪的顺溜。”
“你也怕?”杨逍认命的捏了捏手心里的汗,“没事,等会儿爹帮你挡着,你抽空赶紧跑。”
断尘感动的热泪盈眶,有爹真好哇,小时候挨打,都没人帮着拦的,两人在下面窃窃私语,虞紫吟瞧着火大,又是一掌拍桌子,刚摔回去的那个茶盏,竟然应声裂了,没错,裂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反了天了是不是,姓杨的,你为老不尊,愈发出息了是吧,你该抱上儿子同去,手把手的教他喝花酒去?有种去那地方,就别回来啊,还敢带着我女儿一起去瞎闹,你瞅瞅,这穿的什么,这脸上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知不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
“那地方,师父带着我们,不早去过了嘛。”
断尘竟然不怕死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把虞紫吟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成,我等会再收拾你,你去外面候着,我先治治这个老东西。”
杨逍扯着闺女的袖子,可怜兮兮的,“你可不能丢下爹爹一个人呐。”
“放心,不会的。”
断尘赖着没有动身,虞紫吟由着她看着,转身抽出佩剑,扔在自家夫君面前。看的断尘瞪大了眼珠子,“这也太狠了吧,挥剑自尽,师父,我们就是借故去办点事,不至于就要动怒杀夫吧,手下留情啊。”
虞紫吟有点头疼,自己再怎么心狠,也不至于糊涂到这地步,只是不把他们唬住,指不定日后背着自己还干什么荒唐的事情呢,指派了身旁的小丫头上前去传达自己的意思。只见那姑娘握着剑柄在地上横着放好,泛着寒光的剑锋竖立朝上,竟然还无奈的对杨逍说了句,“老爷,请吧。”
“吟儿,这也太狠了吧,这跪下去,为夫的腿就得废咯,我认错,你消消气,要不换别的也成哇。”
“跪好了。”
这可了不得,峨嵋剑还带这样玩的,女人的心,果真是狠呐,软的不行,那就硬抗啊,决不能日日屈服在灭绝师太的淫威之下,昂……,其实主要是救自己那可怜兮兮的爹。断尘壮着胆子,站起身来。那副模样,简直跟她爹一个模子出来的,方才虞紫吟端着架子,没有仔细瞧清楚,这下人就站在跟前,穿着自家相公的衣服不说,还贴了胡子,束了发,活脱脱十几年前的明教光明左使,自己生的闺女,怎么半分都没随自己样貌。
“你想怎样?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断尘撩了撩额前的发,挑眉扯动嘴角,魅态百出,一个斜眼笑抛过去,震的虞紫吟乱了阵脚,天爷,这动作神态都学的半分不差,且不说自己私下里对本尊这幅样子招架不住,如今连这张相似脸也经不起了吗?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风流潇洒呀。”
“好好的女儿家,能不能有个正儿八经的样子,就这模样,当初也只有为娘我瞎了眼,看上了,悔不当初啊。”
听出来自己师父的话语中有松懈的意思,断尘就放心了,就晓得她是雷声大雨点小,刀子嘴豆腐心,如此,自己劝说糊弄一番,就能逃过此次惩罚。如是想着,胆子又大了几分,直接凑上去挽住了虞紫吟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服软,磨的虞紫吟没了脾气。
“罚,可以免了,可你们总得向我交待一下,去那地方,所为何事?寻欢,量某些人没这个胆子。”
杨逍也不清楚哇,晕晕乎乎的被拉着转了一天,倒是把各酒家的酒品了遍,至于那些挂头牌的花魁们,半分未入得眼去,面对质问,只能看向闺女求助。
啊,这个吧,不太好意思说实话呀,难不成要说,为了您二位的生活和谐,所以特地前去寻找良方?那估计刚刚被平息的怒火又给烧上来,还要被男女双打,那下场,不不不,太血腥。
“呃……这个嘛,嗨,不是怕爹爹他背着你去喝花酒,所以女儿我今日特地押着他,去那些地方一一警告过了,日后,即便是爹他有那份心,不等踏过门槛,就会被扔出来的。如此,你可放心啦?”
“这般能耐啊?”
“那可不。”
“这样最好,若不是碍于我没了之前的那般名头,不介意白日里再去多砸几家场子,将你们这两个丢脸的,揪回来。”
说到此处,断尘竟又想起幼时那次,殷野王辱她的话,带领门下弟子,转营娼业,普渡众生,这样不堪入耳的话,她当时得有多隐忍,才不会放在心上。
“是是是,我们给您丢脸了,回头干点大事,长长面子啊。那个,女儿有事请教,不如回去叙话,爹爹明日要去授课,早些回屋歇息吧。”
待人没反应过来,搀着胳膊就拉走了,还不忘回头摆摆手,让自己爹爹放宽心。杨逍如临大赦,抬起袖子抹了额头上的冷汗,可把人吓坏了,哎,不对啊,自己堂堂光明左使,什么时候起,这么怕老婆了?
回屋的路上被数落指教还不算,非要等着断尘沐浴更衣,把那些味道都散尽,虞紫吟的脸上才稍有悦色。怕自己爹爹晚间遭殃,使了法子把人留住,抱着亲亲师父睡,就是安心,扯东扯西,说些有的没的事,在她面前,仿佛还是那个泼皮无赖的孩子,随便瞎闹都不打紧。想求片刻幸福,竟这般奢侈啊。
身侧人终于睡安稳了,断尘轻手轻脚起身,盯着依稀可见的睡颜,轻轻说了句,“娘,你一定要非常的幸福。”
披衣掌灯,在桌前,把白日里求的宝贝,一字一句细细翻查琢磨,融合规整,凑出了较为可喜的法子,细想古往今来祸国媚主之人,虽说驻颜有术,可都使了那决绝的法子,听着就骇人。好在,如今要的就是这不如意的效果,夜已三更,收了方子悄悄藏好,复又在床榻外侧轻轻躺下,刚眯上双眼,里侧的人,不晓得是翻身迷糊,还是早已转醒,伸出手臂把刚躺上床的人拉进怀里搂着,还为两人掖好了被角。
“刚立春,夜里尚寒凉,娘给你暖暖。”
“……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再大也是为娘我的女儿,别动,过会儿就暖和了。”
“哈哈哈……,我羞臊的慌,你这样,我睡不着的。”
“哎呦,你个小混蛋,七岁那年时,还天天赖我房里,撵都撵不走,这会儿就跟我假正经了,为娘还不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