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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一)逍灭(上) ...

  •   (番外篇一)吃药药?不吃药药。(上)[逍灭]
      夫人近些日子来,心火较旺盛了些,以往啊,都是由着乳娘照抚着小公子,顶多每日里抱去她房中,当着面哄一哄,看着儿子听话又懂事,一日一个模样在慢慢长大,她的脸上处处都是慈爱。
      近几日,不是是何缘故,夫人把小公子抱了回去,亲自抚育,就是晚间,也要搂着小公子才肯睡,徒生的变故,让乳娘整日里战战兢兢,生怕是自己照顾小公子有什么不当之处,才惹得夫人动怒生气。
      可哪里是这缘故呀,虞紫吟只不过是借此,躲避某人的厚颜无耻罢了,这才抱了儿子回来照料,作为自己无暇顾及那人的借口。
      杨逍十分疑惑,不是听乳娘说,自家儿子特别听话,周岁之内夜里基本上不哭闹,晚上饿了,最多也就哼哼一会儿,吃饱了就睡着了,现在,更好哄了,睡前吃好了,能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明,夜半时,端着把尿都不带醒来的。只是,难不成乳娘说的是假话?还是说自己这当爹当娘的照顾的不周到,所以这小祖宗夜里不似那样安分?
      一切缘由,还得从那碗药说起。

      虞紫吟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被这人骗到这里,安了家,还给他生了孩子?灭绝师太的半分杀伐果断、处事精明都没用在自己的感情上,果然,如今入喉的苦药,都是当初头脑发热时渗进脑子的露水,偏偏那人整日里还一副招摇过市的模样,处处透着得意。
      当又一次面对那碗黑乎乎的药时,原属于灭绝师太的脾气终于按捺不住了。
      “姓杨的,我又不是柴房里那个药罐子,每日它熬多少药,我就得喝多少药?我~不~干~了,我要回峨嵋,休书给我。”
      “……万事好商量,回峨嵋住几日,尚可,休书就免了吧,再说那玩意儿我也不会写呀。”收到自己夫人撇过来的眼刀,杨逍忙改口,“不想喝药,那也成呗,再生就是了,为夫我又不是养不起……”
      “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试试,我告诉你,晚了,想让你家人丁兴旺,早十几年前二十几年的时候,或许还可以考虑,如今呐,你休想。想我在峨嵋二十几年,总共也没喝过几碗药,可是你再数数,自从来到了这里,先是调理身子的药,啊,紧接着是安胎药,一喝就是六个月,终于安稳些了,现在倒好,隔三差五的,还要我喝避子药,你安得什么心,当饭吃呢啊你,你不乐意好好过日子就算了,不用日日端这破东西来磕碜我。”
      一番诉说,字字都是委屈,说到最后,竟然吧嗒吧嗒落泪,说半句就要哽咽啜泣,瞧着让人心疼。
      杨逍慌了神,真生气了?真哭啊,这该如何哄,“吟儿,咱可不能这么说呀,你想想你过去,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峨嵋掌门是吧,刀光剑影,杀伐决断,什么没见过,怎么会畏惧那几口就能入腹的药呢,再往近了说,就咱那儿子,抱在怀里的奶娃娃,他前些日子病了,不也得吃药么,对不,咱是个大人了,怎么着也不能让个娃娃比下去了,是不是这理儿?”
      “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病着时,那英勇无畏的模样了,说的这般容易,那你喝啊,别总端来欺负我。”
      杨逍犯了难,大夫也没说这药大男人喝了也管用哇,“这玩意儿我要是喝了管用……嗯……这个,我喝管用吗?”
      瞅着他一脸正经又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真是欠揍的紧,虞紫吟才不想跟他扯到这种事情上,“我又不是郎中,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这不担心,万一我喝,它没用,到时候不还得你喝另一种嘛,要不我去问问?”
      “滚~”自己是正儿八经的跟他说,他倒好,就知道敷衍糊弄,真是悔不当初。

      老爷又一次被夫人赶出卧房了,而且是连同被子和枕头一起丢出来的,只是这一次,众人不晓得又是为何?咱也不敢问呐,瞧了几眼热闹,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是他们不晓得,这仙人自有妙计,他们的老爷,怎么能是怕老婆的人呢,没到后半夜,就撬开门,回屋里去了。
      怕了怕了,这人脸皮愈发的厚了,得想想别的法子才行。府中所有女眷的底细,被她摸了透,终于物色了一个合适的姑娘,私下里唤到房中问了那姑娘的意愿,安排妥当,让人穿了自己的寝衣候在房中,自己则偷偷避去了别的院子,如此以来,待事后,杨逍不得反悔,自己再出面,替他纳了妾室,还能体现出自己宽容大度,实在绝妙。
      为此,虞紫吟还特意借口离席没用晚饭,又嘱托了人送去一壶清酒,让他多饮了几杯。待杨逍酒足饭饱,与管家闲聊了个把时辰,弦月东升,该回房就寝时,才虚着步子回屋,瞧见自己夫人面向里侧着身躺的好好的,一只手刚搭在她肩上,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微醺的酒气顷刻间散了干净。
      “放肆,夫人呢?”
      还未开始,便已经败露,那姑娘吓得一哆嗦,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把其中原委,一五一十的都招了,杨逍听了,又气又喜,这个蠢女人,怎么想的,竟然要想着给自己纳妾?还以为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又是替身又是酒的,也太不了解自己这夫君了吧,那亲亲娘子,岂会不知是不是本人,还能借着酒劲就能行了荒唐事。
      自己乐够了,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恨不得立即一头撞死的姑娘,好生出语安抚了几句,送了银钱,连夜让其悄悄出府,另寻营生去。末了,又气不过,想着不如将计就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不出门,等着她来请,到时罗帐低垂,看不真切,看她如何应对。可是心里头窝着一团火,翻来覆去睡不着,终究没耐住性子,寻去了偏院,一掌震开了屋门,去讨要说法。
      “砰”的一声门毁,虞紫吟便知道,自己玩笑开大发了,那人带着怒气而来,只有求饶认错的份,不过这理,还是要争一争的,再不济,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不信,这男人还被自己治服不了。
      “我困了,有何事,明日再说吧。”
      自己窝了一肚子火,她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这女人,平日里真是太纵着她了,惯了一身的毛病,“你想做甚?啊?”
      “你吼什么吼?凶什么凶?你再吼一句试试?”虞紫吟翻身坐起,拥着被子,瞪着面前的人。话音未落,杨逍腿一哆嗦,乖巧跪在地上认错。
      “夫人息怒,我哪里敢吼你,更不敢凶哇,是为夫态度不好,是为夫语气太冲,我认错,你别往心里去啊。”
      虞紫吟有点骄傲的捋了捋肩上的发,对待他这种暴脾气啊,就得脾气比他还爆,分分钟就镇住了。“嗯,态度尚可,何事啊?”
      “啊……,吟儿心知肚明,难道不做个解释?这私自作主,为夫纳妾,可不像你一贯的心性。”
      “私自做主?你敢责怪我?怎么着,我一片好心好意,被当成驴肝肺不说,你得了好处,回头还来怨我,好的很呐,这日子,你一个人过去吧。”
      这女人怎么蛮不讲理,自己满腹怒气,被她一两句哭闹,就唬的没了踪影,这下好了,脾气上来了,没个一时半会儿的,准哄不好。
      “行行行,我不问了,我就是来禀报一下,夫人的好意,为夫心领了,然而逾越之事,半分不曾有,人已妥善安置,还请夫人日后,莫要多此一举。”
      “我记下了,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哎,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就退下面壁思过吧。”
      “哎,好唻。”
      杨逍顺从的听了话,从屋内退出来,回卧房思过,坐在桌边上,看着床头摆那一对儿鸳鸯枕才回过神来,不对呀,自己是去兴师问罪讨说法去了,怎得被她一顿狠批,灰溜溜的回来独守空房了呢?明明是她的错呀,她怎么还有理了?杨逍独自纳闷着,瞪着一双眼睛到天亮,也没想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被自己夫人算计了这事儿吧,没完。
      既然吵不过,那就换种方式抗争,比如,悄悄的冷落她,把她晾一晾,没准过个一两日的,她就会主动向自己认错呢,杨逍美滋滋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晨起,见面了也不打招呼,板着一张脸,饭桌上各吃各的,也没有话,谁也不搭理谁。
      就这般过了一两日,杨逍撑不住了,那女人不但没觉得受到冷落,反而越发乐得清闲了,自己预料失误呀,日日被这么冷着,怪难受的,行吧,自己亲夫人嘛,低个头认个错又不是什么难事,趁着她在园中赏花看景,心情大好,屁颠屁颠的凑过去,一阵吹捧,哎,反倒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慌了,一丝丝惬意的同时,她脸上有一点点小紧张。
      哦,原来是这样啊,杨逍恍然大悟,她是怕自己整日里缠着她,仿佛终于想清楚了什么不得了得大事,如此一来,就容易多了。老爷与夫人冷战的第三日,终于和好,下人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杨逍变得更磨人,更粘糊了。
      虞紫吟要气疯掉,就没见过一个大老爷们,整日就围着老婆孩子转悠,在她眼皮底下晃的心烦,就想一脚踹出府门去。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亲儿子不错呀,虞紫吟把主意打到自己儿子头上,当娘的,亲自照顾自己儿子,天经地义,有理有据,这回,总该是长久之计。
      所以杨逍便有了那般烦恼,其他都好应付,亲亲儿子,自己当爹的,总不能抱了扔门外面去。只是自己夫人抱着儿子不撒手,那还如何安寝?说来也奇怪,明明自己抱在怀里,在地上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哄着睡得死死的,可是一放到榻上,小家乖就醒了,次次如此,杨逍耐着性子啊,好不容易,中年得子是吧,媳妇十月怀胎生下的是吧,怎么着也得宠着,哄呗。
      虞紫吟背过身都要笑疯了,只希望儿子长大后不要责怪她为娘的心狠,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从睡梦中给掐醒来。
      如此折腾了一月有余,大人也心累,孩子也受罪,眼瞧着瘦了一圈,最后哇,儿子都不愿配合这两个人胡闹了,抱着乳娘不撒手。虞紫吟没辙,只能无理取闹,乱发脾气,杨逍顶不住,写信向闺女诉苦求助,一把辛酸泪,字字句句说的都是自己平日里的惨状。

      夫妻不睦,乃是家中头等大事,只不过断尘看了信中所说之言,扶额无奈的摇摇头,片刻,又笑的不能自抑,可真是对欢喜冤家,那么些年天各一方都熬过来,如今细水长流、晨钟暮鼓的日子,反倒不自在了。是该抽空去看看他们了呢,安排好门中事务,换了衣袍独自下山,回家探望。
      一路上风尘仆仆,踏进府门,还真有些疲累,下人要前去通报,被断尘笑着劝止了,你们姑娘回自己家,用得着这么麻烦嘛。只不过,不通传后果便是,还未走进堂前,便被屋内飞出一物,差一点点砸中了脑袋,谁会晓得,回自己家了还要防备,不是,这刚一回来就给自己这么一份独到的大礼?凭着本能,侧过身去避开了,可是反应过来伸手去接那物什,已经迟了,眼瞧着是个白瓷茶杯子,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成片儿。当下一个激灵,也不乏了,也不困了,如今,都争吵到这个程度了?
      门口站立,静听屋内动静,几句寻常拌嘴之后,自家爹爹带着满身的怒气,拂袖从屋内出来,与自己撞了对面,四眼相瞪,一时无话,愣在门口。
      杨逍稍稍有点尴尬,轻咳一声,换了笑颜,“回来了,怎得不提前来个信儿,好让我们……”
      “让你们掩饰一番,装作恩爱夫妻的模样,让我不要忧心?……此次,所为何事呀?”
      杨逍笑着遮掩,夫妻吵架拌嘴,那不经常的事情嘛,没什么要紧,“你刚回来,咱先不谈这事,爹带你去见见你师父……”,杨逍牵了闺女的手,转身欲迈门槛,又想起方才的场面,怕此时进去,在闺女面前,再生难堪,止住了步子,换了说辞,“哎呀,爹爹要去书院授课,这快到时辰,你先进屋歇着,晚上等爹爹回来再叙说。”
      “好,我送送你。”
      断尘如何会觉察不到,二人这次争吵,肯定不似往常那样吵架拌嘴,既然他们不想让自己看到,那便装作若无其事吧。挽了自家爹爹的胳膊,一直送到府门外,才又折回身去厅前拜见师父。屋外,正衣冠、理仪容,是多年不曾更改的习惯,入屋四顾,果然一切均被处置干净了,杯盏是新换的,连茶水都是新添的。
      堂前站立,端端正正行礼,先拜师父,而后才是母亲的称呼。
      “心儿回来了呀,可是你爹爹说了什么让你忧心之事,老远回来一趟,一路上一定累坏了吧?”虞紫吟一扫刚才的不悦,女儿回来,自然满心欢喜,只是,夫妇二人争吵之事,被孩子撞见,终归心中不安。
      二人都不愿提及,那自己权当不知,迎了笑脸玩笑几句,“这些时日了,爹娘没有想我,难道也不许女儿想你们?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喽,放心,你相公我爹才不是那样的人唻,他可不会背地里向我偷偷告状,说什么我们峨嵋女子,整日里欺负他一个弱小的糟老头子这种话,他可不会说的哦。”
      “噗~哈哈哈。”本来还有丝丝愁云,顿时被闺女这几句话散的干干净净,年岁在长,平日里,就是要这样,留儿女在堂前说说笑笑的,比那整日里只会惹自己生气的糟老头子可强太多了。
      屋外传来幼童咿呀碎语,断尘面露惊喜,上次离开的时候,小人儿才一点点大,如今该会走会说话了吧。“哎呦,我们家的小宝贝来了呀。”
      乳娘抱着孩子进来,见过礼,才把小公子递过来,断尘兴奋的张开双臂去接,未料到小家伙打眼一瞅是副生面孔,背过身去搂着乳娘的脖子不再搭理自己姐姐,断尘一双手僵在半空里,泪眼巴巴的,有一瞬真的很难过,侧过头去拭干眼中的泪,又笑着去哄,小孩心性,玩一会儿就熟络了。
      “嵋儿乖,我是姐姐。”
      “爹……爹……”
      “嵋儿,是姐~姐~”
      “爹~爹~”
      “姐姐”
      “爹爹”
      不愧是爹爹的好儿子啊,爹爹二字吐字清晰,丝毫不被干扰,如是教了好几遍,小人儿还是只唤爹爹,断尘被气笑了,又拿他没办法,接过来抱在怀里,耐着性子,温声细语的教些别的词,无一例外,小家伙嘴里仍然只有爹爹两个字。断尘看了看乳娘,乳娘也挺无奈的,意思大约是等大些就学的多了。
      大约也是这缘故,有些孩子开蒙晚一些,这么大点儿,会唤爹娘就行了,其他的,慢慢来嘛,断尘想着,小孩子开口说话,第一个学会的肯定是娘这个字了,人的天性使然嘛,既然爹爹都叫的这么顺溜,叫声娘亲肯定也不差的哦。于是十分殷勤的把弟弟抱到师父面前,打趣问着,“嵋儿,这是谁哇?”
      “爹爹。”
      “哎,不对,是娘,娘~亲~”
      “爹~爹”
      “……”断尘对上自己师父那双微微生气的双目,不争气的哈哈哈大笑起来,自己这傻弟弟哟,尚分不清这个家里,是谁说了算,长姐唯有保佑你日后长大,自求多福咯。也难怪夫妇二人吵架,就自己师父那气性,辛苦生下的儿子,一岁多了,只会唤爹爹,当娘的不妒忌才怪。
      虞紫吟看了看儿子小脸,无奈的扶额,闺女笑得没心没肺的,丝毫体会不来自己这为娘的心情啊。“你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生的,一个从小到大,总是师父师父的叫,一个就只记得他爹,倒是都把爹叫的准,想听儿女们叫声娘,怎得就这么难?”
      “夫人莫要伤心,咱们小姐公子皆是夫人所出,小姐那是叫顺口了,打小心里便敬重着您,公子这不还小,再过些时日,准一口一个娘,叫着亲。”
      乳娘忙安慰着,断尘止住了笑声,在心里自责,那时,明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亲娘,可是其他师姐都唤师父,自己便跟着唤师父,想着,既然自己没爹,若唤她娘,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谁知叫着叫着就顺口了,到现在,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改不了口,没想到她心里是在意的呀。
      片刻的沉寂,断尘逗弄着怀里的小人儿,想让自己师父开心些,“嵋儿,你看,咱们娘亲都嫉妒了呢,在那生气责怪我们,咱们今天开口,叫一声娘,让她听听,好不好呀。”
      小人儿仿佛有点听懂了,认真看着断尘的嘴巴在动,学着她动嘴唇,学着她慢慢发声,不过效果甚微,虞紫吟也不愿再难为儿女了,笑着打趣几句,起身回房。断尘可不能就此轻易放弃,谁都瞧见夫人临出门时,脸上的失落之色,可是对待小孩子,总得有耐性才成,威逼是万万使不得的,万一他哭了那可不得了,至于利诱嘛,百试不爽。
      抱着小人儿,揣着小甜糕,把府里好玩的、能玩的,转了一大圈,趁着兴头上,多教几个字。指着池子里的锦鲤,“嵋儿,你看,那是鱼,鱼鱼。”
      “yu yu”。
      断尘感激涕零,终于会了一个新的发音,指不定可以学会别的呢,又试着教了“吟吟。”小家伙居然清晰的说出了“吟吟”这两个字,断尘有点头大啊,这还没学会叫娘,倒先学会叫自己母亲的大名,也不知道行不行?断尘又试着确定了一遍。
      “嵋儿,吟吟?”
      “鱼鱼,吟吟。”
      “那娘亲唻?娘~”
      “吟吟。”
      断尘放弃,行吧,今日就先这样子,也不知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跟自己这兄弟一样笨。
      晚间,饭桌上,夫妇二人当着儿女的面,难得没有吵嘴,杨逍如寻常一样,张开双臂,想要接过儿子。
      “乖儿子,来,到爹爹怀里来。”
      小家伙在断尘怀里,伸了一根胖乎乎的小手指,指着自己娘亲,嘴巴里嘟囔着“吟吟。”
      杨逍一愣,以为自己没听清,又耐心的让儿子说了一遍,第二遍听的清清楚楚,儿子叫的是“吟吟”两个字没错了。杨逍接过儿子抱在怀里,不知该如何接话,断尘心虚的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头只往嘴里扒饭,虞紫吟又气又喜,一句娘没等到,如今这个最小的,都敢直呼自己大名了,那还了得。
      眼瞧着媳妇要动怒,杨逍忙出口圆场,“乖儿子,吟吟那只能我叫,你可不能乱叫,乖儿子,来给爹娘,还有姐姐,叫一句娘听听。”
      小人儿挣扎着,指了自己娘亲要到她怀里去,杨逍怕自己夫人真生气,帮着劝说了几句,才把儿子递到虞紫吟怀里。虞紫吟也就是表面上气一气,横竖都是自己儿子,哪里会因为一句称呼就真生气了,这些人也太小瞧自己了。抱着儿子,索性就顺从了小人儿的心意,满脸慈爱,“嵋儿真厉害,都知道娘的名字是吟吟了呢,是不是,赶明个起,把三个字都学会好不好。”
      “鱼鱼。”
      两人又是一愣,断尘仍然没敢抬头,这回换虞紫吟高兴了,虽说儿子先学会叫爹,可两个人的姓氏,儿子先学会的是自己的虞,总算有一样比过他了,莫不如让儿子随了自己的姓氏?心里这般盘算,脸上得意洋洋的瞟过一个眼神送给那个姓杨的孩子爹。杨逍立马就会意了,慌忙打消了她的念头。
      “你可想都别想啊,这可是我杨逍的儿子。咱不急,慢慢儿子不就都学会了嘛。”
      懒得搭理他,好歹今日儿子学会了别的,为娘的也算开心,把儿子放在左腿上让他坐好,左胳膊扶着,右手拿筷子给他夹爱吃的菜。
      “娘给嵋儿喂饭饭吃。”
      一家人终于安安稳稳的吃了一顿饭,彼此之间,也没有几句话,不曾想在安静的空档,那个沉浸在自己小天地里的人儿,冷不丁的叫了句“娘~亲亲。”
      虞紫吟举着筷子的手迟疑了一会儿,瞅见同样惊奇的两人,才确信自己没有幻听,当即放下手中的筷子,把儿子抱回怀里,笑着答应了,喜极而泣。断尘如何也不会想到,一声娘,竟然能让她开心到落泪,只是现在,正儿八经的当着她的面,自己竟然叫不出口。心里十分内疚,眼泪悄悄溢出眼眶,落在了碗中,更不敢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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