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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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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三十五)
“闺女,手下留情,为父明日还要去书院授课,万一被学生看到,想歪了,对你师父完美形象不也有损嘛,你说是不是?”
“哟,杨左使也有求饶的一天,啊。”虽然心中十分气愤,可是揍自己爹爹,怎么说也算大逆不道,没规矩。想了想,伸出右手指,在嘴边吹了吹,冲着杨逍右边脑壳就是一个弹指,又换了左手,在左边脑壳也来了一下,痛的杨逍抱着头,眨着眼睛,泛着泪花。
“闺女,你对亲爹下手也忒狠了些吧。”
“有吗有吗?师父,看来我最近功力有长进哎,刚刚我都没用力呢。”
“哈哈哈~”夫人一笑,厅中仿若映着春花,笑的头发丝都在颤抖,连一旁的静慧都微微愣神,这要是回去对师姐妹说起,肯定没人相信吧。“此次回来,你们不妨多留几日再走吧。”
断尘脸上露出迟疑,自己何曾不奢望如此,爹娘在哪儿,家就在哪儿,以前是峨嵋,如今是这里,可偏偏,峨嵋才是她一生的归宿。她也想留下来,一家人和乐,可是怎忍心出口拂了师父的意,让她失望呢。
“师父,长老们只准了十日,只够见一面说几句话的,今日已是第五日了,长老派来的弟子,就候在府外等着……”静慧也不忍说出实情,可是没办法呀,若天黑不见人出去,峨嵋弟子就会闯进来,到时不是更难堪。
闻此,一屋子的人皆静默不语,刚重逢又要分离,虞紫吟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慢慢变无,没一会儿就湿了双眸,盈盈要落泪。
“师姐,你看你师父啊,离了峨嵋,倒变成水做的人儿了,眼泪说来就来,山上十余年,可有见过灭绝师太落泪的。”
“还真的没有见过。”两个孩子极力漾着笑,好让他们不那么难过。
杨逍忙喊了丫鬟传饭,一家人吃顿饭总是来得及的吧。
“爹爹,不用麻烦的,女儿这就要走了,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又回身,握了自己母亲的手,让她宽心,“你也知道,峨嵋开山收徒的日子要到了,许多事等着我回去裁决……另外,静玄师姐带着明仪、明光去了光明顶,毕竟是芷若大婚,掌门虽不能前去,可也不能让峨嵋弟子在明教人眼里失了面子,你不必忧心,嫁妆,听说你备了一份送去,刚好我也备了一份,芷若也算得上风光出嫁,不比其他两位师姐的差。安心养胎,等弟弟妹妹出世,就有人替我陪着你们了,女儿这就回去了啊。”
再难割舍,也要转身,而且不能回头,静慧行了礼,跟着离开。“儒风,还要劳烦你请裁缝师傅过府来,为夫人多裁制几身柔软宽松的衣衫。”可是从转身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向儒风交待事情,毕竟这些他那粗心的爹爹可想不来。
“儒风即日差人去办。”
“屋外的石凳处搭建凉亭,四周栽种上葡萄藤,夫人夏日乘凉也舒爽些。秋千上让人铺上软垫子,以免夫人一早一晚散心时受了凉。还有园子里那条石子路,让人织些草垫子铺在上面,夫人身子重,免得磕了碰了。湖里投些莲藕,夏日水芙蓉盛开,也算亮眼,丢些鱼苗进去,府里安胎,难免无趣,闲了钓钓鱼也能解闷儿。屋檐间放些馒头屑什么的,招引些鸟儿来筑巢,夫人她在山间住习惯了,平日里听些鸟鸣,也能缓解几分哀思……”,从厅堂走至府门口,断尘就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可是要走了,其他的,自己也顾不过来了,最后一点,“平日吃食上,还劳烦你多费心,听闻孕妇多贪嘴,可不见得她想吃的就是好的,多请大夫过府诊脉,确保母子平安……”
儒风已近而立之年,如今妻女安乐,可是看到这样的断尘,又想起了当初凤阳城遇到的少年,也是这般意气风发,有勇有谋,纵然如今知道她是女子,那又如何,还是打心眼里敬佩,“老大,你说的呀,儒风都记下了,一定不负重托。”
“你呀你呀,还叫老大,我该尊称你一声大哥的,大哥,多谢了。”
虞紫吟静静看着人走远,听着她一件一件安排事情,明明只是路过看一眼,她却能细心的发现诸多不妥当之处,她安排事情的样子,那通身的做派,的确是比自己更适合做一位掌门人,那个当年被自己口口声声责骂着,不争气,不上进的混账东西,原来是如此的出色,峨嵋之幸。万般不舍,一直扶着身子送到府门口,一路上听她的声音清晰入耳,桩桩件件,皆是为了自己所想,门外她翻身上马,回眸一望,点头告辞,打马离去,峨嵋弟子跟着一同离开了,可是自己分明看见,有弟子手里拿着祖师祠堂上供奉的戒尺,那是专门惩治掌门人犯下大错时才会用的。
人已经走好远了,夫人还扒着门边不愿回府,怕她太过伤神,杨逍也顾不得家院们说笑,将人打横抱起,送回房中休息,这心情,没个三五日的,肯定缓不过来,得寻了法子哄哄去,不然到时候生下的孩子该哭丧着脸了。
芷若大婚当日,新人拜堂之际,有人突然闯入光明顶,阻止了礼仪,当是谁呢,那一声“且慢”喊得又急又气,众人皆去观望,原来是朝廷那个叫赵敏的小郡主,她以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相要挟,让新郎官立刻跟她前去救人,张无忌本就是忠义仁厚之人,一边是将要过门的妻子,人就在光明顶,又跑不了,一边是性命攸关的义父,情况紧急,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会放任自己义父的生死不管,当即要随之而去,新娘子掀了盖头,在高堂上被人羞辱,素手裂红裳,以死相逼,明教教主仍是同那妖女走了,芷若心灰意冷,未曾想自己背叛师门,辜负师父,抛却所有跟他回到光明顶,就得到了这般对待,泪又何用,又洗不掉新娘子在高堂上成了弃妇的耻辱,一把扯下头上的凤冠怒摔在地上,夺门就走。
芷若受辱,峨嵋的面子也不好看,虽然气愤,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于事无补,张教主的外公,舅舅,四师伯都在当面,骂也骂了,不管用啊,静玄觉得事态严重,立即飞鸽传书回峨嵋,禀明了情况,而后带着几名弟子去寻找失踪的新娘子。
断尘收到书信的时候,已经两日后了,当即拍碎了面前的石桌,命人寻了山上百年藤条木回来,扭成鞭子,不顾长老们的反对,带着门人,赶往昆仑。峨嵋的弟子,再加上雇的一大批人,在周围的村子上、镇子上找了十余日,才在茅草堆里找到奄奄一息的芷若,精神恍惚,仪态全无,听门下弟子言,还险些被当地街头的叫花子污了清白,还好有人及时赶到,发现并阻止了。
“芷若,芷若,师姐带你回家。”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多好一姑娘,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对她爱的人充满了依赖,可是那个人,终究不是她的良配啊。从她呆滞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一丝生的希望了。拦腰将人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回客栈,亲自帮她沐浴更衣,亲自为她重新绾发,安抚她时而清醒,又时而崩溃的心情,只能抚着后背说一句。
“别怕,有师姐在呢。”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着了,嘱咐了人好生照顾,拿着藤条鞭子,单枪匹马上了光明顶。
“弟兄们快来瞧着,大小姐回来了。”
“张无忌,出来,张无忌你给我滚出来。”
范遥、韦一笑、周颠等人赶紧出来,只看见杨逍那乖女儿,如今的峨嵋掌门,一手叉着腰,一手拿了一根鞭子,那鞭子一头有姑娘手臂粗,一头如麻绳那样细,打在地上,“啪,啪”震的响亮。
“丫头,你听我们解释,这事情其实怨不得我们教主,他心里也十分自责,咱们有事好商量。”
“商量?今日我没提着倚天剑上门,就已经够客气了,范右叔如果不想我连着万安寺的帐一起算的话,就趁早让开,我今天只找张无忌,让他出来见我。”
“教主不在,丫头你别费心了。”
“我们教主真不在……”
“各位叔叔伯伯们,就不要庇护了,我今日把光明顶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揪出来,真当我们峨嵋的姑娘好欺负嘛。”
周颠悄悄对韦一笑耳语,“看来咱们教主比那杨逍稍逊一筹啊。”
“还筹什么筹,本来杨逍抱得美人归,稍稍缓和两派之间的关系,这下好了,又结下梁子了,杨逍亲闺女来了,也没用。”
看来明教众人没有去传话的意思啊,那自己就去找,哪怕一间房一间房去找,终于在门上贴了大红喜字的房中找到,正对着凤冠发呆的张无忌,二话没说,提溜着衣服领子扔到了院子中,藤条随之落下,丝毫不留情面。
“小姑姑,你打吧,无忌绝无怨言。”
好小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藤条抽在身上,也不眨一下眼睛说一句痛,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你不要以为挨了一顿鞭子,我就会放过你,在明教,你外公,你舅舅,都是你的手下,不敢说你是吧,那今日就随我上武当山。”
抽了屋梁上悬挂的红绫,把人捆了拴在马背上,一路快马加鞭上了武当山,请张真人出来评理。
武当张四侠早几日已经回山了,把这个事情同自己师父、师兄和师弟们都说了,除了斥责一句还能说什么呀,毕竟这个侄儿比他们混的好,可是如今武当毕竟有两位弟子都同峨嵋有姻亲关系,袖手旁观也不是回事,六夫人还能劝说几句,压住火气,可脾性急躁些的七夫人就不那么好说话了,再加上如今七夫人身怀六甲,七爷捧在手心里宠着,哪能受得了这气。虽说吧,原先在峨嵋,丁敏君和芷若有些不对头,可是如今出嫁了,怎么说都是娘家人,除却血脉也算一家亲,娘家门面上受辱,不争讨几句,说不过去呀。
七夫人扶着腰,撑着身子上了大堂,请张真人评理,张真人已经年逾过百,性子愈发的淡了,对于后辈们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小打小闹一般,笑呵呵的安抚了几句,让众人安心等着,还让弟子们近几日把武当的大门都敞开,要是有人来了,不得阻拦,直接让来大殿。其他人一头雾水,谁会来呀?不过还是听从师父他老人家的安排。
果然,没过几日就有人骑着快马,风风火火的上了武当山,一直打马到大殿外,才把捆在马背上的东西扔在了大殿上,下马来嚷嚷着让张真人出来评理。连日颠簸,张无忌被捆在马背上,颠的脑子都快散了,这么给扔在地上,整个人还一晃一晃的,衣服也被鞭子抽破了,脸上也挂着彩,一时半会儿没人认出来,断尘也没好到哪里去,风尘仆仆的来,头发散了,仪容也乱了,哪里还有掌门的气派,就像是街头上来寻仇的小混混。
小弟子见客来,急急忙忙奉上茶水,还未请上座,那姑娘就拎着茶壶仰头喝完了,还好,今日这茶是师父一早命人备下的,水温正合适。
“女侠稍待片刻,真人一会儿就到。”
料想是个资历浅薄的小弟子,竟不认识自己是谁,不过低头往自己身上瞧了瞧,是有点狼狈啊,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自己孤身前来,峨嵋的面子都在其次,重要的是芷若的清誉,她往后,如何见人。
“师妹?”
纪晓芙先赶到,瞅着殿上立着的姑娘,看着身形相近,试探着叫了声。
“纪师姐……”见到师姐来了,仿佛心中的所有委屈都能诉说了似的,嘴巴一扁,就要哭,张着双臂求抱抱。
“哟,怎么弄成这幅模样来,这地上躺着的……?”纪晓芙任由她蹭到自己怀里来,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个人。
“他呀,负心之人,我现在不想提他。”
这么一说,纪晓芙就明白了,虽然有气,可是瞧着这样子,肯定已经被揍得狠了,也算是为芷若出了口恶气,怎么说面前这两位的身份,一个是明教教主,一位是峨嵋掌门,江湖上的大人物,这幅仪态,来见长辈,不太得体,命令小弟子带着张无忌下去收拾一番,自己则带了师妹回房梳洗,顺便去瞧瞧前几日动了气的大师姐。
人到齐了,张真人坐在堂上,张无忌跪在堂下,关起门来说,这就是一大家子的家务事,要是敞开来说,涉及明教,武当,峨嵋,那牵扯的可就是大事了。
“无忌,你可知错?”
“无忌心思浅薄,上了她人的当,不仅没有救出义父,还辜负了芷若,实在罪大恶极,小姑姑惩治,无忌毫无怨言。”
“侄女儿,你看他也知错了,你打也打了,从光明顶都到武当了,是不是也能消几分气,不如……,老朽帮他求个情……”
“真人,就知道你会偏心护短,消气是容易,峨嵋的名声也不打紧,我峨嵋的姑娘除了你张无忌,又不是嫁不出去,可是芷若呢?我们的芷若该如何?”
“小姑姑,无忌随后会上峨嵋,乞求芷若的原谅,请她回去。”
“笑话,张无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芷若就非你不可了?当初从万安寺出来,谁当面跪求的我师父?峨嵋山上,谁亲口向我做的保证?谁带着聘礼去凤阳求的亲啊?你张教主一言九鼎,做出的承诺,何况这是你义父亲自指的婚,你倒好,大喜的日子,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撇下新娘子,跟别的女子跑了,你别说你是为了去救人,你与那赵姑娘之间是何关系,不要以为我真的一概不知。”
“赵姑娘的确是个好人,不过无忌没有对不起芷若啊,当时情况紧急,我向她做过解释……”
“赵姑娘就那么好?她说的话就那么可信?让你大喜的日子抛弃新娘子,那你去娶她吧,以你张教主英武有才,地位显赫,是不是也未尝不可?”
“不是这样的……”
“还是说你贪心不足,不好决断,芷若是心头好,赵姑娘你又割舍不下,都想纳入房中,学了那坏毛病,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你妄想,我峨嵋弟子,绝不与人共侍一夫。”听到此,丁敏君抚着肚子,插了一句,可是眼睛却是盯着自家相公,满满的都是警告,莫七侠相当惜命,收到自己夫人的眼神警告,立即乖巧的抚上她的手以表忠心。纪晓芙瞅了瞅自己相公,殷六侠忙低下头,掩嘴轻咳,纪晓芙以为他是心虚,刚想出声询问,殷六侠才反应过来,立刻举起手指头对天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绝无二心。
瞅着这两位师姐吧,才是真正的幸福呢,“张无忌,你瞧瞧,你好好瞧瞧,你几位师叔师伯,多好的表率作用,你一天满心思都打什么坏主意呢?”
“小姑姑,我没有……”
“那好,芷若与赵姑娘之间,你自己做决定?”
断尘在心里默念了三十个数,这小子也没吭出个屁字儿来,“嘿,真人你瞅瞅,他不好做决定,你这臭小子啊,你还不好决定。”气的断尘抽出手去,在那臭小子后脑勺抽了几下,真真是气死人,那明显一个已经是快娶进门的妻子了,一个还八竿子打不着影呢,他居然不好做决定,真想拿出鞭子来再给揍一顿。
“姑娘,姑娘你不能进去。”
外面声音嘈杂,小弟子拦不住,转眼就让人闯了进来,待看清来人,断尘顺手抽出了桌子上的剑,架在张无忌的脖子上,还顺势说了句狠话,“我今日就杀了你这忘恩负义之人。”
只听闯进来那姑娘急忙出声阻止,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份,跪地求情,“还请嫂嫂看在当日我归还倚天剑的情份上,不要杀他。”
“赵姑娘?”张无忌心中有愧,这个节骨眼上,冒出个赵敏,急得冒了满头的汗。
“哟,小郡主来了呀,这个时候,你敢上武当山,有几分胆量,有几分义气。可是这个臭小子犯下的错,我如何能轻易放过他?”
“此事因我而起,错不全在他一人。”
“这乃是我们的家事,之所以没有以宗门的名头来商谈,就是不想外人插手,我今天还就是饶不了他。”
郡主不知是故意为难,听闻张无忌被绑上武当山,她也未及细想,立即赶来武当山救人,没想到他们的态度如此坚决,不放人?依着本郡主的脾性,软的不吃,那就硬杠,当即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开打,抢也要把人救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张无忌曾答应我三件事,如今他还没有履行约定,我是不会让他死的,即便是血洗武当山,我赵敏不带怕的。”
“为了他,值得吗?”
“嫂嫂,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断尘收回了剑,笑着看向小郡主,“还叫嫂嫂呢?”
郡主疑虑了片刻,反应过来,忙带着几分娇羞,改口唤了声“小姑姑……”
“张无忌,你看到了,曾经芷若为了你,背叛师门,辜负师父,义无反顾同你回了光明顶,然而你辜负了她一片深情,如今,赵姑娘为救你,只身闯武当山,九死不悔,你何德何能,得女子如此相待?今日,看在赵姑娘的情面上,饶你一命,如若日后你再有负于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不是胡闹嘛,这赵姑娘可是蒙古人……”宋大侠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与外族人结亲,这种事是万万不可应允的。
“宋师哥,那能有什么办法,你五师弟的宝贝儿子做不出决定来,难不成还要辜负多少女子的心意?”
“我可以,我可以不做郡主,只要能同他在一起。”
“张无忌,你若是有几分骨气,就说句话。”
“敏敏……”
“好,你自己的决定,不要后悔,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踏足峨嵋半步,周芷若是生是死,都与你毫无干系,希望日后相见,是友非敌。”
同样两位女子,一位愿为他放弃师门,一位愿为他背叛家国,既然已经伤害了一位了,就不要辜负另一位,毕竟,芷若还有峨嵋可依,赵敏除了他,中原大地举目无亲,再无旁人了。你说这小时候看着挺老实一好孩子,长大了怎如此薄情寡意,用情不专。
罢,拂袖告辞,离开武当,去接芷若回山。诸位师伯师叔们也十分失望,摇着头回房去了,只能怪这孩子没有父母教导,武功虽厉害,可是做人方面有待提高哇。只留下张无忌和赵敏两人就在屋子里面,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其实到了最后,张无忌自己心里都没有做好决定,芷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实乃良配,可是赵姑娘,性格洒脱,敢爱敢恨,难以割舍,如今勉强算自己做出决定了吧,可是面对赵姑娘的深情,却不知如何应对,武当,没有人留他了,失魂落魄的往山下走去,赵姑娘,就一直不紧不慢的,默默跟在他身后。
无从得知,芷若失踪的那几日,她都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去冰火岛的那几个月,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为何原本商量好的事情,赵姑娘也一同随行,为何芷若对他那般依赖,却在高堂之上不愿等,知他是凉薄之人,所以才彻底失望了,或许一早的时候,就出事情了吧。
带芷若回峨嵋的时候,她还是疯疯癫癫的模样,几大长老极力反对她回山,可是她如今这个样子,又能去哪儿。哪怕是引起众怒,落得个滥用职权的名头,也要把人留下来。
“芷若,芷若,我们到家了,以后再也不会害怕了。”
后来她慢慢的不再疯闹,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呆呆的坐着,不说话,谁也不搭理。再后来,就一个劲儿的哭,小声哭,一点一点流眼泪。直到在某个夜晚,众人都被凄惨的声音惊醒,断尘披衣去看,只见芷若握着剑,满手的血,割了筋脉又要去抹脖子,被小弟子眼疾手快夺下了。
“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
清醒过来了,这是清醒过来了,还好,忙吩咐了人取了药过来,清洗包扎伤口,一番好言劝慰,情绪稳住,禀退众人,才慢慢开始询问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