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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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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三十四)
◇改了三遍没过审,一气之下中间一大段全删了,我心累啊◇
有了兴致,整个人也看起来精神些,杨逍琢磨着,有些事吧,是不是可以奢求一下了。
那些小弟子入府求学的第三日,夫人央了书院的先生,把每一个人的生平摘录借来一观,府中家丁做事倒也利索,片刻功夫便取回来了。这教习就是要清楚每个孩子的品行习惯,才好决定如何教授,毕竟每个人各有所长,有些事强求不来。
晚间,便趁着卸了妆面,浑身松快些的功夫,在灯下细细翻阅。杨逍候在床榻上,心里一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一边等着枕边人。她该不会再拒绝了吧,也没理由拒绝啊,天时、地利、人和的,夫妻之间做些天经地义的事情,又不打紧。可万一她不答应呢?再像之前那般做法,怕不得体了吧,忍不住催了催。
“天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还有几人的,很快就看完了,你困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真是寡情的女人啊,自从到了这里的这些个日子,夜间,不知是谁一夜一夜不能入睡,要让自己哄着才能浅眠,如今迈过心里那道坎了,就把自己给忘了。终于等到她把着灯过来了,帐子里一片通明,夫人今日似乎颇有兴致,把灯远远搁置在床头,坐在榻上,静静看着眼前人,把杨逍看的有些不自在。
“怎么,我哪里不妥?”
“说吧,有何事啊?”
……
……
……
……
“为何落泪,可有不称意?”
“满意,满意,只是感动于你处处给我的惊喜。”
一早,杨逍收拾停当,春光满面去书院授课,步履轻快,看着初升的晨光都觉得温柔起来,市集上那面目狰狞的市侩,仿佛也看得顺眼了。再瞧瞧夫人,好似没那般好,误了五更的晨练,未起,等他起床更衣走后,未起,日上三竿之时,丫鬟门外侍奉,仍未起。抚着酸软无力的腰,暗自后悔,不该就这么让他尽了兴致,如今倒好,要被人耻笑了去。
硬撑着身子下床更衣,收拾好了,才让人进来,勉强用了饭,也只能是坐着,应付完了授课的小弟子,赶紧回房,和衣就躺下了,这幅模样,如何为人妇。
杨逍一下学,便早早回府,赶着与夫人能同时用饭,却四下里没有找到人,问及丫鬟才知。
“夫人今日似身体不适,一早便回房休息了。”
“可曾请大夫过府诊治?”
“夫人说是多年旧疾复发,休息几日便无事。”
杨逍一拍脑门才忆起,怎么把这给忽视了,忙端了晚饭去房中探查,只见嫣红的脂粉都遮不住她面上的疲累,出手探病,手足冰凉。
“我去请大夫来,为你瞧瞧。”
“这等羞耻之事,如何观瞧,难道要让外人知晓,我不配为人妇。”
“你的身子更要紧……按理来说,习武之人,身体该强健才是……”思忖片刻,狠下心来斥责,“日后,不许你再五更之时起来练武,一应寒凉之物,皆不许沾染。”
一向好强如她,又怎能容忍自己有不尽人意之处,伸手从枕下摸出那张方子,让人出去抓药。杨逍看着都心疼,那一碗黑乎乎,苦不拉几的东西,媳妇她捏住鼻子闭着眼,仰头一口气就干完了,看的觉着自己嘴里都是苦的,这还不算,每日还一早一晚服用两次,记得不能再准时,真不知是喜是忧。
入夜了,有人悄悄潜入了峨嵋,轻车熟路就摸到了要去的屋子。断尘听到异动,便出手熄了烛火,静候来人。来人乔装打扮,怀中紧紧抱着一物,轻巧闪身进屋。
“师姐,是我。”
“芷若回来了。”
断尘忙过去重新点燃了灯,仔细猜想芷若此行的目的,“你回峨嵋,为何如此样子?”
“师姐,受师父所托,芷若带回了屠龙刀。”
“屠龙刀?为何要带回屠龙刀?这不是谢大侠之物。”
“师父当日嘱托,要我务必拿到屠龙刀,取出藏在屠龙刀与倚天剑中的武功秘籍,光复峨嵋。”
“这便是那日在佛塔中,她对你口耳相传的大秘密。”
“是。”
“无忌可知此事?”
芷若略有迟疑,断尘便知晓了,芷若一定是偷偷拿了刀,就马不停蹄的送来峨嵋了。
“芷若,你可知此举,会离间你与无忌之间的关系?且不说这屠龙刀是他义父视若生命的东西,日后若得知屠龙刀失踪在我峨嵋,那么,你同他,便再无可能了。”
“师父所托,芷若不敢违抗。”
“盛世争英雄,乱世平天下,再绝妙的武功秘籍,不过是争个天下第一罢了,可是如今生逢乱世,驱除鞑虏,光复山河才是最要紧的,功法不若利器更有价值,屠龙刀倚天剑同出,便可在战场上斩杀胡人千千万万,这道理,你可明白。”
“可是……”
“峨嵋有倚天剑足矣,师父不会怪罪你的,你带了刀回去,就说我好奇,想瞧瞧这刀是何模样,怕引人耳目,所以命你悄悄带回,你完璧归赵,想必无忌不会起疑的。”
“师姐……”
“门内弟子近来警觉,今日就不留你了,待来日回山,还有诸多事宜与你商量,静待尔归。”
芷若得了话,又带着刀下山去了,半月后才回山,只不过是携了张无忌一同前来。断尘已经料到结果,只是师父之意,还是想让芷若她亲自决定。比试定在了三日后,当着宗门上下的面,芷若未过二十招,就收了剑拜在断尘身前。
“师姐,对不住,在冰火岛时,谢前辈为我二人指了婚事……”
“这是……好事,所以……”
“芷若自知资历浅薄,无法担此重任,辜负师父一片苦心。”
“无妨,我带你去见师父,她不会怪你的。”
周芷若有自知之明甘愿退出,对峨嵋上下来说,再好不过了,尤其是五位长老,如此一来,也省的她们看好的侄女再推辞,果然,师父以身作则,其门下弟子接连效仿,都找到了好归宿啊,这日后,峨嵋还如何开山收徒。
张无忌备了厚礼,一行人赶去凤阳,提着聘礼欢欢喜喜的登门拜访,却被杨府夫人悉数扔了出去,家丁拦在门口,硬是没让众人进府门。
“我不许你碰我的芷若,她心思纯善,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阴邪的手段,骗了她。”
“师父,弟子有愧,是芷若心甘情愿的。”
“你答应过为师,要接任掌门,光复峨眉,你说我对你恩重如山,此生无以为报,你愿意帮我全了为母之心……”
“师父,弟子不才,已通过了宗门考验,愿继任掌门,完成师父心中所想。”不忍瞧着芷若被她逼迫,跪拜在门外眼泪滴落,因愧对师父而十分自责,帮她说情。
“通过了考验?你今日胜了我,再说吧。”
“师父又何必执着于此,即便是如你心意,让芷若做了掌门,于我,也无挽回的余地了,何况世间再无灭绝师太,师父你已经不是峨嵋的人了,我如何与你出手。”
“是,我如今管不了你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不顾为师的感受,好的很。”诸事皆不如她所愿,又不是这一件,从光明顶开始,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可是芷若,你难道忘了,对着师父发下的毒誓?”
“芷若不敢忘……”
“你铁了心,即便是应了毒誓也要与他在一起?”
“对不起,师父。”
“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的。好,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是你的师父,那么许下的毒誓,就不用作数了。”
“师父……”
“芷若,你该清楚,这多年来,我待你胜过自己的亲女,我虞紫吟,愿你一生得偿所愿,顺遂幸福。你随我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还好,此行虽不尽如人意,但是目的达到了,弟子婚配,最要紧的便是得到师父的首肯与祝愿,她不也同意了。
“芷若,你该清楚,我当日之所以会应允你与张无忌同行的缘由,你可得手了?”
“芷若不敢辜负师父重托,曾带着屠龙刀回峨嵋要交给师姐,可师姐说乱世之时,利刃强于心法,且不愿伤及我二人的情分,让我把刀还回去了。”
虞紫吟心中明白,她的女儿如她,这等法子,她是不会去用的,罢,如今峨嵋事务,自己不好再插手过问,既然她不收,就由着她去吧。
“你是我最小的弟子,如今,为师不能许你从峨嵋风光出嫁了,师父如今站在这里,自惭形秽,只是一个被峨嵋赶出来的人罢了,身无它物,与你的嫁妆,我备好,着人送去光明顶,好好过日子。”
言毕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难过,转身回府去了,连自己闺女都没多看上一眼。府上家丁不晓众人身份,见夫人都回了,也就闭门谢客,府门从里面关上了,门外面还跪着三个可怜兮兮的孩子,乡众不晓内情,乌压压的围了一圈看热闹,不愿再多生是非,各自磕头拜别,带着人离开。
杨逍下学归来,才听家院说起此事,回房去看,果不其然,自家夫人独坐桌前黯然伤神。
“不是,几个孩子大老远赶来,你怎么府门都没让进呢,派人知会我回来也行呀,你看,闹得你心里不也难受。”
“要你何用,回来也不过是为你们教主说情,可会疼惜我的徒儿半分?”
“明教那些个不提也罢了,闺女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也没给好脸色。”
“我……我气急,把她给忘了……”
杨逍都不知该如何责怪,“你呀,心里只有你那个小徒弟,哪会顾及到别人,莫不是那丫头,真是你和范遥那货的私生女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逍你混蛋,出去。”
“别啊,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出去。”
府中丫鬟还从未见过夫人同老爷争吵,只是不知这次是为了何事,夫人怒气冲冲把人从屋子里面扔了出来,反闩了屋门,老爷只好灰溜溜的去了书房就寝。接连几日夫人的怒气都没消除,其他人虽心急,那也不好劝说,毕竟都不清楚两人的过往。
杨逍心里可真憋屈啊,好不容易现在夫妻同心,偏生自己嘴贱,提什么范遥,提什么老相好,提什么私生女,捅了篓子了吧。那能怎么办,负荆请罪呗,光着膀子,背了荆条端端正正的跪在卧房门口认错,引得众家院在院外偷偷观望,夫人这回总该消气了吧。从黄昏等到夜半,屋门最终是打开了,夫人从里面出来,拿了件外衣给老爷披上,扶着人回屋里去了,爬墙头看热闹的,打着哈欠也回去了,这事终于算过去了。
药按着方子服的有些时日了,这人由内而外焕发出来的好,的确是有些不同,与往日在峨嵋山上的灭绝师太不同,如今的虞紫吟,已无半分师太身上的凌厉,倒更像是位处于深闺中的美妇人,一寸一分,都往外透着美好。当然这种好,只有杨逍乐在其中,并且亲身体会,渐渐的,一向自诩风采不减当年的左使大人,在某些时候,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这不,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来了,杨逍看着自己夫人对着桌上的一碗药,难以做出决定。
“非喝不可吗?”
“你答应过女儿的,如今她一人扛下了所有,独自留在峨嵋,你我如何在此,另添新丁。”
“虽然是这个理,可这不都有了嘛,听天意随缘份成不成,你要喝这落胎药,那对你身子也不好哇,你才不到四十,何不当这是上天对你我二人的恩赐,再说闺女知道了,也不一定就会怪罪啊。”
这男人的嘴,真是不可信,前几日在榻上还说了,不会让自己再遭罪,说什么年岁不小了,身子吃不消,有爱女如此,不必再奢求什么了,你听听,今天这话就变了。气的虞紫吟本来还有几分犹豫,这下好了,端起药碗就送到嘴边上,被眼疾手快的人给夺了去。
“还真喝呀,不喝了成不成?”
“我看你日后有何脸面见女儿?”
最终在杨逍的苦苦哀求下,夫人做出了妥协,孩子是留住了,可是每天被逼着困在府中养胎就很烦,小弟子也不让过府来学武了,看见那人就来气。
“禀过老爷、夫人,大先生说,此事与峨嵋有关,想必两位愿意知晓,特让我前来告知一二。”
“峨嵋有何事?”
“峨嵋新任方掌门,已承了掌门之位,不过并未请其他门派前去观礼。”
“何时的事情?”
“大先生一直与峨嵋有书信往来,所以消息比外界传的快些,应该就是昨日之事。”
“好,知道了。”
来传信的人退下,夫妇二人各有所思,虞紫吟想的是她居然那样做了啊,她曾说,没有你的峨嵋,就不再是那个峨嵋了,其他的,不在乎,果然,全都变了。杨逍想的是,方掌门,哪个方掌门,峨嵋内部发生内乱了?自己闺女怎么办?
“你们峨嵋什么时候出了一位方姓的弟子出类拔萃的,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你要听吗?”
“为什么不听?你们峨嵋有内讧?”
“你听了不要后悔。”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那姓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大师兄,俗家姓方。”
“他姓方就姓方呗……他起死回生了?不能啊,都死那么多年了……”杨逍觉察到不对劲啊,峨嵋山上那几位老太婆,又怎么会推举一名泛泛之辈做掌门,既然不再是周芷若,凭着她们对孤鸿子的执念,那继位的只有一个人,“我闺女不该姓杨嘛,那是杨掌门才对,怎么是方掌门,他们把消息传错了吧。”
“你以为,我们能这样顺利的从峨嵋脱身,是何缘故?”
“那他们也不能抢了我杨逍的闺女,还都改名换姓了,凭什么呀,你那死鬼大师兄啊,死了二十余年了还不消停,生前与我争夫人,死了还要抢我闺女,下辈子见着了,我非得揍扁他。不行,我得回去同那帮老婆子说说理去,怎么尽干些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坐下。”
在自己夫人的呵斥下,杨逍最终没敢跨下台阶,踹了一下石柱子撒气,又气鼓鼓的回来窝在椅子上。
“你怎么能不在乎呢?我的闺女,入了旁人的宗祠。”
“气有何用,晚了,观礼之日,掌门的名号就被写入宗门名册,摆进了祖师祠堂,也等同于昭告天下了,如今明面上讲,她同你,再无任何关系。”
“早知如此,当日我就算拆了峨嵋,也要把你们一同带走。”
“哟,口气倒不小,一家三口身死峨嵋,来世团聚你可愿?”
“ 来世,那肯定是要团聚的,现下,呵呵呵,也不错。”
终于明白闺女的一番苦心了,也不枉自己好言劝慰开导这许久,虞紫吟从袖中取出大红的喜帖放在桌上,“你们教主大婚的帖子,你看着办吧。”
“你的意思?”
“我此生不会再踏足光明顶。”
“那可是你爱徒大婚……”收到自己夫人的眼神警告,杨逍识趣住口,都怪范遥那个鬼,“你不去,那我肯定也不去,舟车劳顿的,我差人送份贺礼,表示一下就成了。”
转眼已过三月有余,自己夫人外衫下罩着肚子已微微隆起,可是脸上的忧虑仍未消散,这怕什么,生下了就生下呗,那丫头来,还能给塞回去嘛,竟担心些别的。
丫鬟急匆匆跑来回禀,“小姐回来了。”
啊,这可怎么好,杨逍嘴上说着不怕,可是心里还是有点虚啊,自己夫人比自己还怂呢,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起身就要去后堂躲避,忙冲着丫鬟吩咐,“就说我们出去游历了,不在府中。”
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爽朗的话已经传到了前堂,“谁不在府中呀?”
断尘带着静慧和儒风已经进入了前厅,夫人背着身子,回避不及。
“爹爹,娘。”
“弟子见过师父,杨左使。”
“好说好说,都坐,上茶。”
“这是怎么了?藏着什么呀?不敢见人的。”断尘从进门开始,就觉得怪怪的,难不成气还没消哇,自己爹爹也怪怪的,客气的有点离谱,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的样子。堂堂灭绝师太,如今怎么躲在自己夫君身后不出来,这可不像她本人的做派啊。忍不住好奇,同两人玩起躲猫猫的游戏,瞅准了自己爹爹的脚背,一脚踩上去,趁着空就把身后的人一把拉了出来,完了,拉出来自己都傻眼了,自己师父肚子上揣着半个球。
还是一旁的静慧反应的快,“弟子恭贺师父。”
断尘打着结巴,把师父扶着坐在椅子上,“额,这是好事啊,干嘛藏着掖着的,虽然我是说过那话,可不也是担心你身子吃不消嘛,这我也很开心有个小弟弟小妹妹什么的。”
“你不反对?”
“怎么会,出了这等喜事,那说明我爹娘春秋正盛,好事啊。”
师徒三人坐在哪里有说有笑的聊天叙旧,看着自己闺女蹭着夫人的腿,一脸开心,杨逍想着应该没事了吧,要不自己先溜,出去避避。还没挪动步子,就感觉到一双眼睛盯上了自己。断尘瞅准了一旁的鸡毛掸子,拿过来握在手里,追着人跑了出去。
“杨逍,你混蛋,她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让她怀孕生孩子啊,你站住。”
“闺女啊,这也不是爹爹一个人的错啊,爹错了,成不成?”
众家院停下手中的活,仰着头看刚刚回府的小姐,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老爷满屋顶跑,这一家人可真是新奇。论轻功,杨逍哪是闺女的对手,没跳几个屋檐,整个人就被抓着领口提溜下来了,一把按在椅子上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