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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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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三十三)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断尘时常会忆起,爹爹带她去园子里听曲儿,台子上的佳人袅袅娜娜,执扇婉转,却愁容满面,世间万般景致也无法唤起她半分笑颜,挨个把这美景叙说完,竟伤心的不能自已。当时心里还想不明白,为何她有这般心思,忍着好奇留下又看了几场,才知,虽然她衣食无忧,可是韶华风景如水飘零,无人怜惜,直到遇到那个梦梅人,世间万物才有了色彩,香消玉殒随他去了。
这种深情,大约纪师姐与姐夫不曾有过吧,毕竟他们相敬如宾,风风雨雨已过十余年。大师姐与莫七哥也不曾有过吧,有情人得偿所愿,岂不是幸事。
大约,只有肩扛着峨嵋的那个人有过吧,起初是怨和恨,后来误会说清了,是否她也曾看着峨嵋数十年不变的景致,没了心情,她也渴望被人怜惜吧,她也希望与爱人朝朝暮暮吧,可是自己从未在她脸上瞧出过这些心思,她总藏得很深,从来都是弟子面前无所不能的师父,是世人面前绝傲的掌门人,即便是在自己闺女面前,都不曾流露过一个母亲的软弱,她是灭绝师太呀,世人怎么会以一个普通女子的眼光去看她,可她分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偏偏在峨嵋山上,耗尽了自己的韶华与初心,谁又能偿还她所失去的一切呢?
那些个长夜漫漫的时间,她房中烛火明明灭灭,只能翻开心经在纸上一遍一遍誊抄,一则静心,一则等天明,一袭单薄的身影,立在窗前,一站就是一夜,若非身处此景,谁懂更深露重?她心里可曾有过怨恨?
她是该有自己的生活了,生而为女,不能为父母分忧,要之何用?既然峨嵋容不下他们,那就送他们离开。
大师姐的婚事忙完了,有些事情是时候了结了。断尘的摔伤已大好,抽空去瞅瞅那对心和嘴不和的夫妇咯。
“师父啊,弟子受伤这些日子来,腿脚不能动弹,可又不能懈怠了修习,就自己钻研了一套心法,一套剑法,都详细画在纸上,可是弟子学艺不精,总觉得不是十分精妙,还请师父帮弟子指点迷津。”
断尘拿了一厚沓纸放在师太面前,略微惊讶,自己闺女何时对修习练武之事这般上进了,不过积极主动是好事,难得她如此上心,又是正经事情,当然很乐意帮她瞧瞧,当下便坐在桌前,一字一句详细琢磨。而后对自家爹爹耳语:“帮我拖住她,只要两个时辰即可。”
“你要做什么,可需爹爹相助?”
“不要让她出院子就好。”
“师父,弟子前去督促门人练习剑法,稍晚一点过来听师父指教。”
师太一脸专注,未及细思,摆摆手让她退下。断尘出门,立即传令召集所有弟子去前院等候,自己则逐个去请五位师叔师伯前去。宗门弟子千百人齐聚,难不成又有大事发生。
“尘儿,你请我们前来,所为何事?你师父人呢?”
断尘躬身下拜,“弟子打扰,劳请诸位师伯师叔前来,就是为了我师父之事,恳求大家准许,让她下山,让她余生能过平常人的生活。”
“这事从何说起啊,你师父那可是先师亲授的掌门人,终其一生,离不得峨嵋半步。”
“可如今师伯不是已经不认她掌门的身份,况且你们眼里容不下他们在峨嵋,为什么不肯放他们离开?”
“说的倒轻巧,大师兄忍辱屈死二十余年,到头来他俩夫妻恩爱白头偕老,这怎么可能?何况她身为掌门人,行为不端,自毁宗门百年声誉,带坏门下弟子,惹得她们个个禅心不定,心猿意马,丢下这一大堆烂摊子,她要走?妄想,别以为随意指授个小弟子接了掌门铁指环,她就可以撒手不管,峨嵋要翻身而起,就从清理门户开始,我们几个还不至于老到拿不起剑的地步。”
“师伯,峨嵋有规矩,若是掌门德不配位,门中弟子可通过考验,取而代之,是否如此?”
“那是自然,我峨嵋向来都是能者强者任之,以德服人。”
“弟子不才,少时忏生崖习武,从与众弟子比试开始,直至打赢诸位师伯师叔的亲传弟子,方得以下山,如今,只余诸位师伯师叔了,今日,弟子大胆一试,请长辈们赐教。”
“哦?”三师伯面上一喜,“听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留下?”
“弟子深知师父她肩上责任重大,弟子虽不及她十分之一,身为子女,愿为其分忧。”
诸位师伯的态度不似方才那般强硬了,侄儿愿意留下,那自然再好不过了,自己师妹早已心许他人,身在峨嵋,心早不在这里,这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恶事,还不至于非做不可,况且还有多年的同门情义在,即便是如今放过他们下山去,那又如何,顶多活个一二十年也就罢了,一无子女侍奉身前,二无儿孙承欢膝下,俗世中也就柴米油盐那些琐事,日日瞧着,也就倦了,两把老骨头相依过活,也不见得会有多幸福。
“如此那倒也不是不可,你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清楚你的品行和能力,但是规矩不可破,今日就比比,若你胜了,我们几个助你继任掌门之位,宗门上下,心服口服。”
“那……那便比试了再议吧。”
五人轮番出手,自家的孩子,当然要偏袒些,总好过让那个叫周芷若的弟子来当掌门。师伯们说是比试,就是比试,一招一式极有分寸,却也不做假不含糊,一来真真切切考验她的真功夫,二来怎么舍得她在打斗中受伤呢?之前被囚在忏生崖上习武,虽爱护于心不忍,可也是因着她太过顽劣,再加上是人家亲娘调教,旁人自然不好说三道四,此次回来,又跛着腿,明明亲爹娘跟在身边,不晓得是干什么吃的,可怜一身伤痛,他们不心疼,自己这几个老家伙还是舍不得的。
几番比试,几人脸上皆是赞许之色,“尘儿接任掌门,我无异议。”
“我也觉得不错,如此,便速速派人去寻周芷若,夺了掌门铁指环回来。”
“师伯,不必了,铁指环就在我这里。”
“那正好,寻个吉日,为你观礼。”
断尘面露犹豫,若是先商量芷若之事,那求他们下山,肯定就不会那般容易了。“师伯且慢,听我一语,我师父授意的掌门是芷若,我不想拂了她的意思。”
“怕她做甚,掌门人之选,她一个人说了,不算……”
“宗门规矩言明,要胜过所有门下弟子,才可算通过考验,如今芷若仍是峨嵋弟子,尚未与她比试,而且母与女的关系,对母亲出手实为大不敬,弟子不可能亲自与师父比试,正好,芷若是师父亲自教习的弟子,又对她赞不绝口,不如等芷若回来,我与她比试之后,再做裁决。她若胜了,我一生辅佐左右绝无二心,她若输了,我继任掌门,也算名正言顺,心安理得,可好?”
“……如此,就先依了你,等那周芷若回来。”
“师伯,那我师父……”
“我与你诸位师伯们觉得,少时你待的忏生崖就不错……”
“万万不可,忏生崖是宗门弟子犯下大错,才去规避自省的地方,师父她……”
“难道她不算犯下大错吗?”
“算尘儿求求你们,不要那样对我母亲。”
“罢,也不是我们不近人情……你可曾忘记过后山上埋着的爹爹?”
“爹爹对尘儿有救命的恩情,没有爹爹名誉相护,就不会有断尘,此生不敢忘。”
“好,那若师伯们想让你承大师兄一脉,宗门族谱更名换姓,从今往后,你只能是大师兄孤鸿子的女儿,你可答应?”
泪,悄无声息夺眶而出,闺女我福薄,果真不配入杨家族谱啊,怪不得爹爹他取个名字都如此敷衍,只能以这个理由劝慰自己,不要紧,姓什么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骨肉亲情在,血浓于水的东西,总强于那些明面上的物质,是吧。
“好,我答应。”
“大师兄,俗家姓方,你就……”
“师伯,能承爹爹的姓氏,已是莫大的恩惠了,名之一字,不过一个称谓,不重要。”
“你可想好了,这一辈子,你是生是死,都不能再踏出峨嵋半步……你还很年轻……”
“我想好了,此生绝不离开峨嵋。”
“让他们速速离山,不得再入峨嵋半步。”诸事皆有结果,却为何是个孩子背负了所有,五人拂袖离去,也罢,她们要的,不过是个德才兼备的掌门人而已,是谁,又有何分别呢,既然她求,权当全了她一片孝心。
“师妹,你这样做,师父她不会应允的。”
断尘泪中带笑,“所以啊,静玄师姐一定要帮我保密呢。”
跪地叩头,“诸位同门,请全我为女之心,许他们走吧,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底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顷刻,执剑叩首行礼,无一反对。
“峨嵋第三代掌门灭绝师太,载入宗族史册,配享宗祠玉谍,世间……再无……此人。”
能为你做的,女儿尽力了。安排好各处事务,忙净了脸,理了仪容,带着笑脸去听她的指教,一进门,就听见二人争论不休。
“这招应该指向前,与对手正面相击,怎么能往后呢,万一伤着自己,多凶险。”
“你懂什么,伤人先伤己,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的招式才厉害,你起开,我偏要这样改。”
“行行行,你来改你来改。”
断尘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他们,本该如此幸福。“师父,可改好了吗?”
“你来的正好,过来瞧瞧,经过为师的修改,再经过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瞎指划以后,是否更合理些。”
“是是是,有两位绝世高手的指改,肯定更精妙,回头我一定好好练练啊。”
自己爹爹一脸被嫌弃的模样,嘟着嘴仿佛受尽了委屈,看来两人为了这事没少起争执啊。“爹爹,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跟自己夫人争论不休,你怎么可能赢呢。”
“可不是嘛,她偏偏让我说说意见,完了又从不听我意见,那干嘛还要问我呢,你说这女人。”
“我师父说你错了,就是错了,日后不许顶嘴,记住没。”
杨逍忘了,这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女子啊,向她评理,能公平才怪。看向那一个,正骄傲又自豪的冲着自己嘚瑟呢,罢了罢了,自己妻女,计较那些个做甚。
“你们,可曾因为生下我,而感到后悔?”
“怎么突然这样问?”师太意外,怎么好好的问这样的话,总觉得她今天来,不太对劲,可是又不知是哪里不对。
“那怎么会后悔,一定是我杨逍上辈子修的福分,命中注定,你们是我的妻女。”
“真好,我也是呢,做你们的孩子,很得意。那能不能,你们,不要再有别的孩子……我的意思是,师父她年岁大了……”
杨逍立马反对否决,“这不太好吧,这事情不应该听天由命,随遇而安,万一……”
“哼,你想怎样啊?”断尘拎起拳头,在自己爹爹的脸上比划着,“有我这么优秀又出色,听话又乖巧,懂事又排忧解难的闺女,你还想要什么呀?”
“要不了了,要有早该有了,纵然想要,为娘我也有心无力啊,起初生你之时落下的病根,再无可治了。”师太想起那段日子就心酸,那时候满满的都是对这个男人的恨意,如今想来,多亏那时的隐忍,不然如何抵得了二十余年的情义,换来夫妻同心。
闻此,断尘再也抑制不住眼中泪水,又不想让她瞧见,只好上前揽过腰将她抱住,枕在她肩头上默默的哭。然后悄悄抬手,封了她周身的穴道,在她狐疑的眼神中,出手打晕,她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软软倒在自己怀里。拦腰抱起,心中百般不忍,也只能化作眼泪滴落,对不起,拂了你的心意,做了隐瞒,愿你余生,安好。
“闺女,这……做甚?”
“爹爹,我师父,就交给你了,我送你们连夜下山,江湖虽大,行侠仗义固然潇洒,但她更想要平静的生活,去凤阳吧,我一早便在那里置了宅子,幻想日后我们一家人……,去吧,到了之后,自会有人接应,日后隐姓埋名,好好生活,你们要幸福的。”
“不一起走吗?说好一家人……”
“爹爹,又如何事事能尽如人意……,你们安好,我便安好。”
不欲再多说,断尘把人塞到自己爹爹怀里,推搡着带他赶紧离开,门外早就等候着前来相送的弟子,一个一个盈着泪,满心都是不舍。
“走吧,趁着天色,一起去送送,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镇子上投宿。”
“师妹,我们在山下已经备好了马车与钱财,就让我们一起送送师父吧。”
“好,一起去送。”
看着山道上端端正正跪了一众弟子,再看马车内,睡得安静的人,杨逍终于下定决心,扬鞭催马前行,纵使她醒来责怪,又有何妨。
“弟子恭送师父!”
师太是在快入镇子的时候,才幽幽转醒的,感觉到了马车行路的晃动,听到了行人的闲谈,身上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了,车内只有自己一人。立刻起身掀帘,还好,外面是熟悉的背影。
“你醒了啊,再等会儿,马上就到镇子上了,待会儿找店家投宿啊。”
“去哪儿?为何要走?心儿呢?”
“去凤阳,心儿她,为我们打点好了一切,自己,留在峨嵋了。”
“不可以,回去,立刻掉头回去,不能留她在峨嵋,不可以……”
“吟儿,你冷静,此时回去,那闺女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嘛,你最该清楚,她都做了哪些,你们峨嵋那些人才会允许放我们离开。”
师太恍然大悟,原来指改招式什么,都是幌子,那里面不合理之处,一眼便知,她自己又岂会看不出来,她只是为了瞒着自己。“你一早便知道了,为何要瞒着我?”
“闺女她只是让我尽量拖住你两个时辰,别的我一概不晓哇。”
“都怪你,要不是你硬扯着我比划什么招式,我怎会觉察不到今日的异动,让她去做了那个决定。”
“什么决定?有那么严重吗?”
“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再离开峨嵋半步了。”
杨逍愕然,以为只是权宜之计,等自己这边安顿好了,就能去接她过来,一家团聚,竟不知,她牺牲了自己的自由,换了二人余生的幸福。默默的揽过身旁的人靠在自己怀里,让她缓一缓,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流泪,今天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这一生,都在为她安排打算,幻想她能离开峨嵋,过她想要的生活,不曾想,到头来,却是她安排了我的生活,我打她,骂她,冷落她,她该恨我的,可为何……”
“知道就好,那我们更应该依她所想,好好生活,才不负她的一片孝心。”
二人缓缓行路,到凤阳城外,已是半月之后,城外果然有人等候接应。
“二位可是从峨嵋而来的杨老爷与杨夫人?”
杨逍一脸戒备,不过看他们也不像身怀武艺之人,“你们有何贵干呐?”
“小姐命我等在此恭候二位到来,迎接老爷夫人回府。”
两人半信半疑,架着马车跟着他们前行,入了城,驶向了城边稍偏一点的方向,避开了闹市,又离得不远,地势平坦又开阔,僻静又不偏远,行至一处宅院前停下,府门匾额上,如同寻常人家那样,题了两个字“杨府”。一男子在门外恭候,见来人,忙行礼叩拜。
“免礼免礼,你们不用这样客气,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那男子上前,递上手中的一半发钗,师太认得,这是她们当年离开凤阳,留给一个孩子的信物。
“儒风见过老爷,夫人。车马劳顿,一路辛苦,还请回府歇息,儒风再细细禀明。”
师太记起来了,那孩子是叫儒风,伸手接过发钗,下了马车随他们入府,好大的宅院,楼台亭阁,还有一片不小的湖,府中丫鬟家丁洒扫,见人便停下行礼。走至厅堂坐下,便有人上来奉茶。
“这都是大哥……”叫习惯了,才意识到不对,儒风慌忙改口,谁知道当年那个恣意张扬的少年,竟然是个女子,“是杨小姐当年施救于我们,置下来的田产,我们在城外建了座书院,曾是夫人为我们题的字,这处宅子,是小姐来信,给了银钱,托我们置办准备的,说是日后来此定居,我们便依着规模,配了府役洒扫,日后等小姐来了,亲自过目吧。老爷夫人有何吩咐,尽管开口便可。”
杨逍一时百感交集哇,闺女的这番筹划,的确自愧不如,一时之间,红了眼眶,不知如何作答。
“无事了,明日起,府中诸人削减一半,只留够平时使唤的人就好了,你们都去忙吧。”
“记下夫人的话了,两位稍作休息,这就让人传饭,饭毕早些歇着,明日,儒风再过府拜访。”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二人相顾无言,心里真不是滋味啊。饭后有丫鬟前来接引,带了两人去卧房,沐浴更衣,一应事情,皆不用操心,待下人全部退下,两人平躺在床榻上,心思各异,夜半无眠,却是半点没了做些别的事情的兴致。
一日一日,半个月过去,两人便也习惯,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夫人每日里在府中四处转转,最喜欢去儒风为小姐布置那房间,因为里面挂着一副画像,是儒风为他那大哥画的,一身劲装,是少时模样,夫人盯着那画像一瞧,就是个把时辰。
日子是风轻云淡,平静无波,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杨逍不想看着她黯然失神的样子,带她出府游玩,转完东市逛西市,哪里好玩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可是她的脸上难得扯出半分笑颜。最后,带她去了她们题过字的书院,忆-尘园,修葺一新,只是这匾额仍旧没换,字被描金,更显风骨。
入园,朗朗读书声入耳,让人心安。
“小姐说,夫人老爷若觉得烦闷,平日里可以来书院,教授学生们习武。或是我们在街市上有几家店面铺子,可以去转转,了解一些事务。”
杨逍干笑两声,“哈哈,哈哈,这个习武,我们擅长,你们书院还教授学生练武?”
“未尝不可,文可安天下,武能定乾坤,生逢乱世,虽不能保家卫国,安身立命也是必要的。”
“那你们可缺授课先生?”
“老爷与夫人便是定好的先生。”
“我来就成了,她就不用了吧。”
夫人气不过,想要驳斥他两句,凭什么他能教,自己就教不了,那峨嵋一众弟子,也不见未必就比别人差啊。
“夫人误会了,夫人是女眷,抛头露面之事,确实不太妥当,不过夫人若觉得无事,我们可以挑选些弟子,让他们课后去府上求学,这样夫人就方便多了。”
儒风果然说到做到,立刻便安排上了,杨逍隔一日去书院授一次课,闲下来那日,便能在家陪夫人游玩。又挑选了二十余名新入学的小弟子,午时课下,入府听夫人授课,来的都是七八岁的孩子,穿着书院的衣衫,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夫人仿佛又回到那些年在峨嵋教授弟子的时候,对着这些孩子们,似乎忘却了伤心的事情,看他们一个个天真的笑脸,夫人的脸上好歹能露出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