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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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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三十一)
武当的人回山了,双喜临门之事,可不得回去让大家都乐一乐。明教的人也回了光明顶,附近这几处院子,一朝之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峨嵋?”
静玄前来询问师父的意思,当下芷若不在,丁师姐待嫁,变得娇羞,也不太出来管事了,断尘又日日躺在床上,总得有人出来搭理宗门事务的。可是眼瞧着,师父她仿佛没有回山的打算。
师太犹豫了片刻,把一封书信放在桌子上,回看了一眼床上还未睡醒的人,“召集弟子,即刻动身。”
“师父,不带上师妹一起回去吗?”
“他们随后慢慢跟上来吧,为师怕武当的人久等了。”
“是,师父。”
杨逍端着托盘刚出院子,就瞅到峨嵋众人打马离去,为首那人不是爱妻还有谁,她就这样走了,撇下自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当即扔了手中的东西,抬脚提气追了半里地,才拦住了师太的马。
“为什么?”峨嵋弟子都能瞧出来,眼前的杨左使一身白衣,愈发衬出他一双眼睛泛着红。
师太被他这神情唬住了,半晌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了?为何这般模样?”
杨逍要被她气死,不告而别就罢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没看出自己心里有多紧张嘛。
“灭绝师太,你今日当着你众弟子的面,要抛夫弃女一走了之吗?”
师太不好意思笑笑,实在怪不得自己啊,这么些年来,自己独断专行习惯了,还没有把行踪时时刻刻报备给旁人的习惯,所以这个人的存在就被自己给忽视了。吩咐了身后的弟子们先行,自己随后就赶上,少不得下马将那人安抚一番。
“你怕什么?”
“你说我怕什么?”
一个大男人,竟然眼眶溢满泪,隐隐按捺着心中的愤怒,抑制不住的怒吼,真想把这女人绑回去。
“行了行了,你总不是小孩子需要让人哄吧,眼泪帮你擦干就可以了哦。”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要走?”
“我有留书信在桌上呐,出来的时日太久了,要急着赶回峨嵋去,处理宗门事务,另外筹备敏君的婚事。心儿的伤势未好,不能快马颠簸,你带着她随后慢慢回来,可好?”
“不能同行吗?”
“那万一武当的人去了峨嵋,我不在,如何是好?”
“我以为你生气了,才要急着离开。”
“我为什么要生气?”
难得见他如此担心着急,师太对他的嗔怪一点都不气恼,他越是生气,自己就越是开心,然而师太不晓得,惹怒一个大男人,后果有点严重啊。
“快回去吧,待会儿女儿该醒了,万一被她误会,咱俩撇下她走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你赶紧回去,她最怕被人丢下了。”
“你还知道啊。”
被他左右刁难,就是拦着不让自己走,也不说要做什么,就是干耗着。“你想怎样啊?”
“为夫所想的,这会儿怕是不方便吧,不过你心里知晓就好。”
“……”真是不可理喻啊,师太恼怒,难不成夫妻之间的情义,就只余下那事,踹了他一脚,绕过他翻身上马,趁着两人擦肩而过之际,杨逍把袖中的东西塞她怀里,师太虽好奇,却没当下拿出来看,以为是他写了什么迂腐酸麻之类的字句,只留了句,“峨嵋等你。”扬鞭离去。待走的远了,才掏出来看,原来是调理身子的药方,还叮嘱了,一日一饮不可缺,为了身为女子的颜面,想了想还是放回怀里收好。
杨逍目送着她逐渐远去,只留下视线中慢慢模糊的倩影,抬起似乎还留有温存的手,若有若无的笑了。那些只有夫妻二人才懂得小动作,旁人又怎会留意得来,比如他方才的手才将将触及她的腰间,就能感觉到她浑身绷紧的神经,他的夫人啊,身体的反应远远比口中说出来的要诚实。罢了,谁让他求的从来都不是朝朝暮暮的深情呢。
紧赶慢赶的回去,果然发现一只小哭包,断尘拖拉着尚不能活动的身子,咕噜翻滚到地上,痛的两眼直泛泪花。
“这是干嘛呢,咋这能折腾呢,还哭上了。”
“我……我就只想看看桌子上的书信,喊了半天没一个应声的,这不摔疼了嘛。”
“人都走光了,谁会答应你啊。”
“我知道,不是还有你呢么?”
杨逍把人抱起来重新放在床上,查看包扎的伤口没有散开,才去桌子边去拿书信。
“喂,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你不许偷看。”
“瞎说,明明是我夫人留给我的。”杨逍偏偏要自己打开,先瞅一眼,可是等看到所写的内容时,一张脸往下一拉,把纸反过去让床上闹腾的人看,只见纸上只写了三个字“回峨嵋”,这女人真是太绝情了,连一句嘱托的话都没有。“瞅见没,你这没良心的娘,抛夫弃女,撇下我们走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师父不都说了,回峨嵋啊。”
“就不能一起回吗?”
“杨左使是在怪罪我拖累了你?”
“不不不……,绝不是这个意思,爹爹错了还不行嘛。”这怎么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你以为她着急一个人回去有多好,峨嵋山上要面对的,又不止她那些弟子,天下人都知晓峨嵋灭绝师太早在多年前就出家了,亲夫只有一个,葬在峨嵋后山上,尸骨早化了,若贸然带你回山,那些人怕是山门都不会让她进的。”
遭到了闺女的训斥,杨逍蔫蔫的,再不敢出一句吐槽,现实原来真的要比想象中的艰难一些,忽然有点后悔让她独自一个人回去面对指责。
“爹错了啊,咱们这就收拾收拾,追上去。”
“哈哈哈……”绷不住了,虽然断尘说的是事实,不过就是为了吓唬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爹爹那么上心,那个紧张哟,“我说杨左使,你也太小看你夫人了,她能当的了二十多年的掌门,自然就能摆平那些风言风语,我们慢慢行路即可,只要在丁师姐大婚前赶回去就好了。”
“嗯?”杨逍一脸懵,他媳妇就写了三个字啊,闺女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就是母女连心?是自己血统不纯正吗?怎么跟闺女一点心理感应都没有。“当真不急吗?”
“你在质疑你女儿我?”
“不,没有,怎么会,我去收拾东西。”
杨逍真的得好好感谢师太啊,为他教养了个好女儿,自从自己夫人走了之后,并没有父慈女孝的场面,闺女把他管的死死的,美其名曰,杨左使之前风流不羁,她要替自己娘亲好好管教管教,以免日后自己娘亲受了委屈,气的杨逍真想把小崽子倒提过来揍一顿,可是晚了,小崽子已经二十的大姑娘了,他打不过,女不教父之过,说来说去,好像都是自己的不是,只能事事顺其心意,敦敦教诲,谁让是自己闺女呢。
“这以后我们一家人行走江湖,那得多潇洒,是吧,要是遇到一伙山贼强盗什么的,咱三个分分钟给他打趴下了,还要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断尘静静躺在马车上,听自己爹爹絮絮叨叨的憧憬日后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仿佛他们还是当年那个,能仗剑江湖的人。
“你说我们这一家子,日常生活的,没个人侍奉可不行,得再有两个丫鬟什么的跟着,照顾你们……,闺女呀,可还记得光明顶上那位叫小昭的姑娘,那原本是爹爹在山下救的贫苦人家的女儿,之所以留下,为的就是日后能陪你做个使唤丫头,后来弟兄们怕心生不轨,是贼人奸细,还锁了她手脚,不曾想跟着教主走了……闺女?你有在听吗?”
“听……着……呢。”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好歹跟爹爹唠两句呗。”
“我师父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眼睛不太好使啊?”
“怎么会,练武之人要是眼力不好,如何与人交手啊。”
“那她怎么会看上你啊。”
“……”一想不对啊,闺女这是拐着弯在损自己,“哎,怎么说话呢,你爹我要是太差劲的话,你能有这天资么,再说了,要是像你大师伯那样的,你娘她也看不上啊。”
“你再讲我大师伯坏话,小心上了峨嵋,他晚上从坟里爬出来呼你两耳刮子。”
“你爹我是被吓大的吗?他才没胆量来呢,他要是敢来,我还是能把他再气死咯。”
……
父女两个的互怼日常,一路上走走停停,行的很慢,碰上天气不好,干脆找个镇子落脚,溜达溜达,杨逍难得有做个好爹爹的时候。背着她去听戏,给她量裁漂亮的衣服,去镇子上的酒楼,买当地最好吃的特色菜,就连街市上孩童爱吃的爱玩的小零嘴小玩意儿,都要见样儿买了带回来给她,瞅见别家姑娘觉得好的,也要悄悄凑过去,照着样子买一个回来。一路来,那车上只有半边能躺人,剩下一大半,全堆放着东西。
仿佛是在弥补多年的亏欠,父爱也许会迟到,但不曾缺席,有爹爹的感觉,真好。杨逍不知道,他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闺女都嗤之以鼻,“你当我是小孩子嘛,还买这些东西”,以为她不喜欢,却仍是乐此不疲,继续带些他自认为好玩的回来。却从不知,每每夜里,断尘一个人,把每一样东西都来来回回观摩好久,一样一样的记清楚了,收好,以后的峨嵋里,有这些东西陪伴着,或许就不会孤单了吧。
师太带着众弟子,快马赶了半个月,才到山下,掌门回山的消息,一早就送回宗门了,然而一众人在峨嵋山道上行了许久了,未见一个人出来迎接,山上也是一片沉寂。走到山门处,才看到有弟子站在那里相迎,有自己的弟子,自然还有宗门其他弟子。
“放肆,没看到掌门回山吗?还不跪拜相迎。”丁敏君气不过,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师父不在,难不成要造反嘛。
“我们只参拜掌门,只是今日,峨嵋的掌门何在啊?”人群中伺机找事的是其他宗门的大弟子,师太的其余弟子,被挤在角落里面,唯唯诺诺,不敢抬头,定是光明顶之后,消息传了回来,受尽了委屈。
“连你们也要对师父无礼吗?”丁敏君瞧着其他人也就罢了,自己那几位师妹,也瑟缩在人群中,不敢站出来为师父说几句话。
“师父,弟子不敢,师叔们说师父败坏峨嵋清誉,要把吾等赶出峨嵋去……”
“你们……,我师父仍在,那么峨嵋的掌门就是我师父,你们敢违抗掌门的命令?”
“是吗?那敢问你师父可还有脸面做我峨嵋掌门?顺便再问一句,掌门铁指环如今何在呀?”
“……”
师太冷眼瞧着这些人,峨嵋声名已然被损,决不能再起内乱,“敏君啊,你安心待嫁,静慧、静玄处理宗门事务,都回吧。”径自踏入山门,擦着那大弟子的肩膀回了峨嵋,直往祖师祠堂去了。
“师父都在祖师面前跪了十日了,这该如何是好?”
“让丁师姐去劝劝吧,算算日子,武当下聘的人也该来了,总得顾着身子,免得让武当的人笑话了去。”
“正因如此,丁师姐才不好去劝说……”
屋门从里面打开,师太扶着门框,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一张脸更显憔悴了。
“师父。”
“扶我回房去吧。”
师太一回去便卧床不起,昏睡了过去,可是第二日宗门其他人就找上门了,师太撑着身子倚在床头,听着她们的质问。
“掌门人,哦不,如今该唤你一声师妹了,就让师姐们替师父好好训训你。”
“你一回山,就躲在祖师祠堂里,师姐们不想在祖师面前争吵,只是不知你竟还有脸面去见祖师。”
“枉大师兄替你扛了这么多年的锅,被贼人所害,竟是戴了多年的绿帽子,亏得我等还以为灭绝师妹是贞洁烈女,实则是个下贱胚子,与你那明教姘头珠胎暗结,这么些年来还光明正大生养在我峨嵋,简直是个笑话。”
“你怎得不把你那姘头带回峨嵋给我们瞧瞧,看到底生的什么模样,勾了我们师妹二十多年的魂,让她春梦还未醒。”
“师叔师伯们,我师父还病着,你们不要这样说我师父。”
“长辈们说话,还轮不到你门插嘴,有其师必有其徒,一个一个狐媚模样,趁早全都滚出峨嵋,免得再毁我峨嵋清誉。”
“师父……”
“敏君、静玄,带着弟子们都出去吧,为师有事与诸位师叔、师伯们商议。”
众弟子都退出去了,师太勉力抬眼,屋子里还站着五六个兴师问罪的人呢。
“如今峨嵋第四代掌门人周芷若,我有无过错,等掌门人回来了处置,目前还请诸位按捺几日,等敏君大婚后再议。”
“峨嵋历代掌门人都是要经过诸长老众议决定,何时由你一人说了算,至于那周芷若,可是你灭绝的爱徒,保不准偏袒自己的师父,且等她回来,过了我们几位的考验再说。”
“如此,多谢了。”
“师妹,你好好静思己过吧,别一把年纪了,晚节不保。”
武当莫七侠上峨嵋下聘提亲的那日,师太穿了件枣红色的衣衫,挽起了长发,施了脂粉,整个人倒显得有几分精神,时至今日,她不再以峨嵋掌门的身份出面了,只是丁敏君的师父,或是长辈,峨嵋弟子,难得见灭绝师太一脸慈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或许她这一生,都不可能以一位母亲的身份,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了,此次就当是圆了一个梦吧。武当的聘礼很丰厚,看来张真人及几位师兄,都很疼爱这个小师弟,送聘的队伍,从峨嵋山门一直排到大殿上,也算是给师太长了脸面,宗门那几位没有趁机胡闹。
大婚的日子定在一月之后,日子定了,就开始操办敏君的嫁妆了,人武当这么大方,峨嵋也不能吝啬不是,武当的小师弟娶亲,那峨嵋可是大师姐出嫁,其他师妹莫不尽心尽力的准备着,难得她们的师父灭绝师太,也搁下自己满面愁云,参与其中,即便是当年师父最疼爱的纪晓芙出嫁,也没见过师父这般上心呢,丁敏君听着小弟子回来的转述,愈发不担忧了。实则呢,师太只是同绣娘一起缝制,偷偷让她们准备了两套嫁衣,一套绣与敏君,一套自己压箱底锁了起来。
“师父,师父,一名男子背着师妹上山了。”
“到哪儿了?”
“已到山门外。”
“静玄,你前去把人接回来吧。”
静玄前脚刚走,师太就派了静慧去请宗门其他几位去大殿,该来的总是要面对,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她灭绝的男人又有何不敢见人的。
杨逍背着闺女,进了山门就觉得不对劲,这峨嵋弟子见了自己指指点点的也就罢了,只是这越往里走,两边的人越多,一个个站的笔直,唬的自己都不敢喘气。
“闺女,怎么接我们两个回来,还用这么大阵仗?你娘亲也太抬举我了吧。”
“嘘~宗门弟子齐聚,通常是有要事处理,左使今日免不了要见一见我峨嵋的大场面了。”
“这么厉害。”
父女两人一路小声嘀咕着迈上了大殿前的台阶,好家伙,屋外整整齐齐站了一院子峨嵋弟子,抬头往里瞅,还有一屋子人,杨逍好歹也是明教光明左使,大场面还是见过的,可是讲真,没见过这么多女子,还清一色的,顿时有些腿软。
“爹爹,你放我下来吧,扶着我进去。”断尘的伤已好了大半,能拄着单柺走路了,今日只为了骗骗自己爹爹,才让他背自己上山,如今这么大阵仗,要是再背着,可就不好回话了。
杨逍扶着女儿,小心翼翼的踏入大殿,嚯,一眼望去,瞅得眼晕,当然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细瞧,不过还好,他只需要认得正中端坐的那位是自己夫人就好了。
“爹爹,我们到中间去。”
两人走到大殿中央,断尘让杨逍收回手,自己跪地参拜,“弟子见过师父,见过三师伯,四师伯,六师叔,八师叔,九师叔。”
“难怪尘儿不回峨嵋来,原来是寻了别人做爹爹,忘了我们峨嵋后山的坟冢了吗?”
“断尘不敢忘。”
“心儿,带你爹爹见过诸位师叔、师伯。”
“是,师父。”
杨逍还以为这么大阵仗是迎接自己呢,原来是兴师问罪啊,看来自己闺女猜的不错,自己夫人回山之后,受委屈了呢。断尘瞅着自己爹爹纹丝未动,伸手在他后腿弯封了穴道,杨逍毫无防备的跪直在大殿中央当下一懵,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今天竟然跪了这么些人,罢了,就当是跪自己夫人,又不是没跪过。
“说呀,不要怂。”
收到闺女的鼓励,杨逍清了清嗓子,“在下光……”又觉得不妥,之前一直报名号都习惯了,忙改口,“在下杨逍,是紫吟的夫婿,今日登门拜访,见过诸位。”
“哦,我倒是多年未曾听有人唤过师妹的俗家名字了,如今你倒叫的亲切,让我们几个想起来,初入峨嵋时,我五师妹可是冠绝峨嵋山的女子。可也是在那时,五师妹被师父亲口许给了大师兄。小子,你今日还敢上峨嵋,是来讨打吗?”
几人交换眼色,同时出手,一起攻向殿中的杨逍,杨逍也不躲闪,跪地不移步,一手护着闺女躲避,一手挡住五人的攻击。心里还在纳闷,不是说峨嵋选掌门人要经过众人考验么,怎么掌门人选夫婿,还要再考验一番,这些女人太可怕了。
五人合力围攻,那杨逍就跪在那里不曾移动,还是单手防守,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五人还是未曾靠近分毫,不得不赞叹,此人武功确实不凡,想当年,姐妹几个连正坐上那个那时还怀着身孕的人都没打过,顺利让她做了掌门,今日五人联手,若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日后其他宗门还如何在峨嵋立足,当即收了手。
“好小子,我们几个今日念在你是我师妹的夫婿,尘儿的亲爹爹,尚且饶你一命,毕竟同一个宗门,撕破脸面,被外人瞧见了也不好。不过嘛……?”
“但说无妨,杨逍洗耳恭听。”
“你欠我大师兄一命,又欠我大师兄一世人情,若你肯接我五人一人一掌,也算为他讨回几分说辞了,如何?”
“各位请赐教。”
不要命了吗?那可是诸位师叔师伯,不是峨嵋随随便便五位弟子,断尘去看座上自己师父,她竟然没有一丝反驳,又担心的看自己爹爹。
“闺女,要信我嘛,怎么说今日也不能给你母女二人丢脸啊。”
“我先来。”先出掌的是九师叔,看似柔弱无力的一掌,震的杨逍气血翻涌,不过还好他稳住了。
八师叔绕到后方,一张拍在后心窝,试图把他打趴下,然而杨逍的身子只是前倾了一些,稳了稳又跪的笔直。六师叔在左肩落下一掌,想卸了他一条胳膊,内力袭来,杨逍的手臂习惯性伸直,垂在了身侧,麻木的没有知觉,还被震的前后晃了晃。只剩下三师伯和四师伯了,四师伯走到身后,这一掌对着后背脊椎脊梁骨落下,断尘跪在身边,以为会听见骨裂的声音传来,却听到四师伯被震出去,门下弟子的焦急声,再看自己爹爹,一口血从喉间溢出,却被他强行咽回了肚子里,只留了一丝从嘴角流出,被他抬起右手背抹干净了。
“爹爹,你怎么样,还好吗?”
“撑得住,只剩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