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清玉怜笙楠

13、（十三）

　　2019版杨逍×灭绝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十三）

　　“金花婆婆，你不在灵蛇岛纳福，怎么跑到这里来欺负小孩子了。”
　　“灭绝师太，我要收徒儿，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小兄弟正被那个叫阿离的姑娘拖拽着，听到此，极力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要拜师，是她硬要逼我跟她走的。”
　　灭绝师太瞧着自己闺女刚才与那老婆子动手，大约也是为了这事，自己这做家长的，出面维护一下，也好过两个孩子势单力薄。
　　“你看，这孩子都不愿意呢，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金花婆婆显然不愿意就此罢手，江湖上一向的规矩就是，多管闲事者，自求多福。
　　“当年郭襄女侠剑法名动天下，不知传到你们这些徒子徒孙的手里，还剩下多少功夫？”
　　“你放心，就算只剩一成功夫，也足够对付你们这些邪魔歪道。”
　　挑衅之意，溢于言表哇，丁敏君是最先沉不住气的。 “老太婆，你竟敢对我师父无礼”，蹭的拔出剑就冲出去了，这位师姐真的有点冲动啊，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自己教导了四年的小师妹都超过了她，并且刚才已经败下阵来，她还往前冲。果然，一招未过，手中长剑被金花婆婆一拐杖挑飞出去，自己胸口也中了一击，被扔了回来，还好灭绝疼徒弟，在后面把她接住了。
　　事到如今这地步，只能自己出马了，毕竟刚才自己闺女被打了，护犊之情还是有的。灭绝师太旋身跃起，握住了刚刚被打飞的剑，驱剑向前攻去。峨嵋剑法，金花婆婆刚才已经领教过了，只是灭绝师太比起刚才那个小姑娘，所使出的剑法更得心应手，变化更精妙，反应更迅敏，二人的一番比试，旗鼓相当，众人只看到空中两个不断交替变换的人影，却瞧不清两人所使的招式。
　　功法的较量，自然还有内力的比拼，灭绝师太的剑法虽绝妙，金花婆婆的身形反应倒也不逊色，剑法比试未果，两人开始内力的较量，熟知，这柄峨嵋弟子人手一把的佩剑终归太弱了，抵挡不了两大高手强大的内力，也抵不住金花婆婆那副镶金镀银的拐杖，与之针锋相对之时，节节断裂，只残留一个剑柄握在灭绝师太的手里，眼见着那拐杖冲着自己面门而来，灭绝师太松了剑柄，屈指一弹，让那把残了的剑稍稍偏了一点方向，只对金花婆婆的脸飞去，未料金花婆婆一侧身，那残剑擦着她的脸飞了出去，钉入了她身后的那棵树上。灭绝师太以掌对上了金花婆婆的拐杖，金花婆婆也出掌又增了几分力道。
　　二人之间，真气流窜，难分伯仲，金花婆婆那副宝贝拐杖，也承不住两人的施压，弯出一个弧度，随着锃鸣声弹起，阻断了两人之间的打斗。金花婆婆抬手，又将拐杖拄在手里，要说今天这场比试，比之实力的话，二人相当，比之兵刃的话，显然金花婆婆更胜一筹，不免喜形于色。
　　“就凭你们这些破铜烂铁，还想跟我斗。”
　　一句话已经言明，今日一战，自己赢了。然而灭绝师太可是有备而来，倚天剑寻回多年，藏于峨嵋山上，还未露过脸面呢。
　　“不入流的兵刃，的确不配与高人较量。”
　　灭绝师太向身后的徒儿示意，静慧会意，从背上取下剑匣捧在手里，师太转身，出掌击中剑匣底端，倚天剑从匣子中被震了出来，灭绝师太握住剑柄，倚天剑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邀约，跃跃欲试，人与剑的气势合为一体，卷起地上的落叶，如同飓风一般向金花婆婆袭去，这兵器谱上也是有排名的，当今武林，倚天剑和屠龙刀并居第一，至于金花婆婆手中这柄拐杖嘛，虽然也算得上是利器，但是遇上了兵刃中的翘楚，难免自惭形秽，只一招便被凌厉的剑气削断了龙头。这么一比拼下来，高下立见，金花婆婆连同着她的兵刃，一起低头认输。
　　“倚天剑原来落在了峨嵋的手中，剑未出鞘便这般厉害，果然名不虚传。可否借我瞧瞧剑锋的模样。”
　　“此剑出鞘之后，不见人血便不回鞘，我劝你还是不见罢了。”
　　“灭绝掌门的剑法，也是名不虚传，后会有期。阿离。”
　　胜者为王败者寇，今日在兵刃上丢了面子，金花婆婆不欲再纠缠，召唤了小侍女要离去，可那小姑娘舍不得撇开那个小兄弟，硬拉着他要一起走，小兄弟又不愿意跟着去，只能狠心，一口咬在了那姑娘手上的虎口处，姑娘疼得抽出手去，虎口处已经是两排带着血的牙印。
　　“你……”
　　断尘瞧着这姑娘性子刚烈，想必对这个小兄弟也是一片深情，过去打趣道。
　　“不如小妹妹弃了你那老婆子，和小兄弟一起同我回峨嵋，如此你二人便可做伴了。”
　　可是那小姑娘显然是不敢忤逆金花婆婆的命令，在金花婆婆的再一声催促下，不甘心的离去，小兄弟看着两个人跃过屋顶走远了才放下心，断尘扶起他在一旁坐好，才想起自己要应付的事情，不情愿的转身，不敢抬头与那人对视，也不出声拜见。
　　“小师妹，月余未见，你让我们大家好找哇。”静玄心软，眼见着母女两个较着劲呢，出言替师父打破这僵局。
　　不提这出还好，一提这事断尘就来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撩起了外袍，露出了了双脚间那烦人的铁链。
　　“还不都是你们的好师父，怕我长不大，怕我早去见阎王，送我一件这么个宝贝，一个正常姑娘家戴着铁脚镣，我只能晚上出去，你们能找到我，才是见鬼了。”
　　一句话噎得静玄不好再出口，只能侧着头看向自己的师父求助，毕竟这个主自己做不了。
　　灭绝师太自知理亏，两人还呕着气呢，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去。
　　“哎呀，你快点行不行，别磨磨蹭蹭的，要不是你这破链子，刚才比试，我不一定会输给那老婆子，给我弄开。”
　　断尘坐在地上耍起了赖皮，灭绝师太没辙，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丁敏君，丁敏君额头一凉，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回师父，下山走的急，况且时间过的久了，早忘记这回事了，钥匙……没带在身上。”
　　断尘欲哭无泪，“合着你们是要绑着我回峨嵋，告诉你们，不解开链子，休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哼。”
　　灭绝师太被气的一窒，握紧了手中的倚天剑，缓缓抽出剑鞘，向断尘走来，断尘吓得一哆嗦，这疯婆子疯了吗？自己不回去，就要要杀了自己，转身扒着地就要逃走。
　　“你……你要做什么，你说这剑出鞘不见血是不回鞘的啊，救命呀，灭绝师太要杀自己闺女了。”
　　师太被她吵的烦死了，瞅着时机，手起剑落，又素手一挽，把断尘脚上的铁链劈了下来，挑起扔到了一边。断尘还赖在地上鬼哭狼嚎，把小兄弟都给逗笑了。
　　“姐姐，你原来这般胆小哇。”
　　断尘才感觉到不对劲，怎么那边的师姐也在笑，才起身翻看，腿上哪还有链子，只是衣袍被剑划烂了几处罢了。
　　“咦，没流血哎，那你刚才诓那金花婆婆做甚。”
　　抬头，却看见自家老太婆的掌心擦着剑锋而过，几点殷红低落土中，她已经归剑入鞘了。断尘张着半大的嘴，又嘟囔了一句。
　　“原来没诓啊。”
　　“小师妹，这下可解气了？”
　　“才没有呢，你们来这里做甚？”
　　“自然是为了找你，接你回去咯。”
　　“找我？”
　　断尘有点不敢相信，没她师父的命令，她们敢下山来找自己？她们的师父肯愿意下山来找自己？断尘探究的看向自家老太婆，看是不是真如她们所说，是真心实意来找自己的，然而灭绝师太把脸转向了一边，不想给予回复。
　　“且，就知道，某些人肯定不是自愿的。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呀？”
　　“来了有一会儿了，嗯，你同那金花婆婆比试之前，我们就到了。”
　　一听这话，断尘又给气炸毛了。“好哇你们，看着我被欺负，看我打不过还不出手帮我，亏我那日在街上看到同门求助标记，担心你们的安危，才落入了金花婆婆的圈套，你们倒好，一旁站着看我被打，再也不是好师姐了。”
　　“小师妹，我们不是把剑递给你了嘛，可帮了大忙呢。”
　　“拒绝接受解释，无力的辩解，一句也不想听，没出手就是没出手。”
　　静玄被这赌气的丫头气的没辙，合着刚才师父与那金花婆婆比试了一场不是为她出气似的。
　　“哎呀呀，也不知师父刚才连倚天剑都动用了，与那金花婆婆缠斗了多时，究竟是为了谁。”
　　“我……哼。”
　　静玄瞅见这姑娘一张利嘴，终于理亏了，急忙上前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帮她拍干净衣袍上的灰土，整理好仪容。
　　“都是大姑娘了，在人家小兄弟面前，怎的不知做好表率。”
　　“不是瞧见你们来了，给气晕了嘛，平日里还是很知礼的。”
　　“好，听话，去见过师父，去呀！”
　　断尘磨磨蹭蹭的上前，拱手行礼，却是没个恭敬的样子。
　　“见过师太，你老人家近来可好哇。”
　　气的灭绝师太想抬手呼她两巴掌，扭头绕过她带着丁敏君进了屋子。
　　“师父，那老太婆也太自不量力了，竟然敢跟您动手，真是自讨苦吃。”
　　“此人出手狠毒，武功深不可测，你们学艺未精，以后出门遇见她，记得避开些。”
　　留下断尘一个人杵在院子里，有点难为情啊，静玄轻轻提起了她的耳朵。
　　“还闹脾气呐，瞅你把师父给气的，师父听说你受伤来蝴蝶谷求医，可是担心了一路了，听话，快去认错。”静玄提溜着手中的人，推推搡搡的塞进了屋子内，几人都识相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啊，这种场面真的有点尴尬啊，断尘坐也不是，动也不是，就这样别扭的站着不动，浑身难受。
　　“站没站相，人没人样，丢脸。”
　　听到训斥声，断尘才抬头，准备顶回去，却看到那人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一袭紫衣，发髻高挽，长发及腰，想起了初见之时的那份诧异。
　　“是你。”
　　灭绝师太被她没来由的询问问的不知头绪，转过身来，面向着她。
　　“那年我被掳走，在别苑中所见到的紫衣，以及他口口声声所说的夫人，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说什么胡话，一件衣服，如何能污我清白。”
　　可灭绝师太的神情，明显是被人戳中了心事，露出几分慌乱。
　　“我早该想到，那衣服是峨嵋弟子服的样式，外纱衣缎，腰系环佩，而紫色属于上五色，寻常的弟子必定穿不了，除非……，还要再说的明了些吗？”
　　“休要胡说八道，你那几分猜测，无凭无据……”
　　“那人说他的夫人好穿紫衣，喜兵刀，善武剑，不喜灶间洗洗涮涮，不喜手中弹筝拨捻，嘴挑爱动怒……”
　　“住口，不要再提了……”
　　“车随晓月易于林，合起来不过是杨逍二字，而另半句，他叫过你吟儿，那半句中刚好有个吟字，你从未给我说过你的俗家名字，你敢告诉我你的俗家名字是什么嘛？”
　　“你住口……”
　　“还要我说的如何清楚，我原本也以为你与他真是仇敌，还妄想着帮他化开愁怨，如今看来，不是多此一举吗？”
　　“就算你说的对又如何？”
　　“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我说过，你此生只有一个爹……”
　　“那为何那老婆子刚刚会问我，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是我何人？”
　　“你不都回答了是仇人。”
　　“既是仇人，为何我被他掳去，你不来救我？为何他会送我回峨嵋？为何他愿意同我击掌为誓？为何他同意带我走？又为何你把我囚在忏生崖？又为何不想让我去找他？”
　　“……如你所想又如何？”
　　“那你当初为何要生下我？你们都知道，却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傻傻的为他谋划，好让你们化解仇怨，我……我还愚蠢的以此要挟，让他做我干爹义父，以为占了莫大的便宜，原来，都是你们背着我，早都做过的好事。”
　　“你既然都知道了，便早该预料到得知这一切的后果，既然已经尘封的往事，就该让它烟消云散了无痕迹，旧事重提，必然心神不安。”
　　“呵，你灭绝师太也有做过的事，不敢承认的时候啊。”
　　“啪”，断尘的脸上又结实的挨了一巴掌，“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提起过往，若说心中无波，是不可能的，灭绝师太只是不知该如何去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这突然被自己闺女猜透了自己不堪的过往，心中苦涩，无法言说。忽而抬手拭了眼泪，换作笑颜。
　　“我的好尘儿，既已知晓，你便带着火焰令牌，去光明顶找他，我不反对你认他爹，他见到你，必定欣喜异常，对你毫无防备，你借机把他杀了，回来我把掌门铁指环与倚天剑都交给你，你就是峨嵋的掌门了，好不好？”
　　断尘愕然，她不知道他们两人有过怎样的过往，为何要如此执著的置那人于死地，还要自己去杀。
　　“师父，你是认真的吗？偷袭暗算一向为武林正道所不耻。”
　　“杀尽邪魔歪道，就要不择手段。”
　　“娘啊，那可是我亲爹啊。”
　　“有爹如此，不如杀了干净，武林正义，六亲不认。”
　　“我做不到，恕难从命。”
　　“当真不杀？”
　　“绝不杀。”
　　“好，很好，那人的孽种，本就不该留于世上，勉强养大，还不是同那些人一样，死性不改，我灭绝今日便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灭绝师太抬起手来，运足了内力汇于掌中，翻掌向下，冲着断尘的天灵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