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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①④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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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我的工作,该如何形容呢,不干活光拿国家俸禄的寄生虫?没错,我是一个国家公务员,隶属税务局。这份美差,自从我考上以后,已经干了快十年。来之前对这行还不够了解,以为只是每天坐在桌边,出任务时,穿好顶戴,吃一顿,再拿一点后回来继续睡大头觉。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还真是这样,不过,更轻松。这里连举报电话都很少接到,就算有,只要敷衍两句人不在就搞掂。
还有比这更恰意的工作?
当然,也有累的时候。有时候,没任务,睡一整天,头都睡痛了。可我又不能不睡,昨天刚熬夜打麻将,腰酸背痛,眼睛红肿。也有的时候,有人□□找上门,还不得请咱的客,意思意思,这可不是受贿哦,我是一个执法人员,从不开口跟人提钱。
“最近呐,我女儿看上了一款IPhone7,又长又贵,做父亲的,不能满足女儿的这点小小要求,实在惭愧啊。对了,你们那证不好办,上面看得紧,说必须严格按照法规执行。兄弟我实在无能为力。”
“霍先生,慈父啊,明天我给你女儿买,当作做叔叔的见面礼。”
“你拿我当什么人,我是清正廉洁的国家公务员,吃的是皇粮,再说,让你跑一趟多费事。”
那人贼眉鼠眼,立马接腔。
“我明天也确实有事,要不,我就把钱打到你卡里,您自己去。”
“这是贿赂,赤裸裸的。”
当然,从我的脸色,你是看不出我真正表达的意思。
“这证办不办得成,全凭天意,我不求你。这是给咱侄女的。我张某人行事光明磊落,不怕落人口实。霍先生如果拿我当朋友,请务必收下。这事,当我求你。”
我假装思考半天。
“平常,我是绝不会收,可是,你好着实有缘,我看你也是痛快人,并非平庸之辈,而我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好的,我收下。你的事,虽然难办,小弟我一定效犬马之劳。”
“我说过,全凭天意。成与不成,我都不会怪您。”
“那么,霍某人就告辞了,单位还有急事要办。”
“辛苦了。明个儿,去唱K怎么样,又新来了几个漂亮的。”
“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再说吧。”
然后,酒足饭饱的我来到熟识的洗头发叫了一个小姐,货色一般,不过每次去都是试用期,也就不计较了。这已经是几个,早没印象。也许,你要替我担心,回家后,老婆是否又要抱怨,大可不必,因为,三年前,她就跟我离婚了,就因为,我把小姐带到家里,她从牙刷上寻到蛛丝马迹,最终将我捉奸。我很痛快地和她和平分手,因为没有孩子,所以,不用付赡养费,乐得自在。
今天,帮我洗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长得不赖,身材窈窕。
“我怎么没见过你?”
“前两天才来。”
“你们老板呢?”
“出去打牌了,没回来。”
“这个老邵,又在哪个情人那里吧。替我支应他一声,他的税好像不是看起来那么点。”
“老板说,经济不景气。现在,又是严打期。”
“这似乎不能成为偷税漏税的理由吧。”
姑娘毕竟年轻,不谙世事。
“没有吧,老板回来您问他吧。”
三十分钟左右,老邵回来了,估计是那姑娘打的电话。
“霍先生,蓬荜生辉。怎么有空来?”
“路过。”
他把姑娘支开,小声地说话。
“不是上面又要查了吧?”
“你知道我们局长,真拿自己当人民公仆,搞得好像公务员都是为人民服务似的。”
“没查到我吧?”
“没事,我帮你顶着呢。我们俩谁跟谁,有我在一天,包你生意兴隆。”
“霍哥,不霍爷,不对,兄弟,有你这句话,今个儿一定让你舒舒服服地走。”
听着慎得慌,我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说什么话,我们是兄弟。”
“跟你说一句肺腑之言,今生能交你这个朋友,是我邵某人的福气。”
他倒是很会拍老子的马屁,深得我心。
“邵先生,我想问这件事?”
“有事你说。”
“刚才那位姑娘是?”
“这好办!一会儿让她帮你,嗯,洗头。”
“她的手法还可以。”
于是,我们俩都心照不宣地傻笑。
第二天,我在一家中档宾馆的床上醒过来,头有点大。可能是因为老邵请我喝了两杯的缘故。早餐不知何时已经摆在床头,今天是香草冰淇淋和三明治,一瓶热牛奶和不是速溶的咖啡。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喘息声。是昨天那个姑娘。
然后,我丢了一百块,放在床头。
“早餐你自己吃吧,我要上班了。”
我迷迷糊糊来到单位,打了卡。其实,打卡这种事,管理上也不是很严。有时候,我会让人帮我代打,有时候不打,工资也不会扣。大概是因为是老江湖的缘故,总有人给我几分薄面。
“霍爷,又喝高了。还不找块地睡去,今天局长说不开会。”
“局长的话不做准,要是开会,帮我照应一下。说我,出去办事了。”
“你放心睡吧。对了,有一堆健身房的资料在那,醒了您看看。”
我虽然醉意浓浓,眼里仍然闪耀着光芒,来自毛爷爷。
“我会的。”
不知何时,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
第二节
从警局来了传真,上次张文君送过去做比对的报告。一共只有两处不同点,第一,保险箱里少了十来万块钱,不过,也许是死者自己买化妆品用了,第二,保险箱里有一颗裸钻——粉红钻,不算太大,市场价约三百万左右。它不见了。文件是死者生前一个礼拜内签署的,应该没有私自买卖的可能,况且女性对钻石的热爱超过钞票,只要不等钱用,是不可能卖掉的。综合上述,粉红钻被人拿走的可能性最高。
但是,会不会给霍尔了,虽然任天堂只看见她给他钱,没见到钻石。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可是,霍尔必须是掌握了上官韵的大秘密,否则她不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不可能是同性恋的事,那到底是什么秘密?也或者是想错了。粉红钻是被其他人拿走。
如果是生前被拿走,上官韵肯定报警,所以,凶手拿走的可能性最高。找到钻石,就能顺势找到凶手。而且死者的保险箱没有被撬的痕迹,拿走钻石的一定是个熟人,他或许借口瞧一瞧,然后动了杀机。
公羊荣经过一番推理,决定循着这条思路走下去。真相就躲在不远处,向他招手。他让张文君打了几个电话,警局里闲人本来就多,正好帮忙调查一下本市有哪些人持有这种罕见的粉红钻。虽古语有云,财不外露,也只能抱期望于拿走钻石的是一个缺钱急于脱手的笨贼。如果是一个有耐性的人,警方也只能无功而返。
张文君满腹狐疑地望着公羊荣。
“荣叔,下午我们还去见霍尔么?”
“什么话,自然要去!”
“你不认为上官韵将钻石给霍尔的可能性很高么?”
“小君君,就像你谈恋爱准备一打备胎,因为,你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最正确的那个答案。现在,也是同样道理。我能怀疑,但不确定。再说,让警方跑跑腿,也是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
“你觉得霍尔是凶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没办法空手接白刃,需要数据和调查。不过,像他这种公务员,大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敲诈勒索,奸淫掳掠做得出,杀人方面,怕比较生疏。”
“也许,这次是例外。”
“当然,又不是说他们永远不杀人。”
“我能证明他有嫌疑哦。”
公羊荣吃了一惊。
“刚刚得到的消息。他没有不在场证明。他说自己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家睡觉,可是,没有人见过他,门卫和邻居都说,如果他回来,一定记得,因为,他每次回来大都是醉醺醺,很容易记。”
“做了十年公务员的人,的确不会独自一人在家睡觉。”
“他撒谎了。谎言的屁股后面就是真相。荣叔,这是你经常说的。”
“你忘了那些我们调查过的对象么,他们也说谎,不过谁都有隐情。还是静观其变吧。”
“荣叔,我是不是太主观?”
“你只是不够客观。是人都会说谎。你有让人查他那天到底在哪么?”
“还没有消息。反正下午一问便知。可是,为了什么,上官韵要付给他十来万加一颗钻石?”
“你还记得任天堂说在提款机撞见他们的事么,那十来万或许和这没关系。也许,她自己拿来用了。所以,她会从提款机拿钱。当然,也许只是觉得方便。至于钻石,还不能断定是给他的。问的时候,我们都别提这件事。”
“荣叔,我不傻。他也不傻,怎么会承认。”
“我们对他还有哪些了解?”
“税务局科长,今年三十七,老油条,好色,贪吃,离异,无子嗣,单身。”
“他每天的行程满么?”
“还能不满,吃喝嫖赌就是他唯一的正事。”
“这待遇,小君君心动了没?”
“我高中都没毕业。”
“但是你很聪明。”
“聪明还当公务员?”
“没文凭,造个假,再潜规则,包成。”
“荣叔,你拿我当什么人?”
“不提了。他下午几点钟见我们?”
“三点,在他家。”
“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日。他不用上班?”
“他们是公务员,给钱都不办事的爷。上不上,他自己说了算。”
“难怪,办个证这种小事,不让人等几月,不吃点,拿点,愣是办不成。”
“要不说是大爷。还人民公仆,不如Av女奴。”
公羊荣一激灵,想说的在理。
“若说,税务局油水不多,除非他掌握了上官韵偷税漏税的证据。”
“她那么漂亮,又有钱,至于么?”
“谁嫌钱少啊。”
“只是偷税漏税的话,会付一颗钻石么?”
“都说了钻石不一定在他那。”
“我们应该查查,她那天从取款机提了多少钱。”
“小君君,说晚了。我已经查过,区区三万五千块。”
“这么点?”
“这件事越发奇怪了,不是么?”
张文君一开始不说话,思考半天,终于。
“想不出来。”
第三节
霍尔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能生钱的秘密。
当他翻阅一堆健身房资料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上官韵。他记得那家健身房,更记得上官韵。健身房生意一向火爆,而她也是唯一既不拖欠,也不少缴税款的纳税人。这一直令他火大,不偷税漏税,等于没红包收。可是,这次,税款缩水了。难道,她也变得正常了?
霍尔露出笑容。听说最近投资人又为她带来近千万的资金,生意越做越大。这也就意味着,红包不是小数目。他决定走一趟。
他穿着便装,戴着帽子,怕人记住。
上官韵的健身房,客人不像听闻的那么多。是最近经济不景气的原因,还是,一直都这样。霍尔的胃口开始饕餮,本身就对金钱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直觉,这令他整个人更加贪婪。
如愿见到上官韵,她很美,从前在一些场合偶遇过,和想象中一样,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在开始谈话的两分钟,他都坐着喝茶,不说话。不过,不是因为她美得让人窒息,而是,工作人员说,老板有事,再等等。
左等右等,当霍尔在调戏苹果的时候,被上官韵叫停。
“不好意思,霍科长,有失远迎。”
“多有叨扰。”
“请问,这次来有何指教?”
“随便走走,不欢迎?”
“哪里话。我以为您有公事。”
“的确有一事,希望上官小姐能解答霍某人的疑问。”
“请问,知无不言。”
“霍某人偶然发觉,嗯,目前为止只有我知道。”
“哦。”
上官韵听出了弦外之音。
“您的税款似乎和生意不匹配。”
“我有少缴过?”
“不,你是个诚信的纳税人。”
“生意时好时坏,很正常。”
“如果是这样,可能是霍某人小题大作。”
“不多坐会儿?”
霍尔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分明是赶客。
“告辞。”
“不送。”
临走前,霍尔回了一下头。
“你的投资人知道这件事么?”
上官韵的脸色突然变白。
“我可以替你转达。”
再次见面,已经是月底。选择卡布奇诺咖啡,是因为习惯。这是她经常光顾的店,也是她第一次遇见吉纪的地方。她喜欢在这里吃早餐。
“来啦,替你点了一份,加奶油么?”
上官韵手里拿着手机,在通话。
“钱带来了?”
“在袋子里。一会儿我走出去会告诉你,你再立刻进来。记得我的座位号吧?”
“157号,为这么点钱,亲自跑一趟,是不是很不爽?”
“付你钱已经让我不爽,为何不让我一次性付清,而是,每月付一次。”
“你们这些能一次性付清房贷的自然不懂。”
“每个月三万五,你又不是身在北京。”
“还有我父母,我,还有女儿的保险。”
“没想到,你还很孝顺。”
事实上,霍尔的父母早就身亡,可以说,是霍尔间接害死。
“毕竟是他们给了我生命。”
“只要一直付一年,你就能闭嘴,没错吧。”
“做人要诚信。”
“我能信任你,你可是公务员?”
“也有例外。如果你不想给,可以不给。只是,你的生意就,我不能保证它能维持多久。”
“你这种小儿科的威胁,吓不倒我。”
“我没有。只是,如实相告。”
“废话少说。我要走了,你进来吧。”
上官韵走出店门不久,霍尔自顾自进了157号包间。
“这是刚才那位小姐帮您点的。”服务员如是说。
“帮我来一份冰淇凌鸡尾酒。”
“我们这还没有。”
“有鸡尾酒吧?”
“有。”
“到外面买一份冰淇淋,再掺上鸡尾酒,不就行了。”
支走碍事的服务员,霍尔满意的找到了信封,里面是他最爱的毛爷爷。
待服务员买来冰淇淋,正准备兑鸡尾酒时。
“打包。鸡尾酒不要了,大早上,不想喝。”
他不敢想象服务员的表情。
走出店门,他就接到上官韵的电话。
“我替女儿谢谢你了。”他喜欢说这句话。
霍尔嘴角上扬,还有十一个月。
他并非不想一次拿清,纯粹是喜欢每月都有大笔钱入账的感觉。
所以,当得知上官韵被谋杀的消息,他是最悲痛的人之一。
第四节
霍尔的父母去世后,房子也落在他名下。从五年前,父亲霍家仁去世,他便一直住在里面。另外,他在外面也的确每个月交按揭,为了一套两百平方米的公寓。自妻子和他离婚,他也懒得再婚,既费钱,又费事。他不怎么喜欢小孩,也不爱养狗。家里每个月有月嫂来打扫,他连在家用厨房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房间很干净,他住得十分恰意。
他很少接待客人,家里连茶叶都没有。
这天,他特意买了一盒铁观音,当然,不是正宗货。
“让你们见笑了。鄙人很少在家,还请担待。”
公羊荣接过茶,坐下。
“那天您倒是刚好在家。”
“公羊先生,你们侦探都会替别人保密,对吧?”
“没错,我们和牧师一样。”
“那么,我就直言不讳。那天,我不在家,也不在上官韵家。”
“为什么不跟警察说实话?”
“你让我怎么说,跟小姐在宾馆开房。我还想保住饭碗。”
“我们会证实的。”
“请一定替霍某人保密。”
“一定。”
“你们不会只为这件事来吧?”
“霍先生明察秋毫,我还想知道你和上官韵的关系。”
“我们,并不熟悉。见过几次面而已。”
“如果你不愿意说实话?”
“我没说谎。”
公羊荣使出杀手锏。
“记得卡布奇诺么?”
霍尔一阵激灵。
“我不太喝咖啡。”
“你怎么知道是咖啡店?”
“听过。”
“我们有证人,他亲眼看见你和上官韵几乎同时出现,你还拿了她的钱。你希望我们查你的转账纪录么?”
“这件事,你们也能保密么。”
“要看你的表现。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么?”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霍尔向公羊荣供述了事实。
“也就是说,你抓到了她的把柄,然后勒索她。”
“她死了,你们不会起诉我的,对吧”。
“我只管谋杀事件。还有一件事,你要回答我?”
“知无不言。”
“你有看过一颗粉红钻么?”
“上官韵的?”
“在她的保险箱里,被偷了。”
“我都没去过她家,怎么会知道。”
“我真傻,以为她给了你。”
“给我,这点秘密,好像还不值那个价。”
“那么,你知道,谁手上有这种钻石。”
“知道,有钱人。像你我这种平民百姓,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公羊荣对这次调查的结果大失所望。
“小君君,他们还没有回话?”
“你也知道,他们是那种人。说不定压根就没去。”
“再催催。另外,霍尔的证词还需要验证。虽然,看起来无懈可击。”
“荣叔,我有一个想法。”
“尽管说。”
“你知道粉红钻的意义么?”
“不清楚。”
“你们男人就是神经大条。它代表一生唯一真爱。”
“小君君,怎么这么清楚。”
“我是女的。”
“真的?”
“啊哈。要验明正身么?”
“要的。”
“你不觉得,她送给吉纪求婚的可能性很大么?”
“可是,她不是已经订做了么。况且,吉纪还不知道求婚的事。”
“女人不嫌钻石多。也许,她没说求婚,只说是送的。”
“那晚上你跑一趟。”
张文君撅着嘴,不高兴。
“你呢?”
“杀鸡焉用牛刀。晚上看《灵媒缉凶》,忙。”
“忙你妹,老娘还忙呢。”
“我有一个折衷的方法。”
“不早说。”
“我有她的手机号。”
“荣叔,人家断背你也不放过。”
张文君调侃道。
“以我的魅力,应该能掰直她。”
“荣叔,莫说你是光头,一身横肉,就是有头发,就你这被蜜蜂蛰了半世纪的脸,人家不被吓死的唯一可能就是人家眼睛瞎。”
“你说,她喜欢什么样的?”
张文君一脸自信。
“我这样的。”
“那让给你了。”
“她本来就是我的。”
“没什么你的我的,人是社会主义,不属于哪个固定的人。”
“结婚了,她就是我的。”
“还不是你的。你还会离婚。知道婚姻最大的敌人是什么?”
“小三。”
“不,是爱情。婚姻比较自私,封闭,相反,爱情,自由,开放。哪来的小三,她只是来得比你稍晚。”
“要是我老公偷情,我第一时间阉了他。”
“阉完,你再离婚。何苦,好好谈,谈不拢再离,不就得了?”
“你的意思是,我眼看他偷情,还得憋着,不做了他。还他妈要跟他谈话。”
“正是。”
“做不到。”
“你要想想,如果你做了小三,他老婆阉了他,你怎么做?”
“再换一个。”
公羊荣点点头。
“也没错。”
“再者说,你要是婚后遇上喜欢的,就这么错过,亏不亏心?”
“喜欢的太多,忙不过来。”
“一个一个来呗。”
“我又不是彭祖,活不到八百岁。”
“还八百,你再怎么健壮,七八十岁,怕是吃多少伟哥都不顶用。”
“所以啊,只能将错就错。人生,得懂得取舍。”
“大道理,懒得听。我只知道,爱了追,恨了吹。省心。”
公羊荣抓了抓光秃秃的脑门,若有所思。
“你说,晚上吃什么好?”
第五节
张文君询问吉纪钻石的去向,对方说没见过,也从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公羊荣推测她没有说谎,因为,若是死者生前赠予,理当属于她,她没有理由说谎。而且,早就已经排除她的作案嫌疑。那么,粉红钻最后的去向是破案的关键。
张文君催了几遍,警方依旧毫无线索,只能干等着。
“荣叔,不如我们自己去查吧,我这等到花儿都榭了。”
“才一晚上而已,再等等。”
“难道天上会掉馅饼啊。”
刚说完,天上果真掉下馅饼。有人打了张文君的手机。
是霍尔。他说有关于粉红钻的消息。
于是,两人停止胶着,再次出发前往霍尔的家。
路上,公羊荣买了瓶1.5毫升的鲜牛奶,给张文君买了瓶内蒙古老酸奶,跟水豆腐似的。不过,张文君吃着挺起劲,一直嚷嚷着好吃,一会儿还要。
隔了一天,再次见到霍尔,他似乎变得焦急起来,可能是怕公羊荣泄漏了秘密。
公羊荣打开瓶盖,豪饮一口,然后擦擦嘴边残余,心满意足。
“我比较喜欢喝这个。”
“和你们聊完,我特地向同事们打听关于粉红钻的事。你知道,我们收税的对打听事情最在行。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用。权当参考。有一个刚从乡下转来的同事说,他们那有一个好赌之徒最近收到一个,也没多大,可是,听说值两三百万。有人赌博输了,去他家讨,他就拿出这个还债。一开始他还不收,怕是赝品。后来拿到市里找专家鉴定,真货。他这才收下。最近,总拿出来炫耀。”
“你那个同事是从哪个村来的?”
霍尔小声嘀咕给公羊荣听。
“那里啊,有意思。也就是说,那个如今持有粉红钻的人就在那个地方。”
“对啊,那是自然。还有,我听说,那个拿钻石来当赌资的人家里好像死了人。”
公羊荣喃喃自语。
“那是自然,当然有死人。”
张文君也兴奋起来,走到公羊荣身边,小声耳语。
“荣叔,这么说,凶手就在那个村子里。我们就要抓住他了。”
“是啊,抓住他了。小君君,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悲伤的结局么?!”
“荣叔又说胡话,抓住凶手,大快人心,哪来的悲伤。”
“人死,当然要悲伤。”
公羊荣立刻岔开话题。
“霍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还不一定就是。”
张文君接着絮叨。
“警方查不到也是有原因的,这帮人只查市内。”
“公羊先生,他真的就是凶手么?”
“可能性很高。”
“就为了一块石头,值得么?”
“有哪些人杀人是因为值得才做的。”
“对了,这是详细地址。拿着。”
公羊荣接过它,道了声谢。
告别霍尔,公羊荣一路来到馄饨摊,找了个位子坐下。
“老板,两碗。”
“荣叔,明天真要启程去啊?”
“你不想去,就待在家里。”
“如果他是凶手,我们要不要带几个警察。安全第一。”
“我应该能应付。”
说完,他便向瘦小的张文君展示自己的二头肌。
“别露肉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对了,荣叔,搞半天,我们好像没问那个人的名字,要怎么找啊。”
“小傻瓜,字条上有。”
“他叫什么名字?”
“郭子良,男,四十八,有不少前科,出狱后,在村里开了一家麻将馆,但暗地里经营地下赌博,因为他们村近两年都被拆迁,村民普遍很有钱,所以,玩得都是大的。有人输一两百万,很正常。”
“那么有钱,还赌博?”
“钱烧的。”
“我看是脑子烧坏了。”
“的确。”
“荣叔,有一点我没明白?”
“拿走粉红钻的怎么认识上官韵达,对吧。”
“就是这个。”
“你知道上官韵老家在哪里么?”
张文君捂住嘴,惊讶地望着公羊荣。
“他们同村。”
“嗯。而且,我已经知道谁拿走了粉红钻。至于,他是不是凶手,还需要确认看看。”
“他当然是。”
“这回,我希望他不是。”
“荣叔,告诉我嘛,他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
“荣叔又耍我玩,你压根不知道,对吧?”
“随你怎么说。”
张文君看着公羊荣这副欠抽的表情,眼睛都气红了。她深知公羊荣不是一个妄断的人,他说知道,就一定是知道。他如果不想说,就一定问不出。缠了半小时,她总算放弃。
此时,馄饨端上桌,热气腾腾。
“这里的馄饨一级棒,我以前的女朋友最爱吃这家的。”
一不小心说漏嘴,公羊荣自己也恨起自己来。
“第一次听你提起,原来,你还交过女朋友。居然是个女的,没想到。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多高,胸大么,有我可爱么,你们第一次在哪发生的,她现在应该结婚了吧,小孩几岁,男孩女孩?”
“我说什么了?”
公羊荣开始装傻。
“你个粑粑,说不说啊你?!”
“老板娘,打包。”
张文君叉着杨柳小蛮腰,俨然一副佟湘玉的架势。
“给老娘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