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我吃折耳根

10、第七章 她和巴索罗

　　她和巴索罗米待在一起的日子，除了吃青皮果子，就是其它的水果，由于烤不好肉，也吃不了带血的肉块，不时还受点伤，流点血，没瘦成排骨还是托福于她进行过“基因进化”。长此以往，聂怀尊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健康的活到寿终正寝。
　　现在找到一个有人的地方，不管是用什么东西交换，总能吃上熟的食物。
　　聂怀尊吃东西很快，几下就掉阿克索碗里的东西。
　　叽咕——
　　聂怀尊不好意思的看了一脸阿克索，明明吃了一碗，肚子还在叫“饿”。
　　“我再给你盛一碗。”阿克索微笑着说道。
　　“嗯。”
　　第二碗可要比第一碗多了去，刚才是个巴掌大的，现在就有小孩子脸大的。满满的一碗，有了力气的聂怀尊不需要阿克索在喂食，反正有了第一次丢脸，还怕第二次不成？
　　于是，聂怀尊在阿克索的注视下，飞快消灭掉了第二碗食物，舔舔嘴唇，聂怀尊还意犹未尽。
　　阿克索：“要不要我再给你盛一碗？”
　　聂怀尊正经道：“不用了。刚醒来，不适合吃太多。”
　　这话说得好似刚才吃掉一大碗食物的人不是她本人一样。
　　阿克索默默的收起碗，也不和聂怀尊计较。
　　阿克索：“您要出去走走吗？”
　　聂怀尊缓缓站起来，身上穿着阿克索给她提供的灰色麻长裤和白色的长袖麻布衣：“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带我到你的部落转转。”
　　阿克索点点头：“由我来做您的向导，为您介绍一下我们阿尔忒弥斯部落。您要换上您的衣服吗？”
　　阿克索早就发现聂怀尊的衣物和她的部落不一样，布匹这个东西在狄俄尼索斯很珍贵，好的纺织者能做出精美的布匹，或者染上很漂亮的花纹。
　　聂怀尊身上的衣物，虽然没有花纹，质感却和狄俄尼索斯最好的纺织者织出来的有着云泥之别。光滑、柔软、透气性强，看起来很薄，贴在肌肤上又有保暖的效果。
　　阿尔法星系的时空流放不允许携带金属类武器，“限力器”是时空磁石制作，聂怀尊身上所穿的衣物还是她被逮捕前在龙锁星新买的。
　　高阶星系和原始星球的工艺差别体现的很明显。
　　阿尔法星系不重要的东西，在阿克索的眼里却有着不一样的解释。
　　这个异族客人，身份地位在她的部落很高——阿克索心里话。
　　聂怀尊抬抬手：“这样就好。嗯，我脖子上有一个蓝色水晶，那个我要带着。”
　　阿克索在聂怀尊的上衣下面拿出一个水晶：“这个吗？”
　　聂怀尊接过水晶，摩挲了一下，郑重的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阿克索：“这个对您很重要。”
　　“是我爱人的灵魂。”聂怀尊心情很好，不介意和阿克索多透露点自己的信息。
　　“灵魂？”
　　即使是相信有“神明”存在的阿克索，看到聂怀尊拿着一个很漂亮的“石头”，告诉自己拿里面装的是灵魂，阿克索还是感到很不可思议。
　　“你仔细看。”
　　聂怀尊把水晶拿得稍微远一点，能让阿克索看清里面的情况。
　　“它在动。”阿克索惊讶极了。
　　“是我的爱人在活动。”聂怀尊笑道，“虽然只是一部分，我以后会找到剩下的部分，总有一天我的爱人能重新站在我面前。”
　　聂怀尊的自信不是没有根据的，TPL530的出现带给她的是希望，如果有机会能复活李存知，聂怀尊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阿尔法星系，聂怀尊可以疯狂二十年，双手沾满血腥。
　　起源星，聂怀尊可以用两百年来寻找李存知的其余灵魂，只要TPL530存在，多做它发布的任务，总有一天能和李存知再次相见。
　　聂怀尊的世界阿克索不懂，不妨碍对阿克索的内心造成巨大的冲击。
　　亡者复活，真正的“神”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星子……”阿克索喃喃自语，想起和珀耳和她说的话。
　　这个人也许真的是“神”赐予阿尔忒弥斯的星子。
　　“阿克索，我们可以走了吗？”聂怀尊不知道阿克索的内心活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更了解阿尔忒弥斯部落。
　　“请您跟我来。”阿克索对聂怀尊的态度越发恭敬。
　　“你不用对我使用敬称。”聂怀尊对救命恩人很是宽厚，“我叫聂怀尊，双耳聂，怀念的怀，尊者的尊。”
　　阿克索：“叶怀珍？”
　　“聂怀尊。”
　　“也坏尊？”
　　聂怀尊：“……”
　　阿尔法星系语言发音和起源星发音，还是很不一样。
　　“聂——”
　　“烈——”
　　反复几次，聂怀尊放弃纠正阿克索对自己的称呼，索性就让阿克索叫她“烈”，总好过叫“叶”、“也”之类的。
　　“我们阿尔忒弥斯部落是狄俄尼索斯大森林少有的大部落，我们的人口有10个一百人，勇士有3个一百人多一点，在智者的带领下，我们的生活富足，除了旱季和冬季，大家平日里都可以不用面对野兽。”
　　阿克索领着聂怀尊在阿尔忒弥斯部落转悠。
　　这个部落在阿克索的眼里是个繁荣的部落，但在聂怀尊眼里不比阿尔法星系上见到过的“贫民窟”好得到多少。
　　他们的人口稀少，工艺落后，男子健康壮硕，力气很大，却是空有力气，连自身的六成也发挥不了，远远比不上阿尔法星系前线战斗的军人。
　　妇女们很忙碌，要照顾自己的孩子和自家的老人，处理男人们带回来的食材，编制麻衣等杂事，一点也不比在外面狩猎的男人们清闲。
　　小孩子，在阿尔法星系是整个人类的隗宝，即使是聂怀尊的父母偏爱儿子多一点，也不会像这个部落一样，让尚不满五岁的男孩子跟随自己的父亲外出狩猎，不满五岁的女孩子开始帮助自己的母亲做繁重的琐事。
　　部落里没有圈养业和种植业，所有的人都是靠大自然森林吃饭。
　　“在天气不好的时候，你们的生活方式很危险。”聂怀尊走了一圈，她在观察部落里的人，部落里的人也在观察她。
　　介于她双黑的身份，不少人接触到她的目光都快速的移开，偶尔有孩子想要接近，也被自己的长辈拉走看管。
　　“危险？怎么会？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安定。”阿克索不明所以。
　　“应该有过天气不好，森林里动物大量死亡，植物大量枯萎的时候吧。”
　　阿克索：“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至少有十年了。”
　　阿尔忒弥斯部落从十年前开始壮大。那时候整个狄俄尼索斯大森林水位下降，天气干燥，大量的动物被渴死，植物被晒干，整整一年没有雨季，很多部落为了存活，入侵别的部落，天灾人祸，祸乱整个狄俄尼索斯大森林，人们流的血都要比森林里的水多。
　　十年前的和珀耳正值年轻之时，阿克索还是个小孩子，阿尔忒弥斯牺牲了一半以上的人口，赶走了入侵者，吞并了前来投奔的小部落，在经过艰难的磨合后，有了今天的千人规模。
　　“十年前发生过的事，十年后同样有可能发生。”
　　聂怀尊说的云淡风轻，也不打算和阿克索争辩，只是很平静的陈诉着事实。
　　“天灾是不可违抗的因素，但是可以防患于未然。在没有真的发生天灾以前，做好防御工作，等它真正降临的时候，结果只会比现在要好。”
　　“雨季，存储大量的可以喝的水。没有遇到干旱季，可以用来防火。森林里起火很常见，尤其是在夏季。”
　　“春季，动植物繁殖正茂盛的时候，可以试着圈养，这样一来部落可以得到大量的幼崽，养大以后，在缺少食物的冬季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打猎。”
　　“种植业是个一个不错的选择。部落里面的女人和老人都可以做，开始的时候会发生点危险，养不活，养死都是一个问题，只要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秋季就能获得丰收，有什么不好？”
　　聂怀尊没有真的实践过这些职业，只是按照阿尔法星系的一些生活条件，给阿克索说了个大概情况。
　　起源星的人技术落后，不是因为他们不勤劳，而是他们还没有从原来的生活方式作出改变，暂时没想到可以替代的办法。
　　阿克索的眼睛越来越亮，聂怀尊的建议是整个狄俄尼索斯大森林的部落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囤积、圈养、种植……
　　这些建议给阿克索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烈，你的部落一定是最强大的!”在阿克索心里，有着这些知识的部落是很强盛的地方，比如奥丁城。
　　强大？
　　即使是阿尔法星系在很多年以前，也曾面临过被“星兽”包围的窘境。
　　“我的星球……也可以叫做部落，人口很多，但算不上是最强大的。”
　　阿克索很难相信，有着这种技术的部落还不是最强大的。
　　聂怀尊和阿克索解释不清楚，也不会过多说明。
　　“如果有圈养、养殖，孩子们也不用跟随他们的父亲出去打猎。阿尔忒弥斯每年因为狩猎，都要死掉很多的小孩。部落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部落的未来，没有孩子的部落，会衰弱，会被人吞并。”
　　聂怀尊：“为什么不把孩子集中起来，为他们传导知识呢？”
　　阿克索蹙眉：“文字是一个部落最最珍贵的存在，即使是智者也不能随便把上一代传承给自己的文字教导给他人。”
　　聂怀尊：“这是一种错误的做法。我们的星……部落，孩子在妈妈的肚子里，政府……部落的管理人就会要求怀孕妈妈做胎教，孩子出生以后由保姆机器人担任教导责任，三岁入学，到初等学院毕业以前必须待在学校，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习，最基础的知识还是要掌握的。”
　　阿克索脑袋嗡嗡作响：“这样做部落的传承会乱掉。”
　　“为什么会乱掉？你都说了，还是部落的未来，一个没有知识文化的未来，一个有知识文化的未来，哪一个发展起来更快，还用比较吗？不知道原理，解决不了新的问题。像打猎一样，不知道野兽的优缺点，不知道野兽的弱点，莽莽撞撞上去，不是狩猎，是给猎物送菜。”
　　“我……”阿克索一片茫然，“可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学会文字。”
　　“学不会文字，学算数。学不会算数，学实战。实战不会就学怎么救治一个人，部落里面需要各行各业的能人，没有找不到的学不会的。千言万语总结在一起，知识才是源泉，才是兴旺的关键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