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我吃折耳根

9、第六章 阿尔忒弥斯

　　阿尔忒弥斯，崇尚狩猎和自然的部落。
　　部落人口有10个一百人，在整个狄俄尼索斯森林中少有的大型部落之一。
　　狄俄尼索斯大森林的人类，因为信印不同，他们很难聚集在一起，对待事物的看法和态度也不一样，因为如此他们在有时候还会因为信印源的关系发生斗争。
　　这种斗争很常见，即使在自己的部落里也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阿尔忒弥斯人口众多，他们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在智者和珀耳的带领下，从一个只有十数人的部落发展到今天的一千人。
　　千人部落，放在阿尔法星系还没有一个低等区域的人口多，但在这种人口稀少的原始星球，一千人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群体，这个部落走出去的人，人口稀少的部落至少不敢光明正大对他们做出任何的无理攻击行为。
　　“阿克索，那个异族人还没有苏醒吗？”和珀耳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在人均寿命只有五十二岁的起源星，和珀耳能被人叫做“长寿者”。
　　“快了，她会在三天内苏醒。”
　　少女长了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眉叶细长，睫毛浓密且长，一双灵动的绿色眸子，有着一头自然蜷曲的茶色长发，白色打底衣，绣着淡青色花边，双肩披着深绿色的坎肩，脖子上挂着一蛇形的吊坠。
　　阿克索——健康女神，阿尔忒弥斯部落掌管医疗的圣女。
　　“智者，为什么我们要冒着危险到塞福涅湖畔去救一个异族人？”
　　四天前，和珀耳突然吩咐阿尔忒弥斯的勇士去塞福涅找人，并叫阿克索准备好客人的房间。
　　勇士罗纳带着他的小队，在避开几次危险后来到了塞福涅湖泊，一个穿着很奇怪的异族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异族人，是整个狄俄尼索斯人不愿意接触的存在。
　　对狄俄尼索斯人来讲，有着一头黑发、一双黑色的眸子异族人是不详的存在，传言谁要是沾染了他们，厄运便会找上谁，人们惧怕厄运，看起来愚昧无知的恐惧，在狄俄尼索斯人眼中却是“神”的最高指引。
　　和珀耳：“罗纳，这是神的指引。”
　　罗纳是一个身高在2米的大个子，棕黄色的皮肤，紧实的肌肉，剔得短短的棕色头发把他的脸型显得很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麻布衣，端端正正跪坐在阿克索的下首，同和珀耳说话时态度恭谦。
　　智者在一个部落里是至高的存在，尤其是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族长。
　　“请原谅罗纳对您的不忠。”罗纳脑袋磕在地板上，为自己对智者的质疑忏悔，“一个异族人，怎么能得到神的青睐呢？”
　　“神的每一个指引都有他的道理。”和珀耳说道，“我知道你们惧怕她。但是罗纳，我们的部落需要改变。”
　　罗纳抿着嘴：“在智者和圣女的带领下，阿尔忒弥斯能走得更远。”
　　和珀耳微微摇头，并不做过多的解释：“罗纳回去吧，伊阿索在家等你。”
　　见和珀耳态度坚决，罗纳也不再进行询问，对着和珀耳磕了一个头，对阿克索行了个半身礼，罗纳听话的告退。
　　“智者，您为什么不告诉罗纳实情呢？”
　　“神”只是在人们口中代代相传，从未有人见过他们，自然没有人知道他们真实的长相。四天前一个自称是神的“神”很突然的出现在和珀耳面前，让和珀耳到塞福涅湖泊去救一个人，并告诉和珀耳这个人会给他们的部落带来新的变化。
　　和珀耳思考以后，决定让人去看看，于是有了罗纳带回聂怀尊一事。
　　“阿克索，神之所以是神，是因为他们高高在上，从不出现在人们面前。”和珀耳说得别有深意，很难让人想象，在信奉“神明”的部落里，他们的至高领导者会说出如此对“神明”不尊敬的话来。
　　阿克索：“智者大人，您……”
　　“嘘……阿克索，我已经活得很久了。有些事我可以说，你却不能。”
　　阿克索担忧的看着和珀耳。
　　“不管她是不是，救了那个异族人，即使没有为我们的部落带来新的改变，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孩子，双黑在狄俄尼索斯以外的地方很常见。”
　　阿克索：“真的？”
　　“我年轻的时候跟随上一代智者去过奥丁，他们的圣女和圣子都是双黑。奥丁的子民，称他们为奥丁之星。你知道的，星子意味着什么。”
　　阿克索诧异地捂着嘴巴，险些尖叫出来。
　　奥丁城，传说中的主城，他们人口繁多，比一百个阿尔忒弥斯部落还多，物资丰富，勇士勇猛，不畏惧寒冬，不畏惧酷夏……
　　星子，在人们心中比智者更具威望，一个星子的出现注定会为一个种族带来新的变化，历史中对星子的记载都是星子为人们带来了繁华和富裕，两个星子同时出现让奥丁的威望急剧增加。
　　“依附奥丁的部落不少，现在还没轮到狄俄尼索斯，真的到了那一天，阿尔忒弥斯是否还是现在的阿尔忒弥斯呢？”
　　阿克索不要思考就能得到答案：不是!
　　所谓依附就是要丢掉原来部落的信仰，改投奥丁的“神”。如果不依附，觊觎阿尔忒弥斯的部落不在少数，阿尔忒弥斯又没有那个实力来对抗奥丁。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和珀耳想要看到的结果。
　　“上天眷顾着阿尔忒弥斯。”和珀耳露出奇异的笑容，“‘神’亲自为我们送来了‘未来’。”
　　阿克索很聪明，在和珀耳的提点下，很快想到了一个原因：“异族……双黑……”
　　“无论她是否真的能给阿尔忒弥斯带来改变，都不能否认她的价值。”
　　和珀耳之意，就是想要利用聂怀尊的双黑身份，为聂怀尊造就一个“星子”之名。
　　不得不说和珀耳这个决定是极为大胆的，尽管历史上对“星子”的评价都很高，但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不被提及的“星子”更多，稍有差池，一个“假星子”会给阿尔忒弥斯带来无法弥补的重创。
　　“阿克索以阿尔忒弥斯为誓，必将遵从和珀耳大人的一切指导。”
　　阿克索满脸肃穆。
　　和珀耳欣慰的点点头：“阿克索，一定要照顾好那个异族人。”
　　“是。”
　　……
　　聂怀尊在和珀耳和阿克索谈话后的第二天苏醒。
　　阿尔忒弥斯部落的居民居住的房屋非常简朴，阿克索为聂怀尊安排的房屋却是仅次于智者和珀耳的土坯房组成的院子。
　　这个院子由四面墙和一个屋顶组成，有一扇通向“集合地”的门，但没有窗户。厨房、起居室、卧室环绕着一个露天庭院，庭院里有一些小型雕塑，是聂怀尊不认识的动物，还有几株绿色植物，使整个环境显得宽敞明亮。
　　在院子的一角，有一个腰宽膀圆的妇女在烹调食物；院子的另一只角，一个头毛稀疏的男人用铁斧劈着干柴；在又一个角落，阿克索正在为一个小孩子讲解如何辨别药草。
　　“阿克索，那个异族人醒过来了。”
　　烹调食物的妇女离聂怀尊呆的屋子最近，第一个发现聂怀尊醒来，大声喊着阿克索。
　　听到叫喊的阿克索，放下手中的药草，往聂怀尊那屋走去。
　　“您终于醒了。”阿克索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撇开和珀耳留下聂怀尊的原因不提，身为一个医者，聂怀尊的苏醒是对阿克索几日以来的照顾最好的答谢。
　　聂怀尊侧头看着这个少女，她长了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眉叶细长，睫毛浓密且长，一双灵动的绿色眸子，有着一头自然蜷曲的茶色长发，白色打底衣，绣着淡青色花边，双肩披着深绿色的坎肩，脖子上挂着一蛇形的吊坠。
　　少女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是半弯着身躯，离得有点近，聂怀尊还能闻到淡淡的药草味。
　　“你是谁？”声音嘶哑，有种金属的磨砺感。
　　“您刚醒来，先喝一点水。”阿克索拿起准备好的土坯水壶，半扶着聂怀尊，水壶一点点倾斜，把清水慢慢的喂到聂怀尊口中。
　　少顷，待聂怀尊喝下去足够的水后，阿克索再一次轻轻将人放下。
　　“我叫阿克索，这里是阿尔忒弥斯部落。我们的勇士在塞福涅湖泊发现你，把你带了回来。”
　　塞福涅湖泊？
　　聂怀尊第一天到起源星并且掉下去的那个湖泊，可聂怀尊还不知道那里就是塞福涅湖泊。
　　“巴索罗米……”聂怀尊想起自己昏迷前还在救治的那只大熊。
　　“什么？”阿克索没听清聂怀尊念叨的词语。
　　聂怀尊顿了顿，没有去询问阿克索他们部落的勇士有没有看见一只受伤的巴索罗米。既然是一群人，只要是没有捉住巴索罗米或者杀了巴索罗米，相信巴索罗米要么是伤好以后离开了，要么是逃掉了。
　　只要巴索罗米还活着，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聂怀尊都能安心一点。
　　“我在说，你们有看到我的东西吗？”
　　聂怀尊被带回阿尔忒弥斯部落，阿克索为了能方便为她治疗伤口，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裳，还顺手给聂怀尊洗干净，该缝补的地方缝补好，整整齐齐放在衣篮里。
　　“您放心，您的东西我们没有扔掉，全部都在篮子里。”
　　阿克索手指指过去的地方，放置着一个藤蔓编织的篮子，聂怀尊的衣服、裤子、弓箭、铁刀，包括她身上的小物件一个也没落下。
　　“还有您手腕上的这个东西我们无法取下。”阿克索指指聂怀尊的手腕，“限力器”好好的待在她的手上。
　　聂怀尊点点头，“限力器”要是能被人轻而易举地取下来，自己就不会被它限制这么久。
　　“不碍事。”
　　阿克索：“您再休息一会，我让人给您熬制一些易吞服的食物，做好了我叫您。”
　　聂怀尊微点头，表示可以按阿克索的来做。
　　阿克索吩咐了那妇女用小锅给聂怀尊熬了些清淡的食物，是一种碧绿色的粳米，里面放了剁得很细的肉糜，撒了一点点类似于盐的东西。
　　小小的一碗，阿克索端着碗送到聂怀尊身边，亲手为她吃下去。
　　“您的外伤不重，我已经给您换过几次药，大部分已经结痂，接下来的几天，你的动作不能太大，其余的伤口就能全部愈合。”
　　阿克索一边给聂怀尊喂食一边细心叮嘱：“还有，您的气血不足，应该多吃一点补充气血的食物，这一点我会和部落的勇士吩咐多找一些能滋补气血的食物，它们有的味道可能不怎么美好。”
　　“没关系，我能吃下去。”
　　聂怀尊被人告知气血不足，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