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我吃折耳根

11、第八章 聂怀尊的一

　　聂怀尊的一番话，像是天上落下来的一道惊天雷声，震得阿克索耳聋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人们会信奉神明，是因为他们在面对事物时产生了畏惧感，因何而畏惧？是因为他们对事物本质的不了解。
　　既然不了解，就应该去学习怎么了解它，一味害怕，只靠祈祷，除非有真正的神明在，能救他们的也只有自己。
　　即使真的有神，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阿克索。”
　　罗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附近。
　　“罗纳？”阿克索还有点晕乎乎。
　　罗纳：“智者请这位异族客人过去。”
　　罗纳神色不明，聂怀尊在和阿克索讨论这些事时，没有刻意去压低声音，总有经过她们身边的人，写成文字他们看不懂，听人讲话还是听得进去。
　　在听到“知识才是源泉，才是兴旺的关键钥匙”，和珀耳坐不住了，亲自找来罗纳，让罗纳请聂怀尊前去见他。
　　没有人不渴望知识，没有哪个做人父母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外出狩猎，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学到的知识越多，生存的希望越大。
　　“妈妈，我也能向阿克索那样跟随智者学习文字吗？”
　　当罗纳的儿子向自己的妻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罗纳忍不住心头一酸。
　　其实部落的人并非没有委屈。
　　阿尔忒弥斯十年前失去了大半人口，又并入了大量人口。罗纳一家人是外来户，不是阿尔忒弥斯本族人，即使是娶了阿克索的姐姐，自己是部落的第一勇士，按照规矩罗纳和他的子嗣也没有资格学习部落文字。
　　不能学习部落文字，就不能从事医疗、管理、祭祀、分配等职务，儿子总有长大的一天，能做到也只有外出狩猎，狩猎风险高，稍有不慎就会失去生命。
　　运气不好，技术不够高，在还没娶妻以前毁了容，或者残废了，罗纳儿子的后半辈子也就没了希望。
　　“你好，来自异族的客人，我是阿尔忒弥斯部落的智者，和珀耳。”五十三岁的和珀耳脸上布满了褶皱，头上长满了霜白，下巴上的长胡须也白了，双眼明亮，充满了睿智。
　　“你好，和珀耳智者。”
　　和珀耳拿出珍贵的茶叶给聂怀尊泡上：“请原谅我没能亲自去见你，反而是将你叫到了这个地方。”
　　和珀耳很客气，智者屋就只有两个座位，一个是和珀耳有资格坐的，另一个是部落里来别的智者才能坐的。
　　“无妨。”
　　现在聂怀尊坐在这个尊贵的座位上，一点不感到违和，阿尔法星系的人文环境。
　　在和珀耳、阿克索、罗纳等人的眼里就变成了聂怀尊在自己的部落地位很高的象征。
　　和珀耳眼神闪了闪，缓缓说道：“刚从我的族人向我转述了你对阿克索所说的一番话，就此事我想和在进行一次探讨。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勉强。”
　　“只是大概的构思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具体细节我只能说抱歉。”聂怀尊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把我‘部落’的一些情况告诉阿克索，具体要怎么操作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实践。我享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先辈们，付出了血汗学到的东西，作为后辈的我只能让其发展下去，不会再做一次源头实验。”
　　“客人愿意告诉我大概内容就够了。”
　　起源星的人在某方面很单纯，尤其是设计一个部落掌握的知识，愿意交换给你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聂怀尊连一个条件都不提，阿尔忒弥斯部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然而，他们从没想过，聂怀尊不提不是因为她慷慨大方，而是因为她对此一无所知。
　　哔——
　　“TPL530为您服务。系统已检测到任务二——请传授圈养知识给阿尔忒弥斯部落。”
　　“任务三——请传授种植知识给阿尔忒弥斯部落。”
　　“任务四——请传授囤积知识给阿尔忒弥斯部落。”
　　“任务五——请教导阿尔忒弥斯部落五十名勇士正确的‘力’法。”
　　“任务六——请教会阿尔忒弥斯部落二十名孩子正确的文字拼写方法。”
　　聂怀尊手指一动，TPL530直接在聂怀尊脑海里发布了五条任务，没一条任务都和阿尔忒弥斯的生存息息相关。
　　【TPL530，我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吗？】
　　TPL530不出现在人前，可以直接通过脑电波传音，聂怀尊精神力值在500以上自然也能通过脑电波联系TPL530。
　　【恭喜聂小姐，您的第一项任务已经完成，奖励您5个贡献值。】
　　【5个？】比预计的还少。
　　【您的第一个任务等级只有1星，所以得到的奖励不高。】
　　【距离你的第一件物品，还差多少？】
　　【我需要的第一件物品是数据整理器，最便宜的那种需要1000贡献值。】
　　聂怀尊无语，足足相差995点。
　　【这五个任务做完，我能得到多少点贡献值？】
　　【您的权限不足，目前无法查到相关信息。】
　　聂怀尊有了再次想把这个监守者系统给拆解的冲动。
　　聂怀尊和TPL530的交流在瞬息之间，在和珀耳眼中就像是在斟酌词语一般。
　　“客人有什么但说无妨，有不懂的地方我们在讨论。”
　　“抱歉，我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说得更明白。”聂怀尊回过神来为自己的走神找了个借口，“我先和你们讲讲种植业。”
　　和珀耳、阿克索、罗纳摆出听课的姿态。
　　聂怀尊：“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短时间不会离开你们的部落，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当然，我知道的也就仅仅是理论知识，更多的还要靠你们部落自行摸索。”
　　“客人放心，阿尔忒弥斯非常欢迎您住下。”
　　“种植业，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以土地为重要生产资料，利用绿色植物，通过光合作用把自然界中的二氧化碳、水和矿物质合成有机物质，同时，把太阳能转化为化学贮藏在有机物质中。”
　　“它是一切以植物产品为食品的物质来源，也是人类生命活动的物质基础。任何符合此条件的植物都可以进行种植。”
　　“林木、果树、花草、药草、观赏性等植物，只要掌握了它们的习性，生长条件，都可以作为种植对象。”
　　“种植，不仅能给人带来便利，还能用来饲养食草性动物，有利于动物的圈养。平时大家想要获得植物，都是在外面采集，路程远，有危险，如果这种植物就长在部落领地里面呢？不仅规避了危险，还能节省很大一部分时间。”
　　“嗯，听起来像是要把那个植物移到领地来一样。”阿克索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聂怀尊肯定的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拔掉以后，它们会很快死掉。”
　　“应该是伤了它们的根系。植物很脆弱，大部分的植物都有根系，有点像人类的心脏，如果根系大量断掉，它们就会死亡。如果能小心的避开，把它们带回来存活的几率就要大很多。”
　　阿克索：“可是我们要怎么做呢？”
　　聂怀尊摊手：“我所知道的就这多。在我的部落，有专门培育植物幼苗的部门，人们有需要只要到那个部门就能购买到，往营养土一埋，浇上植物营养液，九成几率植物会顺利长大。”
　　阿克索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低头不语。
　　“圈养是不是也和种植业差不多？”阿尔忒弥斯的第一勇士，罗纳也不是个笨蛋，很快就从种植业上联想到了圈养。
　　“大同小异。”
　　“可是植物没长脚，我们把它们带回来，它们不会跑掉。动物的话它们会跑掉的。”
　　“我们需要建造一个‘圈’，把它们圈在里面。动物和人一样，它们现在依靠的都是森林吃饭，每天奔走，还需要面临风险，我们给他们提供一个有吃有住的地方，还不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间久了，它们自然不会再闹腾着要离开。”
　　“圈养和种植业，还是有不同的地方，成年的动物很难养顺从，所以在抓取动物的时候一定要幼崽，一定要健康。幼崽容易驯服，健康才能抵御疾病。”
　　“圈养和种植各有各的不同之处，性质也不一样，我不是专家，知道的具体事项也不多。如果你们有兴趣，不妨先试试种植业，动物圈养还要有足够的饲料才行，捕获动物的时候最好选择食草动物，食肉动物野性、攻击性比较大，万一逃出‘圈’，会对圈养人产生生命威胁。”
　　“海羚羊、矮脚兽可以。”罗纳长期捕猎，很快就想到哪些动物比较温和。
　　“咕噜噜也不错。”阿克索提议。
　　罗纳：“成年的咕噜噜不行，它们会用獠牙攻击人。矮脚兽的肉不多，个头小，海羚羊是最好的选择。”
　　和珀耳沉吟：“分两部分。阿克索负责安排人手，罗纳负责抓捕海羚羊幼崽。春季很快就会过去，过了雨季海羚羊的幼崽也长大了，今年的冬季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清楚。去年发生在德墨忒尔的悲剧，我不想也发生阿尔忒弥斯。”
　　阿克索、罗纳同时绷直了身躯：“阿克索（罗纳）以阿尔忒弥斯之名，发誓誓死保卫阿尔忒弥斯。”
　　和珀耳轻轻敲击权杖：“去吧。”
　　“是——”
　　阿克索和罗纳告退，向外面走去。
　　“等等。”
　　聂怀尊没忘记自己还有两个任务没着落。
　　“尊贵的客人，您有什么吩咐吗？”罗纳问。
　　聂怀尊看了一眼和珀耳：“我想询问，我是否可以得到一个教导阿尔忒弥斯部落幼童和勇士的资格。”
　　“你要教导部落的孩子？”不仅是罗纳，和珀耳也很惊讶。
　　聂怀尊：“不可以？”
　　罗纳赶紧摆摆手：“不是，我很惊讶。文字是一个部落的根基，越是强大的部落，他们的对文字的守卫更为森严，如果您把您部落的文字交给了我们的部落，我担心……”
　　“担心烈会受到您所在部落的惩罚。”阿克索主动帮罗纳把剩下的话补充完毕。
　　和珀耳：“我也是这个意思。”
　　听完解释，聂怀尊朝他们露出笑容，这群人还真良善之辈。
　　“放心，我的部落没有不可以外传的规矩，每年有很多别的部落的孩子、成人到我的部落交流学习，部落高层鼓励大家相互学习，敝帚自珍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聂怀尊都这样说了，和珀耳没道理不同意，在他的内心主动为聂怀尊的“部落”增添了几分高度，同时对聂怀尊的“无私奉献”给予了更高的评价。
　　可是……
　　“我们部落的勇士都很优秀，没有必要学习别族的技巧。”
　　聂怀尊万万没想到，在有了先前几样东西的铺垫，罗纳会拒绝她对阿尔忒弥斯部落勇士的“教导”，还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