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伙夫》梦魇入画

4、第四章 茹景芝还小

　　茹景芝还小，听不懂环儿在说什么，不解地问道，“这么晚了，姑父喊阿碧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

　　很显然，茹景芝想到了昨天阿碧咬伤姑父的事。

　　环儿很惊讶，表小姐才五岁，竟然已经懂男女之事了！

　　环儿没接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扶着茹景芝的肩膀，把她按在了床上，让她早点睡觉。

　　茹景芝得不到回答，越想越觉得阿碧现在很危险，说不定又会被姑父狠狠地打一顿。

　　她心里想着，自己去求求姑父也许能让阿碧少受点打。

　　茹景芝这么想着就起了床，把外衣一披跑出门去了。

　　环儿在旁边的小塌上刚躺下就瞧见旁边一溜烟儿跑过的茹景芝，惊得赶紧跟在她后头喊道，“表小姐，你不睡觉要去哪儿啊？”

　　“环儿，你别追我，我要去看看阿碧。” 茹景芝头也不回的说道。

　　“表小姐啊，你还小，现在不能去找阿碧，她跟老爷在房里……” 环儿刚出口就闭了嘴，因为她看到阿婆正走出自己的房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们。

　　阿婆走下台阶，将拐杖狠狠的往地上一杵，问道，“环儿，你这么晚了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环儿也很怕阿婆，她们这些洒扫伺候的丫头，最怕的人就是阿婆了。

　　茹景芝也看到阿婆了，可是现在她心里念着阿碧，所以脚步不停，从阿婆面前跑过，直往萧武青的屋子而去。

　　“环儿，表小姐这样跑什么，还不拉住她！你连个小孩子都看不好，养你白吃饭的吗？” 阿婆本以为茹景芝看到自己会停下来，但是没想到茹景芝竟然无视了自己。

　　阿婆今日没有去给自己的孙子送葬，一是因为年纪大了上不了山，二是她要在家里劝慰儿媳好好养胎不要伤心，还有，她要儿媳同意自己儿子阿碧为妾。

　　阿婆原是想将阿碧秘密杀了的，但看到阿碧与茹景芝那么好，阿碧不见了茹景芝一定会哭闹着寻找，那样事情就不好解决了。但是如果阿碧嫁给了自己儿子萧武青，那他们就是一家人了。阿碧从丫头变成姨娘过上了好日子，料想她也不会将自己儿子差点掐死茹景芝的事情说出去。

　　阿婆打算得很好，但是她不知道，阿碧自己是有婚约的。她喜欢的是自己家隔壁的牛哥，而且她每月除了给爹娘一些月钱以外，自己还攒了一些钱，只等满十六岁了就和牛哥结婚。所以她并不愿意嫁给萧武青当小妾的。

　　萧武青的房里，阿碧正跪在地上乞求萧武青放过她。

　　“老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老爷，我还要和牛哥结婚，不能嫁给老爷当小妾啊。” 阿碧哭着拉着萧武青的裤腿，只希望萧武青能大发慈悲，不要用强。而且如果自己爹娘知道萧家老爷要娶自己为妾，他们一定会将婚约取消，不让她和牛哥在一起。

　　“臭丫头，我看得上你，你祖上就是烧高香了。你还这么不识抬举？” 萧武青踢了阿碧一脚，将她踢开，然后拿起桌上的酒杯砸在了阿碧身上。“你说的牛哥就是你家隔壁那个许牛吧。”

　　“是。” 阿碧有些吃惊，老爷平时那么忙，怎么会知道牛哥？

　　“他啊，昨日是不是去过一趟山里。他回来了吗？” 萧武青坐了下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脸色沉郁了起来。

　　“牛哥每月都会去一次山里抓些野味什么的。老爷怎么知道……？” 阿碧想不通，老爷怎么连牛哥昨天去过山里都知道。

　　萧武青看着阿碧青稚的脸，一口将酒杯里的酒饮下，然后站了起来，将阿碧一把拉起摔在了床上。

　　“老爷，不要啊。” 阿碧哭喊着，挣扎着推打萧武青。

　　“阿山昨日遇害，你的牛哥又刚好去了山里，你说是不是很巧？！” 萧武青一把拉开阿碧的衣带，恶狠狠地说道。

　　“不可能，牛哥跟我说他要去的山的北面打野味，而少爷是在南面水塘那里……”

　　“闭嘴！” 萧武青听到阿碧解释不耐烦道，“你要想让你的牛哥清清白白就给我听话，不然我就让你的牛哥成为杀死阿山的凶手！”

　　萧武青急不可耐地将自己的衣物褪光，然后继续扒阿碧的裙子。

　　“呜，老爷，不要啊……”

　　茹景芝在外面刚好听到了萧武青和阿碧之间的对话，就算她不懂男女之事具体是什么样的，但也明白自己现在不能闯进去。

　　她着急的在门口转圈，突然看到院子里有个大水缸，旁边还有一捆干草。茹景芝知道这个干草是今天做成绳子用来绑棺材还剩下的。只是今天忙碌，下人们还来不及将它收拾到柴房里。

　　她想了想，立刻往厨房跑去。

　　茹景芝刚跑开，环儿和阿婆也走到萧武青这里来了。她们四下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茹景芝的身影就转而去别的地方找她。

　　茹景芝将生火的火石拿了来，然后把那捆草拖到了萧武青屋子的窗户底下。她不会用火石，打了好久终于打出了一点火星，火星掉到干草上很快就着了起来。茹景芝拿着火石觉得碍手，就把火石全扔到了干草上面。

　　屋里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但已经听不到阿碧的哭喊了。茹景芝不知道阿碧怎么了，她只知道她的姑父不是好惹的。

　　茹景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怕了起来。她担心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又要被姑父掐脖子了。

　　她越想越害怕，看了下四周没人，就往后门跑去了。

　　夜里早熄灯，下人们将火灭掉的时候，窗户已经被烧掉了半个。

　　萧武青那会儿把阿碧的衣服全扒干净了，刚要进入，就闻到了烟味。他赶紧从阿碧身上起来，跑出了屋子。在知道有人敢在他办好事的时候放火烧他的屋子，他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一两天的事情，简直每一件都让他恨不得发狂杀人解恨。

　　阿婆听到自己儿子的屋子着了火，就立马赶来了。看到萧武青好好的站在院子里，她才松了口气。阿婆听到自己儿子骂着下人们，那么生气的样子，就不想把茹景芝半夜跑起来玩的事情告诉他。

　　阿婆想着茹景芝那么小，既然那么爱玩就让她玩个够，反正萧家的大门都锁好了，她也跑不出去，等天大亮再去找她就好了。

　　茹景芝虽然才五岁，身体小，但她脑子好使。

　　她跑到后门的时候看到门落了锁，就跑去了门房那里，偷偷拿了挂在架子上的后门钥匙，然后避开了救火的下人们，打开了后门，跑了出去。

　　街上黑漆漆的没有人，茹景芝觉得有些害怕，还有些兴奋。她从来没有这样跑出门过，没有这样脚踏实地的站在街上过。

　　她出门都是坐着车，要么就是被人背着。现在她在街上蹦蹦跳跳，没有一个人说她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她好开心，甚至想尖叫两声。

　　当然，她是不会尖叫的，这么晚了叫两声，那不是等着被人抓嘛。而且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出来肯定不安全，她得找个地方躲一下，等天亮了大家都出来了就好了。

　　她沿着街边走，还拿了点人家不要扔在外面的破布披在了自己身上。

　　茹景芝就这样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只记得自己拐进了一个筒巷。这个筒巷里杂草很多，也没有什么人家，她手上拿着一根干草枝打着那些杂草。

　　越往里走杂草越高，茹景芝看着快到自己脖子的那些杂草心里打鼓，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就想转身往回走。

　　突然她看到前头好像有个人从地上坐了起来，看向了她这边。

　　“是哪个死小子，不知死活跑来扰了老子的好梦啊？”

　　黑灯瞎火的，那人看不清茹景芝的样子只大概看得见是个小孩子。这么晚了，还跑出来的肯定是哪个小乞丐。

　　茹景芝被吓得不敢说话，怔怔得站在原地。

　　那人听不到回答，不耐烦道，“快滚快滚，半夜不睡要去投胎啊，滚远点，再打扰老子睡觉，就把你扔水塘里喂鱼。”

　　说完他就躺下了。

　　茹景芝还是不敢动，直到听到了他的呼声，才一点点慢慢转动自己的身子，往筒巷外走去。

　　走出了筒巷后，茹景芝立马跑了起来。她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出门了，她想回家，回萧家去。

　　天这会儿蒙蒙亮了，有些人家都已经早起，开始忙碌了起来。

　　街上渐渐有了人声烟火气，茹景芝在大街上一路跑着，半点不敢再拐进什么巷子里了。她又累又饿，头发全乱糟糟的，衣服也都是土灰蒙蒙的。

　　茹景芝委屈极了，觉得自己现在真像个小乞丐。她很饿，但是看到了卖包子的铺子也只能远远看着，因为她没有钱去买包子。

　　她的布兜不知道丢在了哪里，也许是刚才那个吓人的筒巷，也许是刚才跑过的哪条街上。可是她不敢回头去找，她好怕刚才筒巷里的人会跑出来抓她，把她抓了扔到水塘里淹死。

　　茹景芝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全身都没有力气，头也晕，肚子还咕咕叫着。她太累了，看到街角有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就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她好困，好饿，闭起了眼睛，睡着了。

　　天已经大亮了，没有人在意角落里坐着的茹景芝。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乞丐气喘吁吁地站在茹景芝的面前，他的手里还捏着茹景芝的布兜。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