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进教室里时,上课铃正好响起,也及时阻挡了各种各样的目光。 坐在座位上,早就回班的夜扯了扯我的衣角:“呐呐,我刚才看见那个校刊社社长把在手机上拍的照片传给其他人了。”边说着,还用手不断的比划。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栗色的发披散在肩上,额前整齐的刘海遮住了眉,秀挺的鼻骨。浓密的眼睫盖在靛蓝色的瞳孔上,投下蒲扇样的阴影。左手托着尖尖地下巴。太阳映照下的指尖泛出近乎半透明的光泽,修剪整齐的指甲细细地磨过瓷白的皮肤。嘴唇是淡淡地粉色,并不鲜艳,看上去却异常的舒服,有种健康的气质。 又印证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长相甜美的校刊社社长,可以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其他的不说,敬业是肯定的。 “浅草爱,校刊社社长,家族实力在东京处在中等偏上。”夜坐在忍足的课桌上,笑眯眯地转过头:“可以预见的是,过两天肯定会出现很有趣的东西。” “是是。”我把英语课本端在手上看,边应道。课程不算难,高二的学生不用学习太多的新知识,感谢日本的教育体制,这个时候,中国的学生应该都在为还有一年多才到来的高考而艰苦奋斗吧!从高三开始就一直不得安宁了。 能让那些少年一直打网球,多好。 现在,就只有两年可以挥霍了。不过……既然是高二的话,为什么我明明记得我在青学的网球部有看见越前龙马呢? 眼神又移向夜这个移动资料库。 “啊嘞?我没有给你讲过吗?”夜满面怀疑的盯着我:“越前龙马为了和学长们一起参加比赛,跳级了啊。” “你没给我讲过!”为了避免再发生事件,我用意识和夜对话。不过跳级啊……还确实是符合漫画里那个倔强男孩的性格呐。而且跳级考试肯定是瞒着学长们参加的,这样惊喜起来才更有感觉吧。 “迟暮玄夜同学?是哪一位?”站在讲台上的,看起来年龄上了四十的女老师喊道。看样子她没有听说刚刚发生的一切,仅仅是照着花名册点到了我,也真是巧呢。 “我就是”我站了起来,对着老师微笑了一下。然后依稀听到照相的声音和躲避在空气里的尖叫。 那老师愣了一下,脸庞似乎有些泛红,然后她把讲义竖在脸前面:“那就请迟暮同学随意用英文说一段话吧。” 全班同学的目光一下子聚集过来,当然,也有浅草爱。 停顿几秒,我清了下嗓子,还是开口。 “And I saw the dead,small and great ,stand befour God;and the books were opened;and another book was opened, which is the book of life, and the dead were judged out of those things which were written in the books,according to their works.”(我又看见了死了的人,无论大小,都站在宝座前。案卷展开了,并且另有一卷展开,就是生命册,死了的人都凭这些案卷所记载,照他们所行的手审判。) 轻轻吐出口气,我欠了欠身,坐下。 “这是……”老师睁大了眼睛,虽然这样,可是眼角的皱纹还是很明显。 “是《新约》启示录中的审判日。”浅草爱手指绕着发尾,偏过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眼睛呈现出漂亮的弧形。我朝她微笑了下,表示赞赏。 英文老师看起来无比激动,似乎是想趁着余下的时间发表一次慷慨激昂的演讲。下课铃及时的响起,把她并未发泄完毕的情绪噎了回去。夜在一旁喃喃道:“希望她不会就此消化不良啊……” 我收拾了下书,接嘴:“你太善良了,她消化不良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夜停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这里还有两盒过期胃药。”笑意跃上嘴角,我看着夜:“我替她谢谢你了。”他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迟暮同学。”浅草爱微笑着站在我面前:“请问今天,可以和你共进午餐吗?”我一愣,随即点头:“当然,荣幸之至。”“东区草地。”栗色的发扬起完美的弧度,轻轻扫过我的鼻尖。我微微退后一步,朝夜比了个V字。 “你看上人家了?”夜积极发扬八卦精神,上午最后一节课进行到最后几分钟,他还是很艰难地问了出来,坐在忍足的课桌上。因为忍足还没有回来,当然,迹部也没有。 至于“艰难”这个词具体表现在: 把头靠在胳膊上,刘海垂下来看不见眼,声音低沉,手指节发白。 “没有。”原谅我猜不透他在艰难些什么:“干嘛不用读心术?”夜抬起头来,上述状态消失,露出来的瞳孔亮晶晶的。 “听你自己说比较真实。”“听我自己说才不真实。”我耸了耸肩。“我相信你!”他摆了张严肃的脸靠过来。“我知道。你把脑袋挪远一点!”我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吧。”他又缩回忍足的座位:“那你为什么答应和她共进午餐?” “无聊的时候有美女作伴也不错。”我眯了眯眼,看着讲台上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男老师。“理由不够充足。”夜瘪瘪嘴,也看着那个男老师,那个老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看不见夜,但那视线实在是有比针尖麦芒的功力。 “好吧。”我直起身子,把头转过去:“浅草爱的能力和她在学校所担任的职务的可用性,都是很可观的。”“很好。”夜眯起眼,表示对答案的满意:“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利用的人。”“再修饰一下会更好。人不只分为可利用和不可利用,这听起来就像是垃圾会被分为可回收和不可回收一样的,不堪入耳。”我皱着眉头,把头转了回去。 “切夜吐了吐舌头:“本质上还不是一……”“不一样!”我截住他的话,并且成功的堵了回去。 “倒是你啊,第一次见到人家先考虑工作利用价值。You are a working machine.” “Thanks for your glorify.”我深吸一口气,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