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无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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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啊……”夜坐在我的意识里大声唉叹。我一笑：“有同感呐。果然是万恶的课堂。”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面写写画画些无聊透顶的公式，教室里刷刷的笔记声响成一片。夜从我的意识里走出来，在教室里到处乱窜。
把手伸到同学的脸上，然后直接从中间透了过去。甚至踩在桌子上晃来晃去。夜撇撇嘴表示没趣。然后，他又奔上讲台，翻开讲义。老师转过头来疑惑地看了讲义一眼，又看看了打开的窗户，摇了摇头，又将讲义翻了回去。
夜回到我的旁边，兴奋道：“那老师有在讲义里面藏美女杂志哦。”我抿抿了嘴，其实这样的夜……很寂寞吧。没人看的见，也没人触碰得到。他却能了解到别人心里的想法，无论好坏。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表示察觉到我的想法。神色里多少有些悲哀。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伸出手覆上他的额头，触感有些冰凉，但令人欣喜的是我可以碰得到他。然后顺着他的五官，一点一点地向下。夜的眼睛里有些水雾，我将手停在他的眼部，盖住。夜似乎是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划过掌心，引起一点点酥麻，顺着末梢神经迅速向上。
“迟暮玄夜！”老师站在讲台上涨红了脸：“你你你！你在摸什么东西！”我抽回手。忍足侑士闻言，立即转过头来，望着我递过疑惑地目光。我笑而不语地看了眼夜。他眯眼，心照不宣地点头。
与其呆在无聊的课堂，还不如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翘掉它。迹部没有回头，目光似乎一刻也不离那个数学老师。我清晰地看见老师头上的汗水蜿蜒过一条弧线，然后滴落。
见我不回话，那老师又硬着头皮喊了一句：“你出去罚站。现在，马上！”我一声不响地拉开椅子，掠过迹部的座位，径直向门口走去。
然后教室里就突然响起两道声线：“站住！”我站在门口回过头，垂下眼睛，努力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忍足和迹部分别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我在门口，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捏着一截粉笔。
场景有些奇怪。
“回来。”迹部地目光擦过老师，直接望向我。还未等我作出表示，老师首先沉不住气了：“出去罚站！”我知道他在指我，只是忽略了人称，可却没想到竟然被其他人误会了。
四周变得静悄悄的，我甚至看得到有女生拿出手机来拍。啧，如果冰帝有校内杂志的话，今天的事无疑就是下期的头版。我有些走神的想到。“冰帝是有校内杂志的。”夜站在我旁边，虽然没人看的见：“而且据我所知，校刊设的部长就在你们班。这下有趣了呐。”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把那语气归结为幸灾乐祸。
“你的意思是，让本大爷出去罚站？”迹部拉开椅子，用极缓慢地速度向数学老师走去。忍足也走了出来，不过目的地是我这边。在迹部还没有走到讲台前时，忍足就已经在我旁边了。
老师向后退了一步，背抵住黑板上写满了的粉笔字。迹部每往前一步，都增加一份气势，直直地压向那个头发已经没剩几根的秃顶老师。
忍足推了下眼镜。神色显得很平静。
“不……不是。”老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是说……”“你是说让迟暮出去罚站？”迹部截住他的话头，嘴角溢出一抹笑。“嗯嗯。”老师忙不迭地点头。
“找死。”忍足在一旁轻叹一声。“迹部看起来心情不好呐。田中老师真……”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点头表示赞同。
“这么说你也许不太懂。”迹部扬起下颚，眼神凌厉地盯住田中老师。我点头轻声赞道：“气势够足。”忍足浅笑，却并无回应。
“那本大爷就换一种说法让你懂！”迹部就又逼近了一步：“你让本大爷的人，出去罚站！？”
天降大雷。我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边。
凌霄，你看得见吗？你欣赏的迹部是个自恋且护短的人呐。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换一种说法。你说呢？
夜在我身后狠狠地捏了我一下：“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这只是个习惯。习惯了，有重要的事先告诉凌霄……习惯了……他。
耳边清楚的传来夜的声音：“我是不介意你下次第一个告诉我的。”
教室里有着尖叫成分，但碍于迹部的其实而无人发作。拿手机拍照的更加明目张胆，背对着我们的迹部看不见，可专业摄像的闪光灯都上来了……是不是有点夸张？
我悄悄地对着忍足耳语：“看来迹部国语的确不太好……连修辞都有必要补补。”忍足嘴边的弧度一扩再扩：“偶尔来这么一次也很不错啊。况且……迹部反应很激烈啊。”
“的确。”我一手掩住唇，轻咳了一声，在无声的环境里有如响雷一般。田中老师和迹部都将眼神转向我。我一愣，手举起来摆摆：“没什么，你们继续。”
这当然是有预谋的。我清楚地看见迹部无形的气焰减弱的痕迹，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迹部转过身高昂着头向我走过来，边跟身后的田中老师说话：“啊恩，本大爷出去罚站了。”他站定在我旁边，我转身走了出去。迹部转过头去一笑，刚散开的气势瞬间回笼，受到控制一般地刺向老师：“田中久，你被解雇了。冰帝不需要你这么不华丽的人。”
忍足悄悄地对我做着口型：“造孽啊。”我点头表示赞同，同样以口型回道：“忍足你国文学的真好。”忍足眸光一闪，我隐约看懂了那个意思。他说：“过奖了。”
迹部从教室里走出来，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转移后迅速向过道走去。“迹部？”忍足沉声：“你去哪里？”迹部转身，脸庞一瞬被窗口透过的阳光淹没，满是熠熠的光彩：“本大爷要找个舒服的地方，罚站啊！”
背景音乐是教室里同学们的欢呼。
一如我看到他在校门口的振臂，清脆的响指，耀满骄傲的泪痣，像是真正标志一样，属于一个有天生魔力的，迹部景吾的标志。一种普通人也许永远不懂的自信，能令人追逐，顶礼膜拜的，足以立于万人之上的气势。
“呐，一起吧？”忍足站在我面前，挥手道。我刹那间回神，微笑着应允。当然也未错过，狠狠摔上教室门的，满脸羞恼的田中老师。
随时随地能察觉出隐匿在周围的危险，哪怕显现出来所用的时间会相当久远，却也要加紧措施。都已是习惯了。
“想什么呢？”忍足站在一旁问我。迹部在前面走，看起来并无目的。“没啊，没想什么。”我迅速回答道，表示我并没有走神。“是吗。”忍足推了推眼镜：“那我有想。比如说，迹部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我抬抬眉头：“不知道。”忍足笑：“你今天怎么找到慈郎的？”“有什么关系吗？”我反问他，下意识的有些反感。“不不。”忍足摇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说，迹部可能在想这个。”“难以理解。”我一刻不停地答道：“没什么可想的啊，我想找个休息的地方，找到好地方后却发现慈郎已经在那里了，所以就顺便把他带回去了。集合在一起还是好保护一点，你说呢。”“我说。”忍足的眼里似乎滑过了一丝放心：“迟暮你的国文也需要补补了。”我看向他。“在你休息的地方找到慈郎，和你找了个地方休息然后恰巧发现慈郎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啊。”忍足的语气有些感慨。我摸了摸鼻子，低声说：“也没什么大区别么……”
走在前面的迹部挑眉，蓦地笑开了。
我们晃荡到了迹部的玫瑰园。
我之前提起过，找慈郎的时候，去过那里。玫瑰长得很高，直到小腿那里。
“怎么样？本大爷的玫瑰园，啊恩？”迹部微侧着脸对我们说道。“不错。”我点头赞道。“切。”迹部嘴里带出不屑的调子，似乎有些不满于我的敷衍。
玫瑰园的中间有鹅卵石铺成的一小块放置座椅的地方，像是红色的海中的一片岛屿。
避过忍足，我拨通了幽夜的手机。彩铃响了很久，久到我都想要挂电话后，幽夜才接起。
“喂？”
“你在做什么，这么慢？”我揉了揉眉心，问道。
“啧，上课啊迟暮。翘掉第一天的课程，这样不好呐。”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笑意。
“不是翘，是老师被解雇了。”我弯下腰随手拉过一朵玫瑰，百无聊赖地蹂躏起来。
“阿拉，迟暮你做的？”幸灾乐祸的成分多过惊讶。
“不是。迹部大爷做的。”丢开已经不成样子的玫瑰，再拉一朵重复工作。
“是么……”声音低下来：“别说跟你没关系。”
“是有一点啦。重点是迹部心情不好，老师撞在枪口上了。”重新拉一朵过来，我兴致勃勃地拔花茎上的刺。
“呵呵。你打电话过来不是想闲聊吧？”幽夜顿了下，声音调高了一点，重新问道。
“恩。我想要一份田中久的资料。”我停下手，公事还是要公办的。
“那个老师的？”
“是个潜在威胁。你什么时候找得到？”我轻描淡写地带过，但相信他一定能懂。
“恩……你晚上去我那里取吧，反正也是不急。”
“可以，谢了。”我准备挂电话。
“啊，我要回去上课了。我告诉老师，我不舒服，去医务室。”幽夜语带抱怨地说。
“好了，去吧，不打扰你了，自己小心。”我关上手机。
幽夜握着手机在耳边停了好一会儿，然后笑：“我知道了。”
夜在我旁边嚷嚷：“要资料你找我不就行了！还打电话，你麻不麻烦！”我笑着望他：“我电话费花不完了么。”“贫！”他白了我一眼，转身向回走去。
我正想叫住他。身后就传来迹部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在做什么！”我一愣，眼神流转过我的脚下，似乎是凌乱了点。
“我不是有意的。”我转过头来一咧嘴。“你！”迹部狠狠地捏起拳头。我暗自吃惊，这玫瑰园对迹部似乎有些特别。
“那。”我摊开手：“下次赔给你。”不知是不是我不甚在意的态度激怒了迹部，他转身一把挥开忍足：“本大爷要的，你赔不起！”
不可以这样的。
我一手支起下颚。在任务中，被保护者不许对保护者有太多额外情绪。这样无论对谁都是不利的。
我听见自己发出喊停的声音。
“不要挑战本大爷的极限！”迹部依然攥紧拳头，只是已经转过身来了。
忍足挡在我和迹部之间。表情很平和地说，迹部你冷静一点。
可惜没什么大效果。
我的头脑飞速的运转起来，从一开始就觉得这玫瑰园缺少点什么，说不定，就是关键。
不管怎么样，要先阻止他离开。
“如果说，我赔得起呢。”
忍足愕然地回头。
“不过是寂寞的玫瑰园。”我渡步到迹部身边：“我还是赔得起的。”
迹部眸光一闪：“寂寞？本大爷怎么会有那么不华丽的情绪！”
我站在他身后，轻笑，只能赌一把了。
“只种红玫瑰的话，不寂寞吗？”似乎不只是玫瑰寂寞。
我朝忍足打手势，示意他快走。忍足提起嘴角，微微点了下头。
于是乎，我和忍足留下发愣的迹部，迅速逃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