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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环中环2 环中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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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湖镇距离城中约有三十里,此处陆地湖泽甚多,便于陆地,水面练军,而且此地野物也多,水生,陆上,飞禽,有事没事这里的府军可以狩猎,即得到了食材补养,又练了一身壮实的身体。
整个临湖镇宝瓶形状,易守难攻。镇口筑有石栏,有重军守卫,一切往来人员经过此镇,必要经过层层盘问核查方能放行。稍微显得脸生的人,便被拦在了镇外,若无镇上熟人托带,则不可入镇。
“刘定放能想到在此地募养府军,确实是有点脑子的。”赵臣亦赞服。
高杰望着镇口数十名保丁,显得神色凝重,道:“可是,我们要进镇,怕是不易。”
赵臣打量进出的人群,道:“总有法子的。我可不信,整个临湖镇都是他刘定放的私人花园。”
高杰仍显沉重,道:“大人,不知为何,卑职心里忐忑不安。倒是希望能查得刘定放的府军,可一经查实,我们只怕就无回头路了。”
赵臣知他意思,宽慰道:“不怕,我们往留都这一趟,并就是为了夺个机会。刘定放的府军只会助我们长势,纵然,也许可能会掀起风波连累多人,但老师说得对,身为臣民,若知有人做出叛逆社稷的谋反之举,我们视而不见,便是助纣为虐,等同一罪。更何况,走到了这里,便没有因畏惧而退步之理。”
高杰愧道:“卑职汗颜,总是有所退懦。”
赵臣道:“往后我们要走的路必然风险于此十倍百路,沙场征战,平反冤逆,安保国家百姓,都不会是安稳太平就可得的。”
高杰点头道:“卑职心里不安是,,,担心您,,,”
赵臣亦点头道:“我知道,熊府只剩我一条性命,我若出师不利也折在这里,熊府便灭族了,大冤难洗,未免就遗憾终生。”
高杰不敢再出声,怕引起赵臣伤感。
赵臣确微有伤怀,瞬间平复,道:“高大哥,既然我有勇气走出洞庭湖,步入军营,我便已经下定决定,一定保全自己,卧薪尝胆,踏荆棘而行,直到洗刷冤屈。我有信心,我要走的路,必然不是这么短暂。往后,你无需有顾虑,只管助我便是。”
高杰颔首道:“卑职知道了,一定不会再有退懦。”
“好,走,我们进镇。”赵臣忽的想到了法子。
高杰虽不知她有何办法,却也是紧紧跟随其后。
贺阳客栈的饭菜虽然未必有永宁文汇阁的好吃,但只因红绸喜欢那里的梅鲚鱼,便也隔几日就要来此一回。
梅鲚鱼尾叉部分尖细窄长,犹如凤尾,故又称凤尾鱼,与太湖银鱼、白虾、白鱼齐称\"太湖四宝\"。因其肉嫩味鲜,还是前朝的贡鱼。
大约有些人总是喜欢追逐一些名品,皇帝吃过的鱼,光是名头便是沾了身份了。红绸在嘉定的时候,刘定放在往返吴江时总会特意带回嘉定给她品尝。前几年红绸嫁入永宁,自然吃不到,如今回了吴江,她喜欢吃上几次,也不为过。
贺阳客栈的名菜还有一道叫太湖蟹。此蟹体形大只,青背白肚,黄毛金钩,肉质细腻鲜嫩,味美多膏,是蟹中之珍品。可惜吃蟹的最佳季节并非此时,而在九月十月,更可惜的是如此美味佳肴,红绸并不喜欢吃,而,容楚最喜欢吃,却吃不到。
蟹在永宁乃稀罕之物,当年,她初次进丘府之时,丘夫人着人烹制一盘大蟹,容楚甚是欢喜。倘若她在吴江,见着这些美味,她一定欣喜之极。她必然要大快朵颐,还要配上一壶酒,真酒醉三分,更要与自己作诗作对了。
当日,他二人便是在永宁城效酒后弹琴之时,互表衷肠,情定一生。是了,情定了,并没有一生一世,终是自己误了她一片真心。
“相公,时间尚早,不如我们到街上走走?”
听着此声,丘在飞从回忆思绪中清醒过来,张此便见刘红绸站在一旁一脸期翼的看着自己。
“也好,此时夕阳日照,我们漫步回府,正好消消食。”丘在飞示意书童提着食盒先回府,只留月纱陪同。
吴江城华灯初上,倦鸟归巢,一副祥和景象。夕阳柔和的金辉,在各处街坊城楼上披上了一层薄纱。
丘在飞挽着刘红绸的手,缓缓行入薄纱暮色中,宛若一对璧人仙侣。
街巷各处开始热闹起来,怕碰到往来人群拥挤磕碰,三人特意走得缓慢。途中听着戏楼里传出的胡琴乐曲,红绸竟兴起之致,硬是要进去听戏。
丘在飞见她一大家闺秀,竟如此小女儿之态,与平日全然不同,倒也惊讶,却也不拦阻。
倒是月纱劝说里面混杂,怕有不便也不安全,若真想听戏,请了戏班子到刘府唱几日便可。这才罢了。
此时漫天飞霞,云朵若隐若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丘在飞怅然叹道。
红绸笑道:“相公好久没有念诗了,今日难得有雅兴。不如多念几首给红绸听。”说完侧身将脸靠在他胳膊上。
丘在飞自是听从,又念道:“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我虽然不是很懂,但听着怎么有一股淡淡愁绪。相公,可是想念永宁?”刘红绸抬起脸。
丘在飞沉默未语。至到嘉定吴江,他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忽的他感觉手掌间传来一阵温暖,低头一看是刘红绸伸手紧紧握住自己。
“相公,我知道你想回永宁,可红绸只想像这般岁月静好的与你相伴相守。”
丘在飞不知如何应她,只得笑笑。刘红绸见他笑了,便也笑着偎依在他身上,二人又缓行向前。
这一暮,犹如比翼连枝,情义绵绵。
是了,旁人总说二人最是般配,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容楚的魂就像被抽离一般,全身冷透。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我在这里念念不忘,他早已柔情全转。我在这里苦苦痴呆,他却在那琴瑟和鸣比翼双飞。
天若有情,必不会眼见有情人劳燕分飞。
容楚守了三日,终又眼丘在飞出现在贺阳客栈。只有他和书童二人,提着食盒出来,他本是要上了车辆,却迟疑了一会,仅让书童上了车,看车缓缓驶出街巷,而他自己则又慢步于城。
容楚一路尾随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没有在酒楼停留,没有在戏楼停留,没有在米庄,果铺,饰品衣物铺停留,却在一间书屋前徘徊了许久。
最后他在一家茶寮里,要了两壶酒,独坐独饮。神色呆滞,并无意返回刘府。
“公子~~~”容楚决意现身。
丘在飞听着声音,显是极大震惊,猛然转身,便是一脸惊愕的看着走来的容楚。
容楚看着他脸上由惊异变为惊喜,暗思或许他心中仍是有自己的。
“公子~~~”容楚又叫了一声。
丘在飞克制身体微抖,道:“你,,,怎么的在此?”
容楚道:“大约天意如此,你我情缘未了。”
丘在飞瞬间清醒,扭头,道:“不是,不是的。”
容楚却是刹间泪水滚落,道:“我,,,不信公子如此绝情,可,,,事实却是如此。”
丘在飞情耐不住,悲苦充满胸内,道:“我,,,我确实有负于你,是我的错。”
容楚见他眼中含泪,便道:“公子真想在吴江寄人篱下呆一辈子?”
这一问,问得丘在飞泪决堤,崩溃之极,道:“我,,,有苦衷,”
容楚本想嘲讽他几句此乃报应不爽,又觉不忍,思及往昔,二人皆沉默不语。
“公子,在吴江过得不开心,容楚也一样不开心。”容楚伸手抓过他眼前的酒壶,张嘴喝了半壶。
“当日,你说,春日杏花吹满头,世间万物抵不过一个我。可是最后,一个我,也抵不过你一个丘府的门楣。” 容楚语毕凝噎。
丘在飞摇头沉默,似愧疚深悔,却仍是不开口。
暮色渐浓,冷风四起,容楚不由连连咳了几声。
丘在飞却不再无动于衷,道:“起风了,你,,,要多注意身子。”
听此一句,容楚又再泪如雨下,“你还是关心我的,你心里有我,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负我?”
丘在飞无可辩别,起身要走。
容楚上前拦住,道:“不如我们离开吴江,远远的离开那些人,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过我们两个人的日子。我们读书写诗,我们浇菜种花,我们作画饮茶。你说可好?”
丘在飞不知所措,又绕不开她。在原地团团转。
“你在这里并不开心,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容楚一再逼迫。
“你应我呀,只要你应我,天涯海角我随你,至死不悔。”容楚再三追问。
丘在飞左转右转,终被她问得无处可躲,最后几乎摊在地上,无力道:“你不要逼我了。我不能走,我走不了的。”
容楚不甘,不解道:“你放不下那个女人?你放不下刘府给你的荣华富贵?”
“不是!”丘在飞颓废崩裂,道:“永宁被义军所占,丘府几近崩塌,若不是刘老爷派人接应,我只怕也难逃生天。你不知道,这一切如梦一般,我瞬间便什么都没有了。”
容楚大惊,道:“你是说丘府已经,,,?”
丘在飞锤着自己的额头,悔恨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义军攻陷永宁,我娘护着我和红绸离开,直到刘老爷接到我们。我也不知道丘府现在情况如何。我心里如火煎熬,却还要在这装作喜颜笑开的,生不如死。”
容楚扶着他道:“我和你回永宁,我们回去看看夫人怎么了。”
丘在飞眼中闪出一丝亮光,正欲起身,忽的听到茶寮外面传来一声惊叫:“相公!你怎么了?”
转眼便见一道纷红身影冲了进来。
原是那刘红绸见书童回府许久,却不见丘在飞,便叫了随从出来寻找。一路找来,远见丘在飞和容楚二人几乎抱在一起,虽远处听不到他二人谈话内容,但看得出来二人关系不似寻常。她知丘在飞在吴江并无朋友,便特意仔细的打量了容楚。这一看不要紧,竟发现她便是当日在永宁闹过丘府的容楚。
刘红绸亦是聪慧之人,当时她便知此人与丘在飞关系不浅。不过她以为大局已定,纵然丘在飞有所旧情,也该断绝了。不想竟在吴江再见此人。
是以,她的惊讶并不比丘在飞见到容楚之时的少,“是你!?”
容楚转眼神色冷却,看着刘红绸。
刘红绸被她瞧得恼火,思及那日容楚胆敢拿着刀刃威迫丘在飞,便也不作多言,只转身走至丘在飞身边,扶着他道:“相公,怎么的喝酒了?我们回府。”
容楚就这样看着他二人,光明正大的从自己身边而过,一群人拥护着他们慢慢走远。此间,丘在飞就仅是回头看了一眼她,便再无留念。
她却不知,丘在飞自回府后,便似失了性子一般,开始沉醉于酒。唱多了就开始念诗。念完诗就开始魔障的说着些消极胡话。
“借酒浇愁愁更愁产,抽刀断水水更流。镜花水月,贪痴怨恨,但凡是这人间的一切,最后终是空无。拥有的一切,终是缥缈的一切。”
“酒醉方会有梦,有梦就终会醒。”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酒喝多了,终日无精打采所有所失,刚开始刘红绸劝说几句没有用,后来刘定放知道了,恼怒不已,教训了他几句,他仍不得改。刘定放愤怒之下,决定让人将他二人送回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