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环中环1 环中环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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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池红双那边，自从容楚受伤后，连服了几日药并不见好，心里本是担忧，加之夜间不敢入眠太深，心乔意怯的几日折腾下来也是憔悴了。
守在容楚床边，见她伤得这般模样，想着二人本是开开心心结伴进永宁，只想平安喜乐的在那卖豆腐过小日子，偏遇到丘在飞骗了容楚的感情，害着她身心俱伤，二人不得不离
开永宁。如今来到吴江，刚落脚，那丘在飞又跟着过来了，他一来了，又有什么番人来欺辱，还累了容楚受伤。
思着自己一路流亡，好不容易有点安稳，却又转眼没得安宁，不由暗自神伤，泪水默默的簌簌而下。
“池姐姐~~~~”
池红双忽的听到容楚唤她，忙抹了眼泪，上前一看，见她已经醒来，只是声音细微，仍是虚弱。
“容楚，你可醒了，可担心死了池姐姐了。”池红双一开口，几日来心中的担忧喜悦恐惧，各种思绪夹杂着便涌了出来，瞬间便语调哽咽。
容楚咳了几声，似是喘气艰难。
池红双抚了抚她胸口，道：“这都喝了几天药了，一点好转都没有，怎么办才好？”
容楚好不容易顺过气来，道：“池姐姐，不用担心。我，，，包裹里有一张药方，你替我照着药方抓药，喝上几日便会好的。”
池红双将信半疑，果从包裹的角落里拿出一张药方，上面写着几十味药材，有茯苓，人参，白术芍药，磁石，天麻，杏仁等常见药材，也有几味是没有见过的药材，不过显是精心配制的，不由疑惑道：“这是什么药方？”
容楚道：“池姐姐照方抓药就是，不用担心。”
池红双听此，也便不多问，收拾了一下便出门。
城南的药铺里缺了几味药，她只得又往城中去。城中有一间药铺叫承仁堂，是吴江最大的药铺，品种齐全，还有坐堂大夫。一般别的药铺没有的药，他家基本都有，若连承仁堂也没有的药材，其它家基本也是没有的。
池红双进到承仁堂的时候，本是想将药方给坐堂大夫看一看，不想药堂的掌柜说坐堂大夫已经被派往刘府。池红双未及细想刘府是谁生病，着急抓了药便回了店里。
说也是奇怪，按容楚的药方吃了几日后，她身子真的好转许多。池红双趁着她能起床行走，方问她：“你现在可以告诉池姐姐了，你那药方子是怎么回事？”
容楚吱唔着不知如何和她说。
池红双装作微怒道：“这几日我夜夜担心你，眼看着吃着城里大夫的药不见好转，倒你那方子一吃就有效。我这心里有多着急呀，你倒不说明白，可是全不当我池红双是自己姐妹了，那我是白操这个心了。”
容楚赶紧摆手，急解释道：“不是，不是，池姐姐，你别误会，其时这药方子是我的师父给我留的，因为我打小便有心悸之症，所以师父将我从小吃的药方子写给我保留，说要是犯了病就吃上几贴，会有好转。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池红双听此更显担忧，道：“你这是不想我担心 ，所以不和我说。我倒不知道你身子的事，你说，这要没个注意累着犯了病可咋办？”
容楚笑着道：“没这样娇嫩，我只要吃了药就没事的，在谷中，，，呃，，，在我师父那里住的时候，就好好的，池姐姐不用担心。”
池红双仍就眉不见舒展，微叹一气，道：“那日亏得你，我才没被那，，，番人给占了便宜，却害得你犯了病。”
容楚见她每次提起被番人轻薄的事就极大不悦，便转移话题道：“池姐姐都好几天没开张了，我这病也好多了，要不明日我们就开张？”
池红双显是没有心情，道：“不急，少卖几日豆腐又怎了，倒你身子还没养好，我不放心。我，，，我也暂时想休几日。”
容楚知她担心那番人再来骚扰，心中暗定，若是能遇着那番人，必然再狠狠教训一番，叫他再不敢来害人。
且说李肖元当晚返回刘府，便即刻被刘定放暗地批了个狗血喷头，呵斥他即刻便返回临湖镇，让他近期不得进城。
李肖元本是觉得刘定放太过小题大做了，只是被他呵斥一番，也只得随即离开。
刚入城中，见夜色迷人，一时忍耐不住悄悄溜进了城中的青楼香一阁。一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方懒洋洋起来，念念不舍的离城。
高杰蹲守了一夜，第二日又和赵臣尾随肖元一路往城外走了十几里，便见城外有护卫五六十人候在某处路口，看着装扮身形，不是寻常家丁随从，倒像是练武之人。
赵臣见此情况不便继续尾随，便和李肖元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们几十匹马，踏着滚滚尘烟远离而去。
高杰不甘道：“想不到这李肖元还有人接应。”
赵臣道：“不是府军，能是什么？我们回城打听看看，这吴江周边有什么地方合适屯军练军的。”
二人随即又进城中。往前只顾及募兵和找人，未及细细赏看吴江，此时静下心来方觉吴江确实民物丰阜 ，邸肆间列。因着地理位置优越，河道纵横，雨水充沛，这里盛产鱼米，麦子，螃蟹，三白，桑蚕，苗木，莲藕等，丝绸织绣也是远销各地，至于从古至今的这里出来的名人雅士列是多不胜数。
赵臣亦感慨，江南富足果真不假，这次谪至留都并非坏事，经过各地勘察，她已知何地水稻产量最高，何处适合练铁制造弓箭兵器，何处缔结绅士富贾。倘若能多招募几位能人异士自然最好。
只是连续逛了两日也并无其它更多收获，赵臣暗思要另取悉径。
倒是高杰又提醒道：“赵大人的伤口要换药了。我们是否回刘府？”
赵臣止道：“这两日我跟刘定放说，我们有募军的名册已经录好，正要过目批审，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呆在刘府。不过弓箭手仍留在他府上，他也就没有说辞了。”
高杰道：“既然不回刘府，那们到承仁堂，听闻这药堂的坐堂大夫就是那晚给老刘医冶的人。我们找他换药，倒还保险些。”
“也好。”赵臣经过这几日连番查探，也显疲惫。
进了承仁堂，那坐堂大夫倒是利索，一眼认出了二人，将二人请进了内堂，很快便替赵臣换了药，并奉上了补膳药物。赵臣婉拒了。
只是正要离开之时，却在大堂时见一个熟人。说是熟人也不是很熟，因为那人是池红双。
高杰提醒道：“赵大人，是那个豆腐店的池红双。”
赵臣眯着眼，打量了那女子，道：“就是她？看着确实不像是内功深厚之人，顶多就是身体壮实。”
高杰看着她提着药出了门，问：“卑职要不要跟着她看看？”
赵臣灵机一动，转身朝柜台药童道：“方才那女子取的什么药？”
药童自知不便泄露客人信息，看了一旁的掌柜，意在请示。掌柜倒是机灵人，瞧了一眼方才的账单，便朝赵臣低头悄声道：“是心悸之症的药方。”
赵臣双眉轻皱，忽的想起高杰此前说过池红双豆腐店里还有一个女孩病着，大约就是为了这女孩来抓的药，示意掌柜到此即刻。
高杰追至门口，看着那池红双的身影渐渐远去，急转身问赵臣：“要不要跟一下看看？”
赵臣二人未语其它，默契便悄悄追上。
本想着池红双会走回城南，不想拐一两条街，她竟进了香一阁。
香一阁，是吴江最出名的青楼。所谓青楼，便是专为男人取乐欢快的场所，池红双一介女子到里面作什么？
赵臣二人相视一眼。
二人在隔街茶楼里等了半柱香，便见池红双出来了。她仍就提着药包，衣衫整齐，面容干净，似并无发生什么不轨之举。
待她走出半里，高杰仍要追上，赵臣拦住了道：“先不必了，我们进香一阁。”
高杰一楞，不可置信回头看向香一阁，道：“赵大人的意思是，，，，？”
赵臣此时一身男装，颇是自信道：“我们忘记了一件事，前几日李肖元便是在这里渡过一晚，他如此难以忍耐，那这香一阁内应是有他相好许久的姑娘。我们找那姑娘打听一下，兴许就知道了李肖元在哪里。”
高杰恍然大悟，不由赞服。
香一阁与其它青楼不一样，二层楼阁，灯红酒绿，雕梁画栋，楼内格局分明，一楼大堂，听曲看舞，饮茶喝酒闲聊，二楼东西两侧各有厢房三间，分居住香一阁花魁和众艳芳雅丽。
楼内的姑娘多是打扮妖艳，但衣着齐整，也无污低俗之举，多是与男子在一起吟诗诵词、弹琴唱曲，最多就是搂搂抱抱饮几口茶酒，几声娇嗔和傻笑。
这说不上艳俗，还是清雅，大抵还是一种烟花之地的氛围。
“哎哟，这二位，怠慢了。”很快就从人群中走出一位年纪稍大的妇人，摇摆着拖地长群，手捏着一只纱扇，迎了过来。
赵臣二人尚未开口，便先闻到一股浓厚的凤仙花脂粉味冲入鼻眼。
那妇人显是这香一阁的老鸨，扭至二人面前，先是盯着赵臣的脸看了，方又笑脸如花，道：“爷，第一次来？给您找位姑娘陪您喝几壶？”
赵臣忍耐着这凤仙花脂粉，道：“借一步说话。”
老鸨脸上显露一种瞧你这德性的神色，嘴角一扬，将他二人引至内堂一角落，便又斜眼看着他道：“您有什么重要的话要交代？”
赵臣倒不与她多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是李肖元的朋友，他落了东西在姑娘这，让我二人来取。”
老鸨呲的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李爷的东西？他落在这的东西可多了去，不知是哪样？”
赵臣从怀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道：“他落的东西必得我见了姑娘的面，才能说。”
老鸨脸又笑开了花，伸手取了银票，道：“好说，好说。”说完伸手招来一个丫头，道：“小慧儿，带这二位爷到凤兰屋里。好生侍候。”
说完，老鸨转身要走，又回头冲二人道：“玩得开心些。”
高杰待她走开，方重重呼了一口气，似将憋在胸口的气全吐了出来，这股子浓厚凤仙花脂粉味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
丫头将二人引至二楼东侧第一间屋里，赵臣示意高杰候在屋外，他自己进入屋内。原以为屋内必定一翻纱缦曼妙，熏香缭绕之类的，却不想这屋内却是另有一种景像。
桌椅床柜皆是梨花木原色制作，屋角有两只高大的灯架，上燃着手腕粗的红烛，灯架旁有一书柜，上面除了满柜的书籍外，还放置有一只琴，一只琵琶，窗台上有两盘凤仙花，其它屋内东西与寻常女子闺房并无差别。
若不是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赵臣还以为是进了哪位寻常女子的香闺。
“公子请坐。”一声细柔的声音从灯架后面传来，便见一位衣着嫩黄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但见那女人身形消瘦，腰肢柔软，步伐盈盈弱软一般，脸上淡拂铅华翠，轻笑生百媚，十足一个楚楚动人的妙人。无怪男人都喜欢往青楼里钻。
赵臣往椅子上一坐，那凤兰便伸出纤纤细手替他斟茶，方在对面轻轻坐了，细声道：“公子见谅，这几日凤兰身体抱恙，恐不能为您弹琴唱曲。”这一声说得柳眉颦蹙，秋波水溜，似桃花带雨一般，却不做作，叫人不忍相逼。
赵臣也没见过女子如此模样，一时间几乎忘记开口问她什么，好一会方想起道：“不必你弹琴唱曲，我只来与你聊天。”
那凤兰眉宇低垂，道：“公子想问什么，便问就是。”
赵臣清清喉咙，道：“我是，，，李肖元大人的朋友，他这几日不便进城，又听闻你身子不舒服，特让我来看望你。”
凤兰眼波流动，更加可怜，道：“李大人有心了。凤兰休息几日便好。”
赵臣又道：“可是李大人心中挂念姑娘，想，，，请姑娘过去一趟，好解他日日相思。”赵臣本是灵机一动，非是想这样龌龊。
凤兰浅笑而止，道：“李大人从未要我去临湖见他，都是他来香一阁见我，我也从未听他说起过，公子当真是李大人朋友？”
赵臣语涩，心想这凤兰看似娇弱，其时也并非外表这般天真不懂世事，也是了，在风尘场里，夹缝求生的人，如何会天真到哪里，便道：“自然是李大人的朋友，而且我还是刘府刘老爷的朋友，姑娘若是不信，大可让人去查实。”
赵臣这话倒是不假。
凤兰似是弱不禁风，头晕难耐，伸手在额角上轻揉道：“公子既然这样说，凤兰信就是。只是这身子实在恼人，怕是作陪不得您了。”说着间似要晕倒。
赵臣起身道：“那不打扰姑娘休养，我回临湖与李大人解释一翻就是。”说完便离开了厢房。
待赵臣出门后，那凤兰咳了两声，撇身书柜后方，道：“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将她引至临湖”
只见书柜后面的墙壁内竟开了个洞，从里头走出来个女子，一身劲服打扮，神色清冷，背束鱼肠剑，此人竟是小小张。
凤兰见着她，方道：“我帮你这一回，是门主有令，你若是有了机会，能否放过李肖元饶他一命？”
小小张冷道：“承义贴上只有刘定放一个名字，我何须多此一举。”
凤兰如获释重，道：“那便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环中环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