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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小张出现了 小小张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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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臣等人都站了起来,赵臣气恼道:“他以为他是什么人?”
众人走到外面,只见那番人已经闯过擂台走向后面的内堂。
高杰见那那道锗红色身影已经逼近众,忙往前伸手拦喝道:“站住!退后!不得无礼!”
那番人伸手指着赵臣,咬牙怒目道:“赵大人,我已经在擂台前等了快半个时辰,没人应占工,也没人理我!不是说了,七天打擂只要胜出便给二百两赏金!赏金呢?该不是你们诳人呢?!”
赵臣忍着怒火,道:“既然是您胜出,赏金自然归您。”
番人鼻子里冲出一个哼字,伸手道:“那快给!现在就给!”
高杰示意旁边的侍卫,端出一锦盘,并一份书约,待番人签字之后便将赏金全数给他。
那番人将赏金兜入布袋放入怀中之后,仰天长笑,边走边道:“这中原的人也不过如此,我打赢了擂台,他们一个屁也不敢放!”
高杰气道“你不要太狂燥了!中原地大物博,即便是吴江无人是你对手,也不表示你就第一!”
番人长袖一甩,吼道:“好!你们尽管去找人来,我半个月之后,我再来打擂!到时还赢你们,再赢你二百两!并且-----我要作你营中将领,我要每天有丫鬟伺候,每天有酒肉吃喝!”
赵臣压着翻腾的怒火,咬牙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并是你任意放肆的地方。你就算赢了比擂,也表示你就入我营中。”
那番人呲了一声,不屑道:“胆小如鼠,畏首畏尾,我还不稀罕!”
众人听了皆忍耐不了,纷纷上前欲将他拿下,高杰甚至示意弓箭手准备。
赵臣伸手止住欲往前开箭的侍卫道:“让他走。”
待番人走远之后,仍听得那狂妄的笑声渐远,赵臣虽心里已经气得几乎要咬碎牙齿,也仍装作不动声色,若是要处置他,也必不能在众人面前。
一旁的刘定放,见此机会,微微弯腰拱手,客气道:“赵大人,这番太目中无人,狂妄之极,刘某都有看不下去了,您还居然还能做到如此从容,真叫人佩服。”
赵臣冷道:“不过一个番人,与他作何计较?”
刘定放心神领会,低声道:“虽说哪此,若不教训一下,岂非灭了您的威名,旁人见此,都不敢来应征了。”
赵臣知他又要提方才主意,却也不想与他即刻翻脸,便顺势道:“刘老爷有什么好计策能收拾此人?”
刘定放又微微一眯厚眼,皮笑肉不笑悄声道:“赵大人不方便作的,刘某可以代劳。”
这一语气自然从容,仿佛在说我今日请你喝洒一般自然。
赵臣自然懂他言语下的意思,沉思片刻,见点头道:“容我思索几日,再回复您。”
这一语说的哪里的真的是收拾番人,分明说的合作的态度。
刘定放瞬间站直身子,稳厚一笑,道:“静候佳音,告辞。”
高杰看着刘定放晃远的身子,对赵臣道:“这刘定放不怀好意,赵大人可要当心。”
赵臣道:“我如何不知,只不过,我们谪至留都,身边无人,正要广交帮派异士,刘定放虽狡诈,可他确有来头的。眼前我们正在新组营军之时,身边的都有不是自己的亲信,凡事能借力就不要自己出手,免得出旁枝。他刘定放想捞这个功,结交我们,我们就给他这个面子。”
高杰迟疑,道:“那您要是真的派军进驻刘府,只怕,,,只怕到时此事传回京内,会生招摇,会有心怀不轨之人弹劾纪夫子。”
高杰一事说中赵臣心事,脸露忧心,道:“此次吴江之行,本想多招揽一些义士,哪晓得,竟招了这么个番人过来捣乱。难道吴江竟再无其它勇士?真的没有可用之才?”
高杰仍念着刘定放的那阴笑不定的嘴脸,便又提道:“那个刘定放说他身边无可有之人,我怎么看着他身边的那个老仆人,就是一个高手。”
赵臣脑海中浮现方才迎出堂外时,那老仆人恭顺候在刘定放后面的模样,不安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方才看那个老仆沉定内敛的神色,一定是练家子。只不过他比你沉得住气,也更善于伪装。想这刘定放在这嘉定吴江两地,业大基深,呼风唤雨,显赫几十年,能稳坐第一位,他府上的能人异士一定不少。如果可以为我们所用,那该是多好。”
高杰提醒道:“只怕刘定放也没打什么好主意。如果我们没足够的筹措,不如稳妥点,不要再多逗留,尽早离开吴江,免得多出事端。”
赵臣摆手道:“不,我总有感觉,这吴江一定还有我要找的人,我要在等候几日。而且这个番人几次羞辱,我必要找个机会收拾收拾他。”
高杰道:“早上,赵大人不是还教导卑职要忍辱,为何现在对这个番人却,,,”
赵臣道:“不一样了,原是我觉得这番人自满得意,如此狂妄之人,也只是一时气候,不必担忧。只是方才刘定放来此的时机如此凑巧,紧要关头上,他还要以此来作为与我合作的筹码。我觉得他们之间或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背后。再者,我这趟来吴江,如此空手而回,实在不甘。我一定要等候看看,一定还有能人。”
酉时,天空仍是亮堂。晚霞如瀑,飞云环绕,确是一个美好的夕阳西下。
刘定放方步出赵营,便伸直了腰板,挺了脖子,如大鹰展了神彩,一边捻了捻了袖子,一边对候在堂外的老仆人道:“老刘,回府后你让人安排安排,不出几日,赵臣必会过来与我达成协议。”
老刘见刘定放一脸轻松出来,迅速随后跟上,一边故意压低声音道:“老奴还以为您为啥要对赵臣那个年轻人那么恭维。原来您已经盘算好了。”
刘定放走向轿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晃头道:“赵臣一踏上吴江的地界,我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打擂这玩意儿如果真的能替他寻得真正的能人异士,那刘府里面的那么些高手岂不是摆设着玩的。”
老刘往前伸手撩天轿帘,恭敬道:“老奴放心了。”
刘定放停住几欲上轿的动作,侧头低声打趣道:“老刘你这是谦虚了,你在刘府几十年,什么风浪你没见过,这点小妓俩你会看不出来?再者说这次也真的碰到硬茬杀手,有赵臣来替我们挡箭,倒是一箭双雕。”说完摇头无奈叹了口气,府身钻入轿中。
老刘点点头,微着身子,看着桥子起行,一路跟着刘定放的轿子回府。
刘定放的轿子刚着刘府门前,已经有小厮过来的通报,说有人在府上等候求见。二人一起步入书房,果然见那身着锗色的番人早已等候在那。
见刘定放进来,番人便急急过来道:“刘老爷,我已经依你吩咐,打擂成功,可不知刘老爷是否按约付赏?”
刘定放嘴角一笑,靠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道:“酬劳少不了。不过我这还有一笔生意跟你做。”
番人急了,道:“刘老爷,我这笔交易,都还没拿到您的酬劳呢!”
刘定放朝老刘轻轻使了个眼色,老刘得令后便从柜子里取出一小箱子,里面满满堆着五百两,显得晃眼的光芒。
看得番人眼直发呆,急急就拎了过来,护抱在怀中,似怕银子会长脚跑了。
刘定放冷冷看着番人急措的行为,道:“如果你留在刘府,我可以再给三倍的价钱。你愿否?”说完端起桌上的清茶,悠哉的喝上几口,才斜眼瞥着番人的一举一动。
番人抱着实实在在的五百两,已经乐不知已,一听还有三倍的价钱,想都有不用想,连连点头道:“愿,愿,您尽管安排。”
刘定放朝老刘点了点头,老刘便带着番人离开书房。
刘定放看着番人的背影一阵厌恶,这种贪婪的蠢材,总不是成大器的人,但拿来恶心恶心赵臣,不时骚扰一下他还是大有作用的。赵臣眼前的情况,不容他过多事端,不然他想组建营军的事,只怕没多久便会黄了。
再又想到此前接到的警告书,不禁一阵烦心。对方提醒道,前来的杀手虽是江湖上不是名气最大的,却是狠角儿,恐怕隐在刘府多年的暗士,也不是此人对手。
若非如此,他也没有理由开口要赵臣的营军进驻刘府,虽是劫难,却也帮他找到了借口。赵臣的营军不进刘府,便清白不了他私养府军的污点,怕要是被捅破,他刘定放要被诛杀九族。赵营的营军进府后,还能守护他的安全,也算一举两得。咳,只等这碴过了,还得从江湖上寻找些身手再强的人过来。
思及这两样险况,刘定放少有的觉得烦燥和畏惧。刘府绝不是小门小户,一般杀手根本奈何不了刘府一草一物。只不过这次若非来人确实不凡,京里的人是不需要如此特意来信警告他。
刘定放恨不得现在就将赵臣的营军全数搬到刘府,这样将刘府转成铁桶一般牢固如铜才最好。
半刻后,老刘返回书房道:“老爷,各位暗士已经都齐聚内堂,等候您指示。”
刘定放略显疲倦抬眼道:“你到内堂招呼他们一下。这些人都是刘府暗客护卫,我希望能对他们尽量尊重优待,他日刘府还需要这些人尽心尽忠,不能有稍微的怠慢。明白?”
老刘低着腰道:“那老刘先替老爷敬他们几杯酒。我先告退。”
刘定放颔首挥手,便在椅上闭目养神。正是想得头皮发疼的时候听到外面一声温婉的声音响起:“爹爹,红绸进来了。”
一听是刘红绸,刘定放瞬间神采放光,挺直身子,应道:“红绸快进来。”
刘红绸端着一碗参汤,款款而入,道:“红绸见您操劳辛苦,特意炖了参汤来。”
刘定放对于这个刘红绸是疼惜有加,本不愿她远嫁永宁,怕她受苦受累,奈何她执意而行,不免刚开始有些生她气了,而且他也一直觉得在飞不够成器,不免对他二人淡了些。
此时见刘红绸精心伺候,也不禁欣慰,柔声道:“红绸居然学会了炖汤,看来你在永宁过得辛劳。”
刘红绸嫣然一笑,将碗放置他跟前,道:“女儿学到了更多,您不是该为我高兴?您也一向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怎么女儿学会了这么多,您倒不乐意。”
刘定放叹息道:“我是心疼你呀。在飞那个小子空有一身才学,却不思进取,不考取功名是要做什么?这什么时候能成熟?我将你托付给他这样的人,我心里不踏实。”
刘红绸娇气怨道:“您就不要每次见到他就是一顿一顿的训斥。他并非不济,只是怀才不遇,您何以要如此贬低他。”
刘定放摇头道:“我见他这样没出息,自然着急,我的女儿可不能在他那里受气受苦,否则我废了他。”
刘红绸赶紧转语气道:“不说了,快喝参汤。”
好一副父慈女孝的动人场景。
小小张侧身靠在阁台的瓦楞上,透过屋几的空隙,视线穿过窗户将书房里的一切看得差不多。
果然是一方富贵,连书案上的墨台笔架均是名贵之极,更镀金溜溜发光。那锁大的书桌,顶得上小户人家一间屋子了。书屋装修得明畅几净,肥厚贵气,实在与这个肥厚的人实配之极。
小小张不急,靠在檐椎上闭目养神。
夜空里悬着如细芽儿的月亮,撒出微弱光芒笼罩在天地间,如薄纱婵娟,安宁得美好。刘府这样一座如此气派的府邸,在月色里却尤其安宁。
景是好景,府邸也是一座大的府邸,但小小张也没有太多感慨。在她眼中,没什么好在意的。
刘府每个角落里都流淌着杀气的味道,杀气像耗子一样躲藏在各个角落里。小小张知道,这是刘府布置的防卫。这种防卫也许是个人,也许是个机关,在每一处既定的位置等候着闯入刘府的人。
只是,谁也不知道今晚,谁是猎人,谁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