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夏》林斯

3、手术

　　4.

　　夜晚，她忽然苏醒。走到卫生间，冲着马桶呕吐。
　　绿被惊醒。她坐立起身，给她到了一杯热水。

　　夏，你可以吗绿，实在抱歉。将你弄醒了，这个小东西在折腾着我恶心难受，可能是因为知道我要打掉它，所以故意来报复我。

　　夏，你真的不打算留下她吗。或者让她到来，能带给你全新的开始。
　　我有这么一个预感。

　　可是绿，我无法成为一个单亲妈妈。更何况，你看我全身上下，一点母性的特质也没有。
　　这对她一定不公平。

　　我是说，我们可以一起抚养她。夏
　　你知道，我很有可能遇不上婚姻。我是说，我有决定放弃婚姻的打算。

　　绿，不要这么说。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好的男人。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结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虽然这不一定正确，但我希望你能符合生活的样子。

　　在我看来，家庭始终有一种不可替代的安全在。
　　没有人生来就和家庭对立的，相反家庭是我们人一直以来的组织形式。
　　所以那是我认为人该有的生活。你别看我这样。我其实相当受传统制约的影响。我还是会认为，女人应该去结婚，应该生养孩子，应该过上普通稳当的生活
　　那里有生活的快乐。

　　离经叛道，怎么样都是一种伤害
　　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5、

　　那是四月的第一天。绿做好预约手续，陪同夏来到医院。挂了两瓶盐水后，就走到手术室，那是一个密闭阴暗的空间，绿往里面看了一眼，有种冷风吹得她的膝盖发冷。

　　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她说，夏，会在外面等你。手术你会有半个多小时的麻醉。一切有我在，你别害怕。

　　绿。别担心，我会很好的
　　一个小时左右。夏从手术室内推了出来，因为麻醉的缘故，她并没有及时醒过来。
　　她们来到修养室内，等待麻醉消退，取药才可以离开。

　　护士移一个仪器，照在她的小腹上。就像一个小太阳，散发着暖灯。护士嘱咐绿，灯熄灭后，重复开三次，最后一次告诉她。绿答应着，然后坐到夏的身边。

　　她看着她紧闭的眼睛。似乎睡得很安详，嘴上有些干燥的起皮，也不太有血色，脸色显得平静吓人。她碰了碰她其中的一只手，有些发凉，然后她将她的双手塞进被子里，为她掖好被角。她恐怕只能为她做足这些了。

　　她醒来的时候。有些意识不清，嘴巴里嘟嘟囔囔，就像醉酒失常。
　　她说，绿，你知道吗。他是个欲望特别强盛的男人，每天回来都要强行的与我发生关系。

　　绿看到夏的眼泪，从眼睛框子里，淙淙的流出来。就像打落在泥土里一点一点浸润到泥土里的雨点。她不由的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接住。然后那碎落在她手心的热泪，令她感到无比的失望和难过。

　　等到，逐渐清醒恢复了神智后。
　　她缓缓的开口，轻轻的说

　　绿，你知道吗？这小东西下来的时候，我悄悄的看了一眼，我实在好奇它的性别。
　　不过她真的是一个女孩，她的眼睛很大，有点儿像她父亲。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见她和我七岁的样子一样，背着小书包，扎着羊角辫，她身上还挂着一个红色的水壶，那和我小时候偷取奶奶口袋里的钱币，去商店买来的一模一样，上面同样印有奥特曼的图案。

　　夏说着说着，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她捂着眼睛，哭泣。她哭得一耸一耸的，肩膀也在颤抖。
　　绿，听到她的肺里的空旷，就像在地下停车库里能回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