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信缘》若夕

11、医者仁术

　　“是雅然小筑的东西？”高珏难得有兴趣。
　　“你也去过那里？真得很surprise,对不对？”
　　“好怀念啊，等从这出去了，一定要去大吃一顿。”
　　“大姐姐，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玩好吗？”门口传来了好听的童音声，细细的，脆脆的。
　　我们几个人的目光全部都转了进去，一个漂亮的、约七、八岁的男孩子站在那里，同我一样身穿病号服。
　　“小弟弟，进来啊。”我冲他摆着手。
　　他的目光停留在高珏的那身医生袍上，显得有些害怕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小弟弟，这个医生哥哥不会批评你的。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我向高珏努力使着眼色，谁让他一天到晚连露个笑脸都难。
　　“大姐姐,我叫成城。第一个成是成功的成，第二个城是城市的城。我住在你的隔壁,我们是邻居，不过今天我才看见你。刚才我在外面听见你要出去玩，带上我好不好？医院里太闷了。”
　　这个小家伙还挺健谈的。
　　“那告诉姐姐，你得了什么病？还要住多久院？等你出院了，我一定领你出去玩，好不好？我以为他听了会很高兴，可是却见他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大姐姐，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了，医生叔叔说我还要继续住下去。你能不能最近就带我去玩呢？”
　　“成城，这位姐姐也是病人，医生是不允许自己的病人乱跑的。不过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来这里和这位姐姐一起玩。”高珏的神情十分温暖，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面对别的病人。
　　我看着小成城一脸的失望，不过听到最后的时候他却松了口气。“医生哥哥，我就知道你会不让这位姐姐出去玩的，因为宋医生也是怎么对我说的。不过是你答应我可以经常来找这位姐姐的。”
　　“小帅哥成城，姐姐答应你可以随时来这里玩。”我拿出一大堆零食给他。
　　“零食是女孩子的专利，我平日可不吃这些，谢谢你，大姐姐。”他一本正经地对着我们说。
　　我望望高珏，又望望杜帆学长，终于忍住笑出了声。“你们这个年纪也是这么绅士吗”我坏坏地问着。
　　成城在一边则看看高珏，又看看杜帆学长。抛出一个问题给我：“大姐姐，这二个大哥哥都是大帅哥呢！我长大后会不会也象他们一样？”
　　“你一定会比他俩帅上10倍。”我好心地安慰着这幼小的心灵，丝毫不理会周围二个大大的白眼。
　　成城时常把我们逗得大笑，很有趣的一个小男孩！正当他聚精会神地讲着名侦探柯南的离奇案件时，病房外传来喊着成城的声音。
　　“妈妈，我在这儿。”小成城大喊一声。接着传来敲门声，小成城跑着去把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出现在门口，清秀干练，一副白领的模样，小成城和她颇为神似。
　　“妈妈，妈妈，这是我今天才认识的大朋友，大姐姐叫……。”
　　“你好象没告诉我名字哟，大姐姐。”
　　“不要没有礼貌，成城。”那名女子虽然语气颇为严厉，但是神情都是温和的。
　　“他们好，我是成城的妈妈，不好意思，这孩子打扰你休息了。平日都是我和他爸爸把他惯坏了。”态度极为诚恳，给人的印象极好。
　　“我是林非，才入院不久。成城很可爱，并没有给我们添任何麻烦，相反他让我们过得十分开心。”
　　“你看吧，妈妈，我没有调皮对不对，爸爸也来了吗？”
　　“他在病房等你，又给你买了许多新玩具。好了，林姐姐需要休息了，我们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林姐姐吧！”
　　“好吧，林姐姐，再见。”成城牵着妈妈的手刚走出二步远，又回身跑到我身边，伏在我耳朵旁小声说：“你要是出去玩一定要带上我，这是我俩的秘密噢。”我笑着点头，他这才拉起她妈妈的手离开。
　　“很可爱，是不是？只是这么小的年纪就病了，真是难为他了。需要住院这么久，会是很严重的病吗？”我担心地问着高珏。
　　高珏却不理会我的话，“你真得应该休息了，好好睡一觉吧！”
　　然后就拉着学长一起离开了，哼，自以为是的家伙，竟敢给我摆医生的架子，不过我还是认命地倒在了病床上。
　　连续几天我的状态都比较稳定，高珏的神情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杜伯伯在上午查房时兴奋地告诉我，新的药品已经出来了，过几日就会使用。
　　傍晚时分，病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让我极为意外，因为这个时候这个人应该还在中国南部的家中。
　　“谢小孩儿，你为什么会提前回校？晓雪也一起回来了吗？”我连珠炮般地把一古脑的问题都抛给了他。
　　“我和晓雪一直都很担心你的病，约好回家呆几天就回来看你，她后天会到，我则提前了几天回来。你看起来瘦了好多，不过精神状态好象不错。因为你有力气问我这么多的问题。”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回头让晓雪好好关照你一下。”我使劲拍了一下他的头。
　　“力气还不小吗？看来你的问题好象不大哟。”他跳脚似的离我远一点，怕我的五指山再降临到他的身上。
　　其实这些天来我想清楚了许多事情，正如晓薰临走前对我说的话，谢小孩儿和晓雪都曾说过谢小孩儿喜欢的人离我们很近，晓雪的困惑眼神，谢小孩儿的不由自主。包括谢小孩这次的“不期而遇”我想我明白了许多。只不过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当事人的心结是否已经打开，时间或许会帮上忙吧！
　　当谢小孩儿遭遇到了高珏后，吃惊＋释然。吃惊于他的博才多学和与我的关系；释然的是听到了高珏的故事，主人公当然是我。不过是一个从小到大，经过了二十年时光的我。谢小孩儿脸上的不自然逐渐消失了，我顿时也感觉了轻松几分，这时高珏的目光漂移到了我这里，那一刻我读懂了那种眼神。原来高珏竟然知道，他什么知道。他的个性按理说是不应对谢小孩儿解释什么的，只是为了让我对朋友安心，他让谢小孩了解到了。
　　我想谢小孩儿与晓雪的关系也会更近一步了吧，我会记得你们的默默付出，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幸福。
　　谢小孩儿离去后，高珏陪我到院子里走了走。这夜月光皎洁如水，沉静清澈，心情好象也被感染到了，出现近几日来难得的平静。
　　“我好象拥有许多，许多人眼中的我是个幸运儿。多年来我的健康问题成了我的保护伞，活得一直都极为自我。其实每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就会觉得极其孤单……”我好象在慢慢叙述着多年来的心情故事，平和自然。
　　“是父母的负担，是朋友的负担，大家为了维护我可怜的自尊而小心翼翼，其实……”我顿了顿，不由苦笑起来。
　　“有时候太多的爱的确会成为压力，也就成为了负担。你内心的愧疚是不应该的，因为失与得是双方面的。”高珏很认真地说着。
　　“你如此笃定地认为童年时短短地相遇就是你一生的缘份，时间会改变太多的东西。”
　　“对于别人，对于其它事我不知是何结果。但是这些年来对你的了解却是不曾间断的，我有着我的执着。”
　　“也许是你一生的负担呢？”我半真半假地说着。
　　“你明知我的答案是什么。”
　　“遇见你是我的幸还是不幸呢？”我装着一副郁闷的神情。
　　“大家都说你是个奇怪的人呢。”火上浇油地又加了一句。
　　“口是心非的丫头，说慌鼻子会变长的。”
　　“从林伯母定期给我的照片中，我发觉不变的不光是你的蓝色，还有不经意中神情所流露出的落寞。”
　　“施比受会让人更快乐些。”我似笑非笑地望着高珏。
　　“已之所欲亦勿施于人！你是想对我说这句话吧！”我喜欢高珏的默契。其实快乐的定义很简单，每个人心底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空间。“
　　“太过于理性，好象我们二个人都属于这种人。”或许这也是我被高珏深深吸引的原因之一吧！
　　“在校园里第一次面对你时，我看见你、杜帆还有其他同学正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加上从长辈口中得知的情况，你表面上的若无其事，开心快乐让我真得以为你是真心的。可是我逐渐捕捉到了你更多失意的神情，发现你童年时的影子依然存在，只是你学会了更多的掩饰自己了……”
　　高珏果然很了解，漫不经心下竟有着如此得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