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变理论（银魂冲土）》战僳之鹗

17、17

　　土方是个让人讨厌的人，很早以前冲田就认识到了，这个常常面无表情，瞪着个青光眼，总是没什么好脸色却奇妙的很受欢迎的家伙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家伙，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夺走了姐姐和近藤先生所有的关注，如果不是剑术还可以，如果不是将自己的注意力也带走的话，也许自己也不会那么讨厌他了，早就不记得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看着他的，四年，也许更久，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持续地注视就好像是在憧憬，而这种解释冲田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那么造成这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老实说冲田不愿意去想，麻烦的事就丢给土方先生操心，这是真选组里一直以来的行为模式，反正只要变成大人，一切就都会明白了吧。
　　从量变到质变需要一个过程，可长可短，冲田毫不怀疑自己正处在量变的过程中，尽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总是会来到的，好像土方所说的，即使不愿意，只要活下去，总会有变成大人的一天的。
　　在那一天到来前，任性一点也无所谓，只想着自己高兴想的事也无所谓吧。
　　冲田是喜欢拷问的，更确切地说是喜欢帮人上刑的过程，拷问的结果本身倒是其次的，皮肉烧焦的味道也好，呛鼻的血腥味也好，嘶哑的惨叫声也好，没有比那些更能让人兴奋的了，冲田想果然自己是S星王子来的吧，可是土方却总是阻碍自己的兴趣，尽可能的不让自己有机会接近拷问室，那种将自己排除在外的感觉糟透了，就算是看自己不顺眼，也不应该发泄在工作上吧，人可是自己抓到的，却撂下一句谁都不许进来，隔开了自己。
　　“喂……副长进去拷问室多久了？”拷问室门口守卫的正是新人泽北，好不容易找到和杀害山崎前辈事件有关的人了，在那个人嘴里，藏着志村新八的下落，可以的话，泽北很想就这么冲进去把答案挖出来，里头好像一直都没有动静，这让泽北很疑惑，土方副长是在干吗？
　　“有一会儿了，对方也应该快招了吧，”另一个队员答着，“哎，不知道这个会变得怎样呢，想想就觉得害怕。”
　　“害怕？为什么？前辈，”泽北仍不是很清楚真选组的一切，“里头好像挺安静的嘛。”
　　“安静才麻烦，”对方斜了一眼过来，泽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双眼里，自己似乎真的看到了害怕，“嘛，反正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话说在前面，可别把早饭吐出来啊。”
　　“哎？”
　　“怎么，土方先生还没出来？真是无聊啊，那种货色还要浪费多长时间，快点解决掉吧。”不远处的声音打断了泽北的疑问。
　　“冲田队长！”泽北用有些憧憬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人。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效率变差了吗？所以早说了，让我来拷问就好了嘛。”冲田一脸的S表情。
　　“谁的效率变差了啊？总悟。”拷问室的门打开了，土方略显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门的那边，随着开门的动作带出房间里一丝强烈的血腥味，泽北感到喉咙有些抽紧，胃也跟着抽搐起来。
　　“什么？已经结束了吗？切……”冲田伸着脖子，想窥探的动作被土方爽快地挡在了身后。
　　“‘切’了吧，你刚刚‘切’了吧，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啊，你这个超S。”土方反手搭在门上，泽北注意到那双手上的血污，光是想着这些血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就让胃更加不舒服了，“善后就交给你了，嗯？怎么，今天是你当值吗？”
　　“是……是的，在下……”泽北刚才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回神过来才注意到土方副长在看着自己。
　　“泽北，”土方像是在想什么，有些困扰的表情，“山崎不在了，有些事要人办才行，你跟我过来。”
　　“哎？是……”虽说觉得有些突兀，泽北还是很高兴自己能派上些用处，何况是和山崎前辈有关的。
　　“泽北……”土方向前走去，对泽北说着话，却面对着冲田，“不许再靠近这里了。”
　　“是……”泽北虽然有些疑惑，却什么也没有问，私心里的某处，还是有些庆幸的，可以不必再靠近这个地方，老实说，泽北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认识到了，自己恐怕是没那个勇气踏进拷问室一步的了，那种气息，不仅仅是骨血的气息，弥漫在门内的，更多是绝望，可以将人逼至疯狂的境地，那样的感觉虽说只是一瞬的事，泽北心中留下的颤傈却不小，再次看向土方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畏惧涌上心头，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切。”斜眼看着土方擦肩离开，冲田有一种想扑上去咬那家伙两口的冲动，刚才的算什么？对自己的警告？不知道在搞什么，土方那个混蛋。
　　新八加入攘夷派并不是最近的事，在阿妙死前就已经加入了，这种事土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心情去理会罢了，反正只要不闹出事来，那种扮家家酒的游戏随他去，自己可没有闲到专程去找他麻烦的地步，万事屋也没兴趣招惹，况且一旦动手，近藤先生那里也不好交待，正因为一系列的考虑，土方迟迟没有出手，只是没想到阿妙的死会将这个废柴男改造得那么彻底，一旦从幕后走到台前，就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个白痴……
　　随着新八越发的活跃，桂小太郎似乎完全不再和新八直接见面了，也是，如此活跃的新八肯定会成为真选组的目标，这也是桂的目的所在，攘夷派需要一个有名气，同时又是有着让人同情身世的英雄来作牺牲者，这样才能在义的名分下将暴动变为革命，牺牲永远是必须的，如果想要得到什么的话。
　　“这次抓到的到底是什么家伙？副长居然亲自动手。”换班的时间，替岗的队员到了拷问室门口。
　　“貌似是在志村新八和桂小太郎之间传递消息的几个环节中的一个线人，好像是负责接头志村和其他线人的家伙，桂那边也是相当小心呢。”
　　“这么说起来，那家伙怎么样了，还活着吗？”向着拷问室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怎么可能，你是在开玩笑吗？副长亲自拷问的家伙哪有可能还活着，差点连型也没了。”不自觉地捂着还在抽搐的胃开始担心自己要错过几顿饭。
　　“嘛，也是，果然是没可能的吧。”
　　……
　　柳生家……
　　“是吗？已经……”单眼的柳生家少当家收到了消息，那个被自己卖了的家伙已经哪里都不在了。
　　“九兵卫……你要做男孩子，不可以软弱。”同样小小的个子，柳生家的爷爷皱着眉，看着被自己当作男孩子养大的孙女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我知道，爷爷，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柳生抬手捂着左脸，试着将痛苦藏起来。
　　“你是为了柳生家才这么做的，我明白的。”
　　“没错，为了柳生家，可是那种行为，难道不是违背了武士之道吗？难道不是违背了我柳生流吗？要靠这种事来保住我柳生一门，不是一生的耻辱吗？”在告诉土方那个人的下落时就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可是这样快的进展却出乎自己的预料，土方的冷静和残酷，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即使是那样，你也要忍耐，没有什么事是可以完全让人称心如意的，没有牺牲的获得在这个世上是不存在的，九兵卫啊，你也要快点成熟起来，像个大人一样看清楚才好，像那个逼迫你的鬼副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