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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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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曾经因为同情而保护过陌生人,当那个人遇到更大的危险时,该怎么做?
人都是会轻易改变的,如果决定用一生来保护的家伙变了,该怎么做?
是出于一时的同情,还是不成熟的英雄主义,如果开始迷茫起保护的初衷的话,该怎么做?
如果以上情况同时发生了,又该怎么做?
是继续保护他?还是干脆忘记他?
只要出手过一次,就不可能轻易收手了,只要曾经一次与人交际,就无法割断两个人的关系了,保护别人,并不是简单的事,不只是因为这一次自己所要做出的努力,更因为没有人会预知到下一次是怎样的情况,所以要下决心也不是简单的事,正因为知道这一点,银时尽量避免与人为善,好让自己轻松的没有任何羁绊地活下去,可即使如此,因为自己好像多管闲事似的从不考虑后果的行为,身边的人还是渐渐增加了,被自己拉在保护网下的名单,终于多到了让人头疼的地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所以银时羡慕土方,可以毫不犹豫的决定哪些人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土方眼里,真选组就是一切,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事,凡是会威胁到真选组的东西,一律铲除,不留后患,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是需要保护的,与这样清醒的态度相对,自己就要显得差劲多了,为了新八的事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到哪一步为好。
那个时候,新八还是废柴一个,在餐厅里被人欺负,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让他跟来了莫名其妙的万事屋,如果当时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的话,现在的新八也许仍在洗着盘子,过着战战兢兢,受人欺负却安全的生活吧,至少不会走到今天这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呢?
自新八满十八岁以来,自己总是认为新八是成年人了,能够清楚地看清这个世界并确实的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所以即使接了阿妙的委托仍是什么都没做,放任新八自己发展,这样的想法是不是错了呢?
新八来了又走了,本来再努力一点的话,也许是有办法留下他的吧,或许自己是应该留下他的,即使是用武力,即使是通知土方,那样也好过让他继续走那条路,这样想来,自己是不是又错了?
银时倒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想着如果事情这样发展或者那样发展,一切的结果都会不一样了吧,然后银时突然察觉到了自己在其中的作用,如果从最初自己就没有掺和进新八的事,或者一直到最后自己都有好好地考虑着新八的事,无论是采取哪一种方法,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正因为自己轻易将新八拉了过来,却又没能守护他到最后,一切才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吧……
那么其实,不是哪一步错了的问题,而是从最初自己的觉悟就错了,既然选择了将新八带来,就该有保护到底的觉悟才对,什么尊重成年人想法而由他自生自灭的偷懒思想,才是最终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即使是成年人又怎样,新八比起普通人来单纯得多,世界观不成熟的他,应该还不能确切地定义为大人。
如果说教育新八,保护新八是自己的责任,那么是不是也该为新八的行为负责呢?
不懂,搞不懂,该做什么,该怎么做,银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混沌。
如果是其他人,会怎么做呢?
银时不禁想到了另一个不能称之为大人的家伙,冲田总悟,那个浑身洋溢着S的小鬼,明明比新八还小,却与新八的成长方向截然不同,不仅仅是剑术,说话做事的魄力也完全不同,至少如果在他面前出现一个像桂一样能言善辩的家伙蛊惑他走上攘夷的道路,银时毫不怀疑冲田会什么废话都没有,一刀砍过去,银时就觉得奇怪,怎么同样是成长期的小鬼就可以如此不同呢。
是教育方法的问题?
“什么呀,老板,你就为了这种事把我叫来?拜托,你是学龄前儿童的父亲吗?不要问出这种有损形象的话好吗?老板你不知道吗?大叔是无法成为银他妈的主角的呀?当然你要愿意把主角的位置让出来,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接手的。”银时郁闷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小鬼,穿着真选组的队服,平淡地说着怎么听怎么嚣张的话,开始怀疑到底是新八的成长道路错了还是这个小鬼的成长道路错了呢?话说自己怎么会想到找冲田总悟来商谈的呢,虽说是绝对不可能找近藤或者土方的,可是找这个小鬼?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哎……老板,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啊?不去管其他人怎么看,在土方先生看来老板你可是十足的嫌疑相,要不是一直没抓到确凿的证据,恐怕早就下令逮捕你了,你怎么好像还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呢?现在这种情况我劝你还是离真选组或者其它任何组织越远越好,志村的事忘了才好,这样才是安全的存活方法,反正已经这样了,到如今还要去想他的事是嫌命长吗?”冲田翘起腿,试着模仿对面的银时不雅地挖着鼻孔。
“喂,不要吓唬大人啊,还有别在关键问题上说得模棱两可啊,那什么反正已经这样了,到底是怎样啊。”看着对方明明是个小鬼,却模仿着翻着和自己一样的死鱼眼,银时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模仿着大人的语气
模仿着大人的动作
可正因为是模仿的东西
语气也好,动作也好
全都因不协调而显得可笑
“在我看来,已经没人能帮志村了,土方先生这次可不是一般的执着,通常这样的情况下,是没什么阻止他的办法了。”冲田乐意和银时分享对土方的认识观。
“执著?那家伙,这次又做了什么?”银时有些头疼的看着冲田模仿的动作,总觉得好像是看着搞笑版的自己。
“怎么?我还以为团子头女孩告诉你了呢,她不是在柳生那里吗?什么都没有听说吗?嘛,反正总是会知道的,听我说也是一样,土方先生去过柳生家了……”冲田终于放弃了模仿,端起眼前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呢?这就结束了?”看冲田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银时想对方是不是认为说到这样自己就了解了呢,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什么呀,老板,说到这样还不清楚?土方先生是去要人的呀,就是和志村新八定期联络的人啊。”冲田想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怎么对方会看不出来,果然牵扯上身边的人就会不容易看清一切了吧。
“你是说,他知道新八在哪里?”银时想自己果然没有白白脱住冲田,如果能见到那个人,就等于能见到新八了,再见新八一次的话,自己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纠正一下,是过去知道。”冲田看着眼前的茶,想着万事屋的生意果然受了很大的影响吧,茶都没有过去的好了,“还看不出吗?土方先生这次可是认真的。”
“柳生怎么会允许这种事……”银时握紧双手,却又不懂自己是在生谁的气。
“没办法的吧,又不是过去的武士时代了,就算是柳生,和幕府对着干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的,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老板你也快点认识到这一点吧,新八的事,反正不会有办法的了。”看着银时周身散发的气势,冲田叹了口气,“不过志村新八也死不了,听说土方先生给了柳生这样的承诺,真不知道那个混蛋在想些什么。”
“会保他不死?”银时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柳生怎么做到的,还是感谢她。
“谁知道呢?就算有承诺,也不一定可以做到的,在我看来,落在土方先生手里,也许死还比较舒服。”冲田打击着银时,“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得走了,近藤先生在附近,我可不放心只交给土方……”
想要像大人一样酷
于是对关心的事物装成不屑一顾
于是对关心的人故意冷眼相对
可正因为缺少人生的经验
不屑一顾也好,冷眼相对也好
全都因为不够娴熟而显露出少年的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