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脱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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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杰尔！神殿这边准备了很多，也特地提前了举办时间。你不如先参加完再走吧？”宾汉皱着眉道。
“已经通知过了。”伊森撑手从地上站起，嘴皮子已经很利索了，“从一开始奈杰尔就已经拒绝了，我在前天也已经给了回复。”
“至于为什么典礼还在照常操办……”
因为那些王公贵族正好借此机会，向全世界展示勇者四缺其二，尤其是无敌的奈杰尔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这股可以动摇任何一个国家统治的力量将永远留在传奇故事之中。
埃琳娜嘶声一笑：“那你们究竟打算什么时候走？”
“虽然现在看来有些多余，但我姑且还是给你们准备了饯别礼的，离开之前先收下吧。”
“晚饭后吧？”奈杰尔揉揉肚子，“没吃午饭，我还有点饿呢。”
埃琳娜离开的脚步很快，转过身后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受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夜晚降临前调整好心情。
“奈杰尔你好像搞砸了。”宾汉闷笑道。
“你是故意的？”伊森挑眉，“平时应该更加……八面玲珑一点吧？”
奈杰尔有些无奈：“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只是我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安慰方式了，干脆说清楚好了。”
“要是你没有对她那么温柔……温柔到有点恶心了，明明不打算接受的吧。”
“你这说法也太曲解我了吧？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啊，只是温柔一点而已，没有人会想要对这么可爱的女性冷漠以待的吧……除了伊森你这个不解风情的。”
伊森轻嗤：“结果怎么样，受伤的还是人家。”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想带你走，这盘棋不可能走到死路！”
“埃琳娜很坚强，她会调整好自己的。”宾汉双手抱肩，笑着对这段小孩子气的争执下了定论，随后话风一转，“倒是伊森……你真的没事吗？”
“我？埃琳娜都说我没事了那也就没什么事吧。”这话说得避重就轻，着实不太令人满意。
宾汉皱眉叹气：“我知道你们都有分寸，但我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是非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也要追求的——你之前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连我都吓了一跳。”
“或许吧……对我来说，有些事物确实太有诱惑力以至于想要不管不顾地接近，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失去理智——至少我今天经历的这些，都是我结合尽可能多的情报后才作出判断的……”
“呵……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因为奈杰尔给出的情报错误，那估计他得内疚一辈子。”
“这可就不是内疚不内疚的问题了。”奈杰尔听了这话，摇头补充道，“我怎么说都是一个专职勇者，要是没能救人不说，还害了别人——那也该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直到伊森再一次成为勇者之前，我都会保护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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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晚饭，奈杰尔吃得堪称餍足，简直是要把今后一周的食物都塞进肚子里做存粮一样。
相比之下，伊森就没什么胃口了，叉子都没有动几下，象征性地往嘴里填了点面条就搁下了餐具。
熟悉他的人就可以分辨出他心底的激动和期待，很显然，伊森对这个居住了整整二十七年的世界，以及其上的亲人朋友都没有太多的眷恋。又或者说，他对未知的好奇心已经彻底压过了这些情感。
说实在的，伊森作为侯爵次子，从小就离经叛道，和父母所安排的道路背道而驰，最后甚至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在复杂的政治博弈后，他主动离开了那个家，“阿诺托”这个姓氏是他与家人唯一的联系。
至于朋友——他建立法师塔数年间一直在潜心钻研，随着力量益发强大，他也是声名鹊起，起初上门求教者不胜枚数。可他一个都没收。
要真说朋友，那也只剩下同为勇者的这三个同伴了吧。而他选择抓紧了奈杰尔递来的橄榄枝，并与埃琳娜和宾汉话别……这则是早已决定的事，也没什么值得纠结于心的。
这么看来，这两个人都太洒脱，愣是连一点离别的气氛都营造不出来了。
于是埃琳娜也掐灭了最后一点不舍，粗暴地将手上的东西一一塞给三人。
“这是固化了小型触发式照明魔法的水晶球吊坠，用的是某人补偿给我的提特水晶，所以里面存储的魔力过个十年八年也不会消散的……时间有限来不及做得更复杂了，要是谁不需要就还给我。”
她说的是大战时伊森要求她爆破掉的水晶球，那之后伊森就还了她一块提特水晶原石，没想到这么快又绕了一圈回来了。
这吊坠上的水晶球散发着一些热度，带上后贴近胸口暖融融的。
“多谢了埃琳娜，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奈杰尔笑着道，尽管上一次的损毁并不是他的缘故，可这样的保证还是让埃琳娜心中熨帖。
于是她给了奈杰尔一个微笑，语气平静地问：“你们要怎么走？”
“就用那个。” 奈杰尔引着众人的视线到室内很显眼的一个装置上。那是由上下两个圆环组成的圆柱形空间，圆环看着是金属制的非常简洁，上下由一层浅蓝色光膜连接，圈出一块大约能让三四人立足的空间。
现在里面已经放了一个半人高的背包和不大的包裹袋，也就是奈杰尔和伊森的行李了。
埃琳娜有些无力地下撇着唇角——看到这个，她那么清晰地意识到，她与奈杰尔是如此地遥远，原本理应是绝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可奈杰尔却蹦跶着来到了她的身边，带走了她的心，却不愿带走她的人。
啧……
伊森有些无辜地被埃琳娜瞪了一眼。
“埃琳娜，宾汉，伊森，现在这里只有你们三个人，我就只对你们说了。”
“我，雇佣勇者奈杰尔，在一年前被召唤来到这个世界，与教皇定下契约。教皇代表这片大陆的人类请求我驱逐魔王，破坏并扰乱了一切秩序的混乱之源阿诀所，而我向他允诺，并指定了报酬，就此契约成立。”
“日前，我讨伐了魔王阿诀所，并判断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同时人类方的战争胜利，我的承诺已经全数完成。”
“而教皇当初应允的报酬，我也已经收到并确认完毕，至此契约正式结束，我也成功完成了作为勇者应该完成的任务。”
“以上这些，你们可以确认吗？”
“确认。”
“嗯。”
“嗯……”
奈杰尔揉了揉埃琳娜的卷发，就像往常一样。
“那么，就再见了。”
泪眼朦胧中埃琳娜看着奈杰尔，他此刻已经被淡蓝色的光幕笼罩，身形模糊。
最后的最后，她将修长的双手合十，指尖对准额头，低声喃喃道：“吾主拉·希芙在上，愿二人此去大道坦途，无悔无惧，所愿得偿。”
下一刻，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脱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