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本丸的猫成精了》墨崖零柒

11、除旧迎新

　　尽管本丸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狐之助依旧没有出现。莱雅安安静静坐在手入室的冷却池旁边，给手里的短刀手入，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沉在冷却池里的短剑。
　　那场战斗过后，暗堕付丧神全部重伤，灵力尽失，回归本体状态。
　　鲶尾藤四郎，无伤，却无法现世。

　　长谷部、青江、蜻蛉切重伤；莺丸、三日月宗近、山姥切国广、蜂须贺虎彻、烛台切光忠中伤。
　　千子、同田贯、大俱利伽罗、石切丸轻伤。
　　厚藤四郎，无伤。厚藤四郎在战斗拉响之前就被药研用药弄晕过去，完美错过整场战斗。
　　墨茶，形体消散，同时那把无名短剑，整齐地断成两半。

　　莺丸自愿回归本体状态。他是锻造出来的刀，黑暗时刻都在诱惑着他。他说着要等审神者给他做一场「祓禊」，等确定自己的安全性后，他就会回来。
　　莱雅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却不能大量使用灵力。用了几天时间她才将受伤的付丧神治好。而暗堕后的刀，状况好的话她一天能修一把，状况不好一把要花两天以上。

　　修刀工序进入尾声，暗堕的刀修好后全部摆放在锻造所旁边的小屋里。莱雅还不打算召唤他们出来。
　　她，还有怨。

　　至于那把断了的短剑，她无法修好，只能将断了的短剑收回鞘中，与不少资源一起放在冷却池底，等待狐之助的到来。也许狐之助知道能修好短剑的方法。

　　“大将，远征部队回来了。”
　　厚出现在手入室门口，看着莱雅将修好的粟田口短刀归鞘。
　　莱雅将手里的短刀递给他，让他放回之前的小屋里。经过厚的时候，她又听到了一声道歉。
　　“不是你的错，别想太多。”
　　莱雅想了想，第一次伸手摸了摸厚的脑袋。

　　整件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就算是石切丸，知道也不全面。
　　从一期一振的话里可以知道，锻出来的刀都有暗堕倾向；至于为什么另外八把锻出来的刀（厚藤四郎、三日月宗近、笑面青江、压切长谷部、石切丸、烛台切光忠、千子村正和蜻蛉切）没有暗堕，原因不明。

　　笑面青江和三日月宗近提供了更多信息。

　　“你不是这座本丸的第一任审神者。”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坐在廊下。
　　莱雅坐在他旁边，情绪低落，听了他的话才打起精神来，认真地看着他。

　　“至少在你之前还有一任审神者，用的是玲夜这个名字。嗯，我还有关于上一任审神者的记忆，但是只是一些片段。玲夜是神社的巫女，灵力充沛，她召唤出很多付丧神，跟大家都相处得很融洽。”

　　“是吗？那墨茶？”莱雅想起那只黑猫和黑猫少女。“为什么黑猫会变成人形？”
　　三日月宗近微微敛下眼帘。“墨茶一开始只是一只小猫，不知什么时候被抛弃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个本丸。玲夜收留了小黑猫，给她取名叫墨茶。”

　　“听上去很像抹茶。”

　　“嗯，因为收留墨茶的那天，玲夜吃的点心是抹茶味的，又因为是一只黑猫，所以取名墨茶。”
　　莱雅身后传来另一人的声音，她和三日月同时转头，看到正端着点心过来的笑面青江。笑面青江在莱雅的另一边坐下，把装着点心的盘子递给她。盘子上整齐地放着几块羊羹。

　　“笑面青江的话，跟墨茶更熟吧。”三日月宗近看向他，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目视远方，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说。

　　“墨茶一开始谁都不亲近，我曾经想逗弄她，结果被挠了。玲夜也是养了好久才让墨茶跟她亲近起来，后来才顺利给墨茶带上铃铛。但是好景不长，在那之后几天，付丧神集体暗堕，剩余没有暗堕的十余名付丧神无力保护玲夜，墨茶也是，为了保护玲夜，撞上刀尖。”

　　笑面青江停顿了一下，抬手指向樱花树的方向。
　　“玲夜带着奄奄一息的墨茶，被逼到樱花树下，最后也肯定是在那里离去的吧。不知道玲夜离去前许下了什么，又或许猫真的有九条命，墨茶死后又重新回来，获得了化为人形的力量，还带着玲夜的短剑和神乐铃。”

　　“猫有九条命的话，墨茶还会再出现的吧？”莱雅仰着头，包含着希望地问。

　　笑面青江只是摇摇头，紧接着他转了个话题。
　　“我的本体本已破碎，却感觉像是在黑暗中沉睡，之后你将我唤醒，我又来到这个本丸。之前的记忆还在，所以我一开始不太确信这座本丸里的其他付丧神，到底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虽然有所防备，但是还是无法尽早确认并采取行动，被他们抢先了。”

　　“我也是，如果灵力在强大一点，身体再强壮一点……”
　　三日月宗近拍拍莱雅的脑袋。“你无需这么想，玲夜的离去也证明了不是灵力强大身体强壮就没有疏忽。是你们太过温柔。”

　　莱雅扯起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我还是不肯相信，他们会无缘无故袭击我，在袭击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还有他们带着的仇恨，不像是虚假编造出来的，就像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那样。”

　　“说不定在玲夜之前，这个本丸也有其他审神者，也说不定那些审神者，并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还伤害了他们。之后一直循环往复，樱花树也发生异变，影响了付丧神的心智。”三日月宗近猜测着。
　　“嘛，这种事以后再谈也不迟，现在还是先品尝点点心吧。”

　　与三日月和笑面青江谈过后，莱雅心里多了点希望。
　　当天晚上，本丸投票决定将残留的樱花树树根清理掉，过段时间就要下雪了。
　　第二天一早，石切丸等高大的付丧神开始这项工作，到莱雅起来的时候，应该动土一段时间了。

　　莱雅想要去看看现场，可在那之前，她得先去迎接远征部队。现在的本丸没有出阵，只是时不时派遣付丧神去远征，带回资源维持本丸的日常运作。等她接回远征部队，她才在长谷部的陪伴下，前往原先樱花树生长的山坡。

　　“樱花树是他们的坟墓，也是他们的摇篮。”石切丸轻叹一声，看着眼前挖出来的大坑。
　　他与几位内番人员一起清理残存的樱花树，在樱花树根旁挖出了几堆散乱的白骨，再继续往下挖，将樱花树树根全部刨出后，在下面挖到了上百把破碎的刀。

　　石切丸在原地做了个简单的法事，决定再择一日，将白骨和破碎的刀埋到其他地方去。

　　xXx

　　又一个月过去。
　　狐之助依旧没有出现，破碎的短剑依旧躺在冷却池里，无人去碰。本丸多了几把刀，都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宗三左文字、鸣狐、山伏国广和太郎太刀。
　　太郎太刀来了之后，石切丸放心了许多。

　　莱雅的头疼基本好了，灵力和身体也恢复到之前的水平，现在也在付丧神的监督下每天锻炼身体。发呆的次数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但有时候还是会看向远方发呆。

　　出阵重新提上日课，本丸剩余的付丧神不多，莱雅基本不会派遣他们到难度大的战场，但有时候会受到狐之助传来的夜战紧急任务，到那时就得让经验丰富的笑面青江带领其他适合夜战的刀出战。

　　今年的初雪，来势汹涌。

　　笑面青江抱着砥石和玉钢，泡在冷却池里，不，不应该叫冷却池，下方烧了木炭，完全就是泡澡池——他心里是这么称呼的。
　　昨晚出阵归来，重伤的他正好看到初雪初下的场景。忙活了一天疲惫不堪的莱雅用残存的灵力治疗后，就让他自己抱着资源泡冷却池去。

　　笑面青江进去前，停在门口，敲了敲门，却又嗤笑自己一声，径直推开门进去。经过第一个冷却池时，他瞥了里面泡着的短剑一眼。
　　“再怎么想，这把短剑也不可能化为付丧神。”

　　他泡在池子里，在暖意中回想起以前的事。
　　“我守着审神者的那晚见到的，果真是你。但是，为什么露出那种戒备的神情？明明在那件大事发生之前，你不是稍微亲近我一些，喂你吃小鱼干时，还不是接过去了吗？难道你以为，我不是那个时候的我？”

　　他发出一声长叹。“确实，这座本丸之后个别付丧神拥有以前的记忆，现在新召唤出来的付丧神，基本都一片空白，这也好，省得还得再担心一回。”

　　“猫有九条命的话，你不会刚好一条都不剩吧？如果还有命的话，那就像以前那样，从某个草丛里钻出来，喵喵喵叫唤着，吸引人的注意。太晚回来的话，准备好的小鱼干就要坏了。哈哈，我对着一把断剑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光微亮，早上已经来临。伤早就好了，只是他依恋这暖意，死赖着不起，不过也是时候起了，差不多就到早饭的点了。
　　起身起到一半时，耳朵灵敏的他听到了噗噜噗噜的气泡声。他转头看向声音的出处，隔着水蒸气正好看到隔壁冷却池里坐起一个头发湿哒哒的碧眼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