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逗猫逗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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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青江愣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起身，而是双手捂在自己裸着的胸前，慢动作下滑，将自己全部泡进泡澡池里。
“阿嚏！”
对面的少女突然打了个喷嚏，充满粉色泡泡（误）的手入室马上就变了氛围。她翻出冷却池，奋力摇头晃脑，将头上的水滴甩向四周，这才看向另一个池子的笑面青江。
她抬起脚丫。
“停！你给我站那里别动，不准过来！”
被喝住的她浑身一抖，头顶两侧的毛顽强抵抗地心引力竖起来，俨然就像两只耸立的猫耳。她弓起身子，好似被威胁到的猫，不，就是一只受到威胁的猫。她的爪子举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字还没吐出，一个黑影就扑了上来。“哇啊啊！”
笑面青江奇怪的尖叫声响起，传到大广间。莱雅才刚站起身来，长谷部就夺门而出。长谷部再次发挥他的高机动，不过几秒就冲到手入室前。此时，一身浴衣穿得胡乱的笑面青江抱着团成一团的白装束走了出来。
笑面青江的头发还滴着水，只穿着一件浴衣，还露出一大片胸膛，被冬季的风吹得浑身发抖。
“啊！”到了手入室的莱雅惊叫一声，赶紧捂住眼睛。
“咳！不成体统，还不快点整理好你的着装。”长谷部移动身体，挡在莱雅面前。
他身后的莱雅已经睁开眼睛，视线从手指缝里投射出来。“那个，笑面先生，现在是冬天，快点把身上的水擦干，穿上厚厚的衣服，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笑面青江苦笑一声。“我也想啊，但是这小家伙比我还糟糕。”笑面青江看着怀里的一团，对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少女刚才朝他扑来，却在半空变回黑猫的姿态，钻进他放在一边的白装束里，转了几个圈，把白装束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身上，裹成一团。尽管这样，这一团还是微微抖着。
笑面青江马上抓起浴衣披在身上，草草地系好带子，抱起还在颤抖的那团，刚走出来就见到了长谷部，还有后面来的一群。
他又露出无奈的笑容，朝着长谷部走了一步，看探身看向长谷部身后的莱雅。“你能帮忙照顾她吗？”
“她？”莱雅探出头来，发现笑面青江怀里的那团白装束在颤抖着。她伸手拉开白装束的一角，一只尖尖的耳朵立了起来。
黑猫扭头看向她，熟悉的碧绿色让莱雅如同瞬间到了春天。莱雅一把抱过裹着白装束的黑猫，声音里带了哭腔。“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太好了。”
黑猫蹭了蹭她的脖子，莱雅感受着这小生命里传来的微暖，扬起嘴角。“我带你去暖和的地方。笑面先生也是，快点去暖和的房间里待着，千万别着凉了。”
笑面青江笑着点头答应，莱雅转身离去时，黑猫从她的肩膀上探出头来，与青江对上了视线，青江却微妙地偏头，与长谷部抱怨起天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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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雅拿着吹风机，按下开关键，调到温和的风，可吹风机的声音稍微惊吓到了墨茶。莱雅抓着黑猫的爪子，好说歹说才让黑猫安静下来。吹了好一会儿，黑猫的皮毛吹干了，刚才瘦骨嶙峋的模样消失不见，恢复成正常的体型。
“虽然现在看着正常，但其实你还是太瘦了。”莱雅的手指点在黑猫的双耳间，关了吹风机。“皮毛是衣服的话，墨茶平时都穿得跟玩偶人差不多呢哈哈。”
墨茶的双耳抖了抖，从莱雅的床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变成少女的模样。她的头发披散着，还穿着黑色短外套和黑色短裤，光着脚丫，她瑟缩一下，返身跳回床上，钻进被窝里。
“等等，我给你那冬天的衣服来。”莱雅跑向衣柜，翻找了一番，衣服扔了一地，才找出几件。
她又费了一番口舌，说服墨茶穿上会束缚行动但保暖的衣服。
她给墨茶找出白色打底针织衫，黑色短裤，连帽的中长外套，脚下套着一双长筒袜。她正玩着外套拉绳末端挂着的两颗毛球，头顶的猫耳时不时抖动几下。
“这套衣服稍微大了一点，但宽松风就是这样的吧。希望你别嫌弃，等有机会再买合适的。”莱雅看向镜子中少女的倒影。
墨茶摇摇头，抓起毛球蹭蹭莱雅的两颊。
莱雅噗嗤一声笑了。“你喜欢就好。”
她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铃铛。“物归原主。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墨茶，你一直都在帮助我，从一开始，到最后用你的命……我不会忘记这份恩情，所以现在请让我报恩。我知道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这里当成你的归处。”
莱雅顿了一下。“不不，归处什么的，还是太夸张，但是这里原先就是你住过的地方。你还能在这里住下吗？想住多久都没问题，就把这里当成跟家差不多的地方就好。”
莱雅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娇小的手拉起她的手。莱雅抬头，墨茶就立在她身前。墨茶张张嘴，却没发出什么音节。
墨茶也注意到这个情况，她撇撇嘴，松开交握的手，给了莱雅一个拥抱。
“谢谢。”接收到墨茶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莱雅全身放松下来。
拥抱很短暂，却足够表达清楚墨茶的想要说的话。莱雅拿起铃铛，拉起串着铃铛的红绳，帮墨茶系好铃铛。
“差不多是早饭的点了，去吃饭？”
听到这句话的墨茶耳朵立起来，一脸期待地看向莱雅。
莱雅又笑出声来。“走，我带你去吃饭的地方，顺便认识其他人，啊，你可能都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觉得，他们跟你认识的那些付丧神，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这还是初次打招呼。”
墨茶什么也没说，只是紧跟在莱雅身边。
饭厅挺大的，人却很少，却在莱雅进来的瞬间都把视线投射过来，却看到莱雅身后一双闪着萤光的猫眼。
猫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警惕散去，跟在莱雅身后走进饭厅，身形却有些僵硬。
“哈哈哈，不用怕，大家都没问题。”饭厅中央处传来三日月宗近温和的声音。“还记得我吗？”
墨茶上上下下扫了他几眼，他也只是笑眯眯地让她观察。笑面青江和石切丸跟他坐在同一桌，都朝莱雅和墨茶微笑着打招呼。
墨茶张嘴，却马上闭上，抬手比出三个手指。
三日月宗近点头，笑容更深。“嗯嗯，墨茶是个好孩子呢。今天有你喜欢的烤鱼，但是早饭是粥，刚盛出来的粥也是烫的，要放一会儿才能吃。”
三日月哄小孩一样，旁边的笑面青江轻笑一声。
“是猫舌头啊！”这里个子最小的厚藤四郎惊奇地看向墨茶。“啊，本来就是猫，所以怕烫。”
墨茶炸毛，头发像是吸了静电一样飞起，瞳孔紧锁，锁定在厚藤四郎身上。
“欸？我说错话了吗？”厚捂嘴，小心翼翼地问。
“没，说对了她才会这样。”邻桌的青江探过头来，小声地回答。“就是猫啊，性格也捉摸不定。”
莱雅安抚炸毛的墨茶，拉着墨茶向前走，来到饭厅的中央。“打扰大家吃饭，这位是墨茶，是我、也是这座本丸的恩人。大家要跟她好好相处。”
在两人来之前，石切丸和长谷部大概解释了一下墨茶的存在，所以现在大家也没那么惊讶，或多或少都表示欢迎。
长谷部站起来。“阿鲁基，墨茶小姐的房间要安排在哪里？”
莱雅扭头问墨茶。“墨茶之前都是住在哪个房间的？”
墨茶抬头，看向屋顶。
“这座本丸都是她的地盘呢。”笑面青江又开口，脸上带着笑意。
墨茶朝着他龇牙，一副要跑过去咬他的样子，却被莱雅拉住了。
莱雅无奈地看向笑面青江。“笑面先生别开玩笑了。这样吧，先委屈你跟我住一起，等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再住进去，好吗？”
墨茶想了几秒，点头答应。她跟着莱雅坐下，很快，蜻蛉切就端了两份食物上来，给墨茶的那份多了一条烤鱼。
墨茶双眼都直了，等蜻蛉切一放下食物，她那蠢蠢欲动的爪子就伸了出去。
“等等！”蜻蛉切喊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拉住墨茶的爪子，还把她从座位上提了起来，远离她的目标。他这一喊，吃饭的各位都停住吃饭的动作，看了过来。
墨茶就像无辜的小猫，被提起来，在蜻蛉切的衬托下，显得特别娇小。她皱眉，看向桌上摆着的烤鱼，扭头龇牙威胁恐吓一气呵成。蜻蛉切只是把她放回地上，却没放开她的爪子。
墨茶露出哀怨的表情，盯着烤鱼就像隔着鱼缸盯着游鱼的猫。
“噗。”第一个笑出来的竟然是忧郁气息缠身的宗三左文字。“抱歉，想起了前主养过的一只猫。”他很快收回笑容，恢复往日的气息。
蜻蛉切十分不好意思，松开了墨茶的双手。“我只是看您要直接动手的样子，有些反应过头。我也应该道歉，听说您是猫变化的，想当然以为您不会使用人类吃饭的道具。如果我冒犯了您，还请原谅。”
然而墨茶呆在原地，视线在烤鱼和筷子来回移动。
“筷子，怎么用来着？”旁边传来笑面青江的风凉话。
墨茶迅速回头，见笑面青江用筷子轻松地剔除鱼刺，夹起鱼肉，放入口中，还摆出美味极了的表情。墨茶气得浑身发抖，蠢蠢欲动的爪子目标不再是烤鱼，而是吃着无刺鱼肉的笑面青江。
“墨茶，看这里。”莱雅温柔的声音响起，她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剔了鱼刺的鱼肉，另一只手悬在鱼肉下方。“啊——”
见到此景的长谷部折断了筷子。
结果饭一吃完，墨茶就变回黑猫的姿态，嗖一下蹿出了门。
“笑面先生。”莱雅双手叉腰看向他，他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别笑了，墨茶很生气，你们不是老朋友吗？”
“因为是猫啊，人类养猫，大多数时候不就是在逗猫吗？”三日月替他回答。
莱雅瘪嘴。“要好好相处啊，墨茶虽然是猫，但现在她跟我们没什么区别吧。我去找找她在哪里，待会笑面先生也得一起找。”
莱雅离开后，三日月却看着笑面青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哼，怎么了，天下五剑之一的你这么看着我，难道是在意我被挡住的这只眼吗？”青江的手搭在刘海上。
“不，我在意的是，被话语挡住的真实。我见过一种情形，猫这种生物，欺负过头后，会先报仇再离家出走。”三日月站起身，望向外头。“你说墨茶会不会又爬屋顶上了？”
笑面青江收起刻意的笑容，眼前闪过曾经屋顶寻猫的一幕，嘴角轻轻上扬。
第二天，要执行内番的笑面青江起得很早。
“早。”他向前面的山姥切国广打招呼，山姥切国广转身，却愣住了。
“嗯？怎么了？被早上的我迷住了？”笑面青江经常言语上调戏山姥切国广，今天也不例外。
但这次山姥切国广并没有被他的话语吓到，而是低头拉住兜帽，过不了两秒，低沉隐忍的笑容传来。
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在院子里玩雪的厚看过来，一眼就看到笑面青江的脸。“噗哈哈哈哈，大家快看，笑面先生脸上哈哈哈哈哈。”
青江抬手摸脸，却没摸到什么东西。这时，晨练的同田贯经过，青江借了他的打刀，拔刀借着刀面照脸。他的脸上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大哭脸。
“不用想都知道是你干的吧，墨茶。”青江放下刀，看向从另一边走进院子的墨茶。
墨茶深吸一口气，指向他的脸，收手捂住微张的嘴，快速摇头，身体却有向后转的趋势。
青江扑了过来，墨茶转身变成黑猫就跑，跃进院子里，却掉进厚厚的积雪里，只剩下一个猫砸出来的形状。
“哈哈哈哈哈。”这下山姥切国广终于没忍住，大笑出来。晨练经过院子的山伏国广停下来，惊奇地看着自家兄弟。
而陷入积雪中不知所措的墨茶被青江从雪中捞出来，一身黑色皮毛挂满了白色的雪，她摇着脑袋，把头顶的雪抖落。等她把雪抖得差不多了，青江却松手，又把她扔进积雪里。
黑猫变化姿态，化为人形，受限于衣物，本想化为先前成年女性的姿态，现在却只能变化成少女与成年女性的中间姿态。她没多在意，返身一扑，巨大化的兽爪将青江按到雪里，另一只手火速把两边的雪花往青江身上堆。
一颗雪球飞过来，砸中她的后脑勺。她扭身，看到厚藤四郎抱着好几个雪球，朝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来打雪仗吧！我赢了的话，请给我捏捏爪子。”厚抬手，又扔了个雪球过来。
墨茶本来能躲开的，却被身后起来的青江按住肩膀。雪球眼看着要正中她的脸，青江抬手抓住雪球，拉开墨茶的后衣领，塞了进去。
“啊啊啊！”墨茶惊呼一声，从青江身边跳开，又变成黑猫的姿态，现在正低呜着。
“会发声……”观战的山姥切国广呆愣愣地看向黑猫，不服输的黑猫又变成人，用兽爪团出巨大的雪球，追着青江和厚到处跑。
“以前不怎么发声，但是会喵喵叫呢。”不知何时出现的三日月宗近看着玩闹的几人，裹紧身上的小棉袄，耸着肩哈着腰走向厨房。
“天下五剑，穿着小棉袄都是帅的。”同样在晨练的千子抬手按住胸口，抓着衣领边缘。“我唯有一脱，才能展现我与之不同的美貌与帅气。”
“别脱啊！”身后传来蜻蛉切的大喊。
“huhuhuhu，这次就让我展现自我吧，蜻蛉……”一颗大雪球砸过来，砸中他裸露出来的胸膛。“嘶——冷，冷，冷死了！山姥切，脏脏的布给我！”
“布不脏！喂，别扯！啧，为什么你这只猫也来抢我的布？”
最后那块布没有被扒下来，因为被猫的爪子撕烂了。罪魁祸首看着撕烂的布，还是把抢来的布盖到千子的胸口，又动手脱起自己的外套来。
“别脱啊！”这回换千子说这句话了。
“村正……”抱着被子跑来的蜻蛉切听到这句千子平常根本不会说出口的话，感动地就要落泪。
“喂！你们几个，在走廊里打什么雪仗？到处都是雪花！”长谷部大喊着，却被迎面一颗雪球打断。
“笑、面、青、江！”
“快跑，谁被抓住了就谁扫雪！”
“笑面先生真狡猾，竟然抢跑！看我怎么超越你！”
“哼，给我停下你们俩！哈？谁？竟然跑得比我还快？”
被抓住的笑面青江和厚目送一团黑色轻松地跃上屋顶，晃悠着尾巴踩着悠闲的猫步，从另一头跳下，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长谷部输给了一只猫。”
长谷部睨了一眼厚。“你不也是，给我扫雪去。”
厚哭脸：“不要啊！”
青江勾起嘴角。“你喊啊，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
长谷部：“不，你也跟他一起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逗猫逗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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