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本丸的猫成精了》墨崖零柒

10、掘墓者与背叛者

　　凛冽的风从蜻蛉切身边吹出，直冲向要再补一刀的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立刻抽身，刀刃向上翻转，随时注意着前方。
　　紧跟着风的是明晃晃的刀光，和泉守兼定持刀去挡。刀刃相撞，铿锵一声。
　　和泉守这才看清是一只长有锋利长指甲的毛手手，正是那些如同小刀般的指甲挡住了他的刀。

　　“鲶尾！”
　　眼尖的骨喰一眼认出另一只洁白抓着鲶尾藤四郎的本体。等风尘散去，他才看清楚偷走鲶尾本体的怪物。猫一样的少女，黑发碧瞳，一身黑衣，光着脚丫，左手成兽爪，抓着脇差的右手却还是人的手。

　　和泉守兼定看到那双祖母绿一样的眼睛，浑身一顿，却马上露出烟雾的神情。“什么？你是……嘁，猫妖吗？照样砍杀。”

　　墨茶只是直直的看着对方的黑色眼瞳，视线扫过周围，周围站着好几个身上冒着黑气的付丧神。之前守在莱雅房间外的紫瞳短裤也在。
　　他们，跟以前一模一样呢，也是这样，逼着玲夜无处可逃。

　　“把兄弟换回来！”骨喰藤四郎从旁边发起攻击，发狠起来的他这一招带着十足的杀气。
　　墨茶双眼一瞪，向地上一扑，化成黑猫的姿态，在骨喰藤四郎和和泉守兼定惊讶的时候，从两刃中间穿过，在两人背后又变成人形。

　　“墨茶……”笑面青江喃喃着，惊讶、怀念、喜悦、悲伤等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但此刻情形不对，石切丸帮他挡下暗堕付丧神的偷袭，提醒他注意周围。

　　墨茶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回手里的脇差上。这把脇差有点眼熟。她没有多加思考，抡圆了手臂，将右手的脇差扔向以前杀死玲夜的凶手一号。
　　一期一振感受到后面袭来的暗器，回身一挥，却在看清袭来的是鲶尾本体时，及时收刀，却也因此被山姥切国广偷得一击。

　　骨喰藤四郎很生气，恨不得将眼前的黑猫千刀万剐。他挥起脇差，与和泉守兼定一起朝黑猫少女靠近。

　　墨茶低声呜叫着，身形长高长大一个size，她不再是少女姿态，身体比刚才的少女要成熟、高挑，蕴含的力量也更多，爪子更加锋利坚硬，挥动起来随心所欲，竟然将两名付丧神逼退。

　　和泉守兼定和骨喰藤四郎对视一眼，和泉守兼定由上至下砍杀墨茶，墨茶横起左手挡住。骨喰藤四郎从和泉守兼定右侧冲出，朝受制的墨茶发起突袭。
　　然而，墨茶右手蓄力反向一挥，几道风刃从爪子间飞出，将突袭的骨喰藤四郎击飞。头顶的打刀向下压来，却被她单手抓住刀背，空出来的右手刺入和泉守兼定的腹部。

　　一团黑气从和泉守兼定身上冒出，顺着他腹部的伤口流出，吸入墨茶的兽爪里。墨茶右手一挥，将和泉守兼定像破布娃娃一样扔出去，击中挣扎着爬起来的骨喰藤四郎。
　　解决两名付丧神后，墨茶的眼角余光瞄到不远处山丘上的樱花树。

　　暗红色的樱花满树繁开，墨茶想起以前，玲夜和她最后就倒在那里，鲜血染红了泥土，慎入了地下，樱花才开得如此鲜艳。但是，只是玲夜和她的血，樱花不会这么红。

　　那是历代审神者以及暗堕刀剑的坟墓。
　　成不了佛的历代审神者，被樱花树束缚成地缚神，而以前被折断的刀剑，也埋在了那里，成为怨恨的源头，为现在的怨恨者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那黑气，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樱花树。”笑面青江注意到墨茶的视线，之前也觉得樱花树奇怪了，现在可以确定，樱花树就是根源。“石切丸，你的话肯定能砍断樱花树。”
　　石切丸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我是石切丸，砍树这样的事还没做过。”

　　石切丸周围的暗堕付丧神有所察觉，都朝石切丸围过来，要阻拦石切丸的动作。墨茶想要靠过去，却被药研藤四郎拦住去路。
　　“都说猫有九条命，墨茶，这是你的第二条命吗？”药研藤四郎嘴角上扬着，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冷意，如同他的刀刃一样。“不管是多少条，我都会一一切断。”

　　墨茶双眼一眯，微微蹲下身子，一只脚后撤，做出冲刺的动作。
　　识破墨茶的攻击套路，药研藤四郎也采取应对措施，先发制猫，他先行冲了上来。

　　墨茶忽地往地上一蹲，后撤的那条腿在地上划过一道弧线，迫使冲过来的药研藤四郎跃向上方躲避墨茶的横扫腿。
　　药研藤四郎还没落地，小腿就被墨茶抓住，整个人被墨茶狠狠掼到地上。紧接着，墨茶扑了上来，压住他的后背，制住他的双手双脚，冰冷的兽爪贴上药研藤四郎的脖子。

　　然而，兽爪没有割破他的喉咙，而是左移刺入他的左肩。药研藤四郎闷哼一声，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走。肉眼可见的黑气从身体里流向墨茶的兽爪，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在其他付丧神的帮助下，石切丸得以脱身，靠近樱花树。在樱花树附近的陆奥守吉行想要阻拦石切丸，却被长谷部牵制住。
　　石切丸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默念着祛除灾祸的祝祷词。大太刀挥起，一道纯正的剑气飞出，整齐切开树干，将樱花树横切成两半。

　　上方满开的樱花慢慢消散，树干及树冠部分向旁边滑动，之后向地面倾斜，倒在地上，露出整齐的斜切面。
　　樱花树，只有斜面的树根还在地上，不详的气息变得微弱。

　　樱花树被斩断之后，暗堕付丧神的伤口不再自动恢复，这对已经消耗很多力气的正常付丧神来说大有帮助。但是审神者莱雅那边又出现了不好的状况。

　　莱雅捂着头，满脸冷汗，五官紧皱着，不时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守卫在莱雅身边的，是太刀鹤丸国永、打刀千子村正，还有受了伤的枪蜻蛉切。

　　鹤丸国永一身白衣装还保持着洁白的颜色，衣衫整洁，与其他付丧神形成鲜明对比。他将守卫的任务交给千子，蹲下来查看莱雅的情况。
　　乱藤四郎、今剑等体型娇小的短刀抓住守卫薄弱的机会，趁机靠近，躲过千子村正的阻拦，袭向莱雅，却被蜻蛉切一枪拦住。

　　“休想过去！”蜻蛉切大喝一声，不顾腰间的重伤，勉力挥舞起枪。
　　千子村正回身支援，脸上露出担忧。

　　堀川国广和重新爬起来的骨喰藤四郎左右夹击墨茶。墨茶的爪子锋利，但往上的肢体却没有那么坚硬，肉爪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就在两把脇差同时袭来时，墨茶向上一跳，伸手扯下脖子上的铃铛，轻轻一摇，铃铛变成神乐铃的模样。

　　叮铃——

　　场中传来铃声。听到铃声的暗堕付丧神浑身一顿，脸色难看起来。而莱雅却轻松了不少，好似铃声压制住了头疼。

　　墨茶此刻靠近了莱雅，她将神乐铃塞到莱雅怀里，扭头时发现旁边的鹤丸脸色有些怪异。但她没有多加理会，而是返身回到战场中心。同时，合力打倒陆奥守吉行的石切丸和长谷部都来支援了。

　　野兽一样的墨茶恢复能力也很强，尤其是在吸食了和泉守兼定和药研藤四郎的力量后，手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虽然她与其他付丧神们合作得很差，大多数时候是单打独斗，但暗堕付丧神还是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看向包围他的三日月宗近、石切丸和墨茶，前两刃一是天下五剑之一，一是神剑，对暗堕付丧神有着克制的力量，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墨茶是个怪物野兽，有九条命的猫。
　　他看向近处的莱雅，又看向莱雅身边的鹤丸。他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被一刀砍倒。

　　“鹤丸……”他最后念出这个名字。而被他念到名字的付丧神，冷漠地甩了甩刀上沾染的血迹，回身看向其他人。
　　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都露出放松的表情，不顾形象地坐到地上。他们都拼尽全力，放松下来后反而暂时没法再站直身体。

　　“呀嘞呀嘞，这次的誉是我摘得的吧，呐，小墨茶？”鹤丸国永笑眯眯地靠近墨茶。
　　墨茶皱着眉头，满脸不爽，转身走向莱雅。

　　“喂喂，只是抢了一个刃头，你就这么不开心吗？果然是野兽，猎物不允许别人抢走？”鹤丸国永无奈地耸耸肩，死皮赖脸地凑过去。
　　墨茶的右手变回人手，拿过莱雅手里的神乐铃，转身就往鹤丸国永脸上招呼。鹤丸国永抓住她的右手，向旁边躲闪，刚才还开着玩笑的脸浮现出些许怪异的表情。

　　墨茶沉下脸，左爪蠢蠢欲动，然而还没等她的爪子挥出，一把太刀没入她的腹部。

　　“墨茶！”笑面青江弓起身子，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但他无暇自顾，而是撑起身体，一拐一拐地走向墨茶。
　　“鹤先生……？”同样响起的是烛台切光忠不可置信的声音。鹤丸怎么会，突然伤害墨茶？

　　墨茶闷哼一声，看向对面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笑得异常开心，金瞳闪着怪异的光芒。“惊吓到了吗？可爱的小黑猫。”

　　墨茶左爪抓住鹤丸的太刀，腹部的、手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她低声咕噜着，狰狞地露出尖利的猫牙。右手一松，神乐铃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趁着鹤丸国永愣神的期间，左手猛地扯出太刀，向前一扑，尖锐的牙齿贴上鹤丸国永的脖颈，狠命咬下。

　　“咳咳，鹤的结局，红与白……”

　　“鹤先生！”
　　“墨茶！”

　　各式各样的声音涌入莱雅耳中。胸口有什么在骚动，上升到喉咙深处，堵在那里。她又听到了蝉鸣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莱雅用尽全身力气地叫喊，伴随这声咆哮的是她炸开的灵力。灵力以她为中心，向本丸四周扩散，受到波及的付丧神被狂风吹飞。灵力扩散到本丸的边界，突破两层看不见的结界。等到狂风消停，本丸内无一人/刃站立。

　　四处寂静无声，宛若世界末日后的新生。